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无言》秦6

5、第 5 章 因为家里

　　因为家里也没有电视，并且一直生着炉子很浪费煤，我妈包完饺子就睡了，我也钻进被窝里看了会儿书，又觉得看不到心里去，便爬了出来跟我妈说我出去玩儿会儿，我妈嗯了一声说多穿点儿，别冻着。

　　我穿了羽绒服又用围巾围了脸从家里出来，那会儿已经不下雪了，只是低下积得很厚，踩上去吱吱扭扭的。
　　街上人很多，大都是孩子们，说说笑笑一群一群的，我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跟我玩儿得好一点儿的都是住校生，过年时候都回了家，我自然也不知道去找谁，只好走到河沿儿街去看冰灯了，冰灯从二十七那天就有了，正经到了过年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少人看，我走到一个鲤鱼跳龙门的冰灯前看着，灯下边写着我们村子的名字，我猜着这灯会不会是我爸爸做的，突然后边有人拍我肩膀，我还没回头，那人的手臂就绕着我的脖子接着整个人都伏了过来，陈建川的大嗓门在我耳朵边儿响起：大过年的书呆子一个人发什么傻啊，走，哥哥带你见见世面去！说完不由分说地勾着我的脖子往前拖，我想着反正我自己也没处去，也就跌跌撞撞地跟着了。

　　如果我知道那天陈建川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大概死也不会去的吧。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现在的我生活得应该就会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陈建川拉着我到了星期八，星期八是我们县城里第一个KTV，我以前从来没去过，一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吼声，被陈建川拉到一个包间里，里面挤满了人，没一个是我认识的，陈建川走过去拍了一个人的肩膀，说：“东子，这是我兄弟小言，带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被叫做东子的人很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我，我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侧头往墙角瞅去，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远信正坐在墙角的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中的烟在暗淡的灯光里明明灭灭。
　　“喂，小言，说话啊，叫东哥！”陈建川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急忙回过头，喊了声东哥，那人故作深沉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不错，好好干！
　　我忍不住想笑，这句话跟电影里演的□□老大说的似的，我只是被陈建川拉来凑热闹而已，又不是要加入什么帮派了！陈建川又跟东哥讲了几句话，便带着我挤到一边，拿了桌子上的苹果递给我说：怎么样，书呆子，开眼了吧！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靠在沙发上默默地吃苹果。
　　这是与我本应该毫无交集的另一个世界，走调到不成样子的歌声，乱七八糟的哄吵，刺鼻的烟味酒味都让我有些微微地不适，想离开，却又找不到借口。
　　陈建川跟我说了会儿话估计是嫌我太过无聊，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开始打量起包间里的人来。
　　这些人我大都见过，和远信是一派的，打架生事也是一伙人一起，想不出名都难，不过是都叫不上来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刚陈建川带我认识的东子，还有就是远信，想到远信我不禁抬头看向一边的角落，却恰巧与远信看过来的目光交汇，他微微一愣，接着就咧开嘴角，冲我斜斜一笑，手指勾了勾，像叫小狗似的嘴唇微动说：“过来。”
　　我愣住了，只觉得自己惹下了祸事，巴望着远信忘记了那天的事，却发现远远不是那么回事，也是，那样的一个人，连门卫的一句话都要斤斤计较，何况我那天那样打断他的好事！
　　我咬紧了下唇，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过去，犹豫间却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了眼前，鞋子的主人是远信。
　　“怎么，小白兔害怕了？”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我耳边，我一阵脸红，忍不住向后躲去，他却伸出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动，我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信哥……”陈建川的声音响起，我歪着脖子探寻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陈建川，用眼神向他求救。
　　“这是我和小白兔之间的事，不干别人的事，你说是不是，小白兔？”
　　一直担心害怕了好几天的状况终于发生了，我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又怕自己连累到陈建川，慌乱地点头说：“是~”
　　“呵呵，”远信轻轻地笑了，在我听来不亚于恶魔的声音，“那咱们的事就咱们来解决吧。”说完便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