9、9 雪山很冷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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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荧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她看着阿贝多像是在沉思的样子感到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阿贝多沉默了一下，后弯了弯唇，面色难以看出什么情绪，“你很赶时间吗？最近砂糖不在——你是否愿意帮我一些小忙？”
十分正常的展开。荧想。作为蒙德的荣誉骑士，她已经习惯走到哪都有人请求帮忙了——不如说，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请求她伸出援手。
“好。”荧理所当然地答应了，她早就习惯了天天帮别人这个忙、帮别人那个忙的日子，“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边走边说吧？”阿贝多伸出右手，一副绅士的模样，“又一次麻烦你了，真是抱歉。”
“不是麻烦，”荧认真地摇摇头，或许她都没发现自己与人交流越来越顺畅自然了，甚至是过于真诚，“能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
阿贝多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与荧并肩继续走在铺满白雪的道路上，往高处走去。冷风刮脸，似乎能让心脏都冻结上深冰。
其实阿贝多一向认为人际交往是件浪费时间的事，但奇怪的是，面对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旅行者的时候，他总会产生一种想要将时间赠与她的感觉——也许是她身边自带的来自星海的气息，就像在雪山之上的夜晚，他无数次伸手想要触碰的星星。又也许是随着跟她相处，发觉她内心的融冰化成的春水，温暖又洁净。
但是事实上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维持与荧的关系，他对于情感并不了解——如果情感也跟炼金术一样，他可能就不会因其感到困惑了。
他的回忆不断褪去，层层剥开，似乎将要回到那些温暖又寒冷的过去——
“阿贝多，你在想什么？”荧困惑地问，“已经到了。”
[嗯嗯……据普遍理性而言，他应该是在回忆过去吧！]小哆猜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他的任务了呢！——荧，你不好奇他的过去吗？]
并不。荧回答。如果他愿意向我倾诉他的过去，那么我会聆听，但是如果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那么多余的好奇心并不好。荧对于自己的判断一向深信不疑。
[……真有哲理。]小哆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都要被说服了！！荧，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荧：？
“欸？……荧……？”砂糖的声音仍然小得跟甜甜花的叶子一样，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吃惊，“阿贝多老师……”
[不是说砂糖不在吗？]小哆疑惑发问。
阿贝多神情依旧平静，他朝砂糖点点头，“砂糖，你回来了？”
“啊？……哦哦，对啊。”砂糖面色由吃惊转到疑惑，但仍然附和她的老师。
“荧，你怎么回来了？”随即，拥有嫩绿短发的少女转向荧，嘴角不由自主上扬小小的弧度，“我以为……还要很久才能见到你回来。”
荧笑了笑，她看到砂糖直白的模样心情也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你们最近还是很忙吗？我会不会打扰？”
砂糖似乎小小吃惊了一下，她才发现派蒙并不在荧身边，“当然不会……”
“奥对！阿贝多老师，今天可莉可以出来玩了……琴团长说又要麻烦你了。”砂糖又急忙转向阿贝多补充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吧？你们似乎很忙。”荧说。
[唉，真累啊他们。]小哆叹气。
阿贝多湖泊般清澈的绿眼默默看着荧，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好。不麻烦你了。”他的语调已经平稳，但荧总感觉阿贝多似乎有点……不开心？
果然学术研究很累人。荧擅自为阿贝多的不开心下了定义。
雪丝飘扬，却如刀尖锐，荧转身离开，前路已被雪霜覆盖。
砂糖与阿贝多站在原地，风越来越大，似乎要将寒冷吹入心扉。
“阿贝多老师？……”砂糖转头看了看仍在注视远方的阿贝多，虽然言语未尽，但是她的疑惑却诚实直白地跳跃在身边。
阿贝多的双眼仍注视眼前的风雪。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炼金台。
“没什么。”
＊＊
[接下来去做什么好呢？]小哆叽叽喳喳，[回去找派蒙吧！现在刚刚好可以给她买个午饭了！]
你和她真是都想着吃啊。荧默默吐槽。
“荧！荧！”前方一个小小的白色漂浮身影似乎在朝她挥手，“荧！！！——”
派蒙？荧跑向前去，意外地看到派蒙和迪卢克站在一起。
“可累死我了！！荧，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派蒙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睡醒之后来蒙德找你，结果路上碰到丘丘人！吓死我了！幸好正义人……啊不迪卢克及时出现，要不然你就见不到你可爱的伙伴了！真的是气死我了——坏丘丘人！”
[派蒙是自己飞过来吗？好累啊……]小哆惊讶。
“派蒙，辛苦你了。”荧朝派蒙点点头，暗下决心下次要去哪都还是把派蒙强迫拽去吧，万一她下次又遇到危险而没有别人帮助怎么办？荧心里默默警告自己。
“谢谢你，迪卢克。”荧又朝迪卢克点点头。
“不用，”扎着低马尾的红发贵公子衣着低调却奢华，面容沉静，似乎已经成熟到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的情绪失控了，“举手之劳。”
“唉！说起来感觉有点饿了——”派蒙神情恹恹，“荧，你带了吃的没？——我好饿！！这一路已经让我的肚子空空如也了——”
荧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地看向派蒙，“我去给你做一些？”
迪卢克的双目看向眼前的一幕，最终他开口：“不介意的话，来晨曦酒庄共进午餐吧？”
派蒙双眼发亮，直接不停点头，“好耶好耶！哈哈——那我还要喝苹果酒！嘿嘿——”她手舞足蹈。
[……这才是派蒙的目的吧？]小哆无语。
我也觉得……真是丢脸了。荧想要叹气。
“麻烦你了。”荧朝迪卢克歉意地说。少女金色的眸在正午的太阳下不失光彩，任谁见到都会生出想要将其珍藏的心动。
“不麻烦。不如说，我们很久没有共同进餐了。”迪卢克看了荧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走吧。”
[我感觉他是在奇怪你竟然自己搭话了！——]小哆判断，[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对你不做哑巴感到震惊？]
有些话可以不说的，总感觉我被中伤了。荧回答。做哑巴有什么不对吗？她似乎难得有些恼怒。
前往晨曦酒庄的路上派蒙一直叽叽喳喳，只有荧时不时回应几声，而迪卢克则是一路保持沉默。所幸有派蒙的存在，要不然荧总觉得气氛会很尴尬奇怪。
“最近过得还好吗？”即将到达晨曦酒庄，迪卢克终于开口，他的语调平稳并无起伏，永远都是陈述句的语气，“听说今天你来蒙德就是为了买苹果？”
[他怎么知道的！！]小哆震惊，[难道这就是——拥有酒庄产业的好处吗？——不如说蒙德人也太八卦了吧，怎么这种事也可以拿去作为喝酒话题啊！]
“最近比较空闲，”荧回复，“今天吃什么？”她尝试转移话题并挑起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并不非常好。
所幸迪卢克很配合荧，他再次看了荧一眼又收回视线，“嗯……大概是蟹黄火腿焗时蔬蜜酱胡萝卜煎肉和烤蘑菇披萨？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我可以让厨师多加点。”
“哇哇哇哇！嘿嘿！——我还想吃堆高高！嘿嘿——”派蒙兴奋回应，“别忘了苹果酒！”
“真是麻烦你了，迪卢克。”荧微微抬头朝迪卢克看去，金色的歉意在她眼中流转。
迪卢克的神情似乎永远都是平静的：简单来说，就是面瘫脸。但是荧注意到他自然下沉的眉眼微微放松上扬——应该是愉悦吧？
“不麻烦。”他说，语调沉稳不变，却让荧产生他此刻心情愉快的感觉，“那你呢，你有什么想吃的？”
荧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我都可以。”
“苹果酒很好喝，不是吗？”迪卢克突然说，“我会给你们多备点的。”
[啊啊哇哇！！——]小哆开始乱叫。
＊＊
昏黄的灯光微晃，奢侈的气息盘旋在古朴的大厅。饭菜的香气如丝线与人的心灵交缠，苹果酒的气息香甜又醉人。
“哈哈！芜湖！——我不客气啦——”派蒙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吃一场的模样。
荧无奈地注视着派蒙的样子，而迪卢克也沉默着注视着她们。
黄色的光老旧又温暖，无形的光点漂浮于餐桌上，一切沉静，一切美好。
远处默默待命的女仆长看着这样的场面，心里温馨流淌。
“这样的场面有多久没有出现了呢？——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迪卢克老爷这么开心了……”
享用美餐过后，派蒙抚着肚子瘫在座位上：“好饱啊——哈哈嘿嘿！”
[我也饿了……]小哆失落，小哆难过，小哆狂怒。
“饭后散步有助于消食，”迪卢克说，他火红的眸看向荧，像夜空里的红色烟花，其中沉默的情绪难以解读，“一起散步吗？”
“我就不去了！——”派蒙依旧抚着自己的肚子，“太饱了，太涨了——如果再动的话我的肚子会‘砰’的一声炸开的！太可怕了……”
于是迪卢克继续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她原本明亮的金发在昏灯下泛着陈旧的黄色的湖水般的涟漪。
虽然他拥有的珍宝不计其数，但他仍然不自觉会被眼前少女的金发吸引。
甚至有点想摸。
迪卢克罕见地感到有些许紧张，然后，少女开口了：“好啊。”
灯似乎并不明亮，少女的脸已有些迷糊，他竟然突然感到几丝抱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