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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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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震惊之余，也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程蔚这分手费可真是大方。
程蔚晚上约了新势力电车公关部的负责人吃饭，考虑到堵车，他与何染清五点半就出发了。他们一走，公司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各自组成小团体开始八卦。
还不到六点，郑文婕就迫不及待得拉上黄菲雨、袁舒豪直奔酒吧。
由于近些年国家大力支持和补贴新能源行业的发展，新能源汽车行业高速发展，一些新秀富豪势力登上舞台。作为鲜荔开拓新能源领域业务的关键，国内新能源电动汽车的领头企业新势力，对于鲜荔来说至关重要。
然而程蔚活动了小半年，对方一直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着急签约。
直到前几天，新势力品牌及公关事业部的总监李佳浚，主动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向他们发出示好信号。程蔚很重视，专门组织了一个饭局，打算亲自见见李佳浚。
一杯酒下肚，郑文婕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你们看到没，咱们公司平时七八点都还灯火通明。但是刚才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肯定都找地八卦去了。谭常在这波不亏，跟坐了火箭一样，咻的一声就上天了”
黄菲雨提出她的疑惑：“老板虽然每次分手都很大方，但是一向公私分明，公器私用还是第一次”
郑文婕撇嘴：“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一个前台，靠着胸脯四两肉就拿下了老板，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黄菲雨：“染清姐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郑文婕骄傲：“那是必须的！但是她对老板忠心不二，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又喝下一口酒后她说：“我是真的不懂矮富帅，他这个人除了矮点，也没啥致命缺点，也算是个黄金单身汉吧。这审美怎么这么，一言难尽”
黄菲雨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也不懂，我觉得他找的那些小女友都不如染清姐，为什么老板还这么花”
话还没说完，一向安静的袁舒豪就打断她的话：“染清姐应该另有喜欢的人，公司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听听就好”
黄菲雨幽幽的盯着袁舒豪，说：“你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她提起过”
袁舒豪想起何染清常年戴在左耳上的钻石耳钉。
她很喜欢戴耳钉，但有一只耳钉很特殊，因为只见过她戴一只。
有一次他忍不住好奇问她，为什么只有一只呀？
她的回答是另外一个耳朵发炎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耳钉对何染清意义非凡。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t家几年前出过的限量情侣耳钉，现在已经停产了。
那时候他刚好初三毕业，她的女朋友要去外地上高中，担心他移情别恋，于是就买了耳钉缠着他要每天戴着。
他总觉得每每这个时候，何染清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盯着酒杯，缓缓道：“感觉吧，她心里应该一直有个人”
郑文婕哼了一声：“我反正是不信的，染清姐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要走那种路。也就是谭蓉蓉这种井底之蛙，自己是什么就看别人是什么，总在那意淫染清姐想要和她争宠。”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而且，要是真的有点什么。程威廉这么大方，染清姐可不只是总办这方小小天地了吧”
袁舒豪：“确实。喝完这杯就散了吧，我还得回去加班”
郑文婕摇头：“袁舒豪，你这人真扫兴。我告诉你，工作是做不完的”
袁舒豪晃动手中的酒杯，笑道：“我今晚得把新来的生活助理的简历筛完，明天发给染清姐和人事部安排面试。你要是干上瘾了，那这活我正好不用干了”
郑文婕气结，正准备说些什么怼回去。袁舒豪朝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好的，我马上赶到。”
给袁舒豪打电话的正是何染清。
程蔚对此次会面非常重视，他的情报上说李佳浚也是郁城人，与何染清是老乡。所以路上交代何染清初次会面，先不聊生意，多聊聊家乡。
据说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学的工商管理，毕业后就职于百事可乐营销部，几个月前刚刚回国加入新势力。
只要鲜荔拿下了这单，未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能源订单。
但事情却出乎何染清的预料。
一开始进行的还算顺利，但也就是刚坐下不到十分钟，李佳浚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便说正好有个朋友也在酒店谈事情，可以一起认识一下。
然后何染清抬头望向门口，脑袋猛然一轰。
就看到霍昭南走了进来。
李佳浚介绍说这是他的发小，现在是霍氏药业的太子爷。又向霍昭南介绍了程蔚与何染清。霍昭南礼貌的看了她一眼，就极其自然的挪开了视线。
然后就再也没有给过她眼神。
何染清立刻就如坐针毡，心跳加速，紧张的手在桌子底下扯紧了衣服。但随后见霍昭南淡定自若，且并不打算戳破和她认识这层关系。她的心跳终于渐渐正常了。
这样最好。
当个陌生人就好。
他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好寒暄的。
“何染清，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祝你幸福”
她记得他当时绝望哀伤的眼神。
霍昭南加入后，他们就把话题从新能源转去了医药行业。
“在这个人人都需要营销的时代，偏偏医药行业并不需要，只需要游税医院和药监局。你们霍氏药业虽然市值上千亿，然却如古人所说的锦衣夜行”，李家浚调侃。
“也不是人人都像你，喜欢当花孔雀。”霍昭南淡淡的回怼。
何染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活的张扬、恣意，还特别爱在他面前显摆。她给他的手机备注就是花孔雀，被他发现后整整一天不和她说话。
《一代宗师》里说过：一门里，有人当面子，就有人喜欢当里子。行业如是，国家亦如是。
不是所有的人都站在光里，也不是只有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这个世界有很多行业，很多人，默默做了很多事，维持着社会的安定，人民的安居乐意。不是所有的职业都站在聚光灯前的。
“按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公关人，不都很虚。”
霍昭南很了解他。
李家浚确实喜欢公关行业，他就喜欢站在镁光灯下，那种鲜花与掌声同在的热烈生活。
他比霍昭南小1岁，两家是邻居。从小跟着霍昭南屁股后面跑，两人铁的穿一条裤子。
他上任这几个月以来，包括鲜荔、美通在内的国内几大公关公司都在试图打通他的关系，拿下公关代理。
新能源电车行业方兴未艾，虽然新势力暂时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但现在市场还是混战期。品牌公关对于新势力还是很重要的，一旦口碑不好，不但影响品牌形象，还会间接影响到他们的销售业绩。
所以他并不着急，一直在谨慎观察比较各大公司。
但是十天前，霍昭南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考虑下鲜荔。霍昭南平时base上海，而且每天不是和各大药企、就是和医院、药监局打交道。鲜荔和他八杆子打不着啊。
他百般拷问原因，对方都守口如瓶，只说就算他霍昭南欠他一个人情。问得急了，就说也不是一定要签，但是家不错的公司，可以接触下看看。
他在电话里都听笑了“昭南哥，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的工作，我好感动么么哒”
霍昭南丢下一句“随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本来就打算在鲜荔和美通两家之间二选一，做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可以。顺便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看霍昭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他接到霍昭南的电话，说看见他的车了，自己正好也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吃饭。他才终于品出点什么了。
他看向对面低头夹菜的何染清，自从霍昭南进来后她就一直沉默不语。
何染清皮肤白皙，她一进来，他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张爱玲关于上海女人是粉蒸肉的比喻。她的皮肤白皙透亮，上身穿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在夜晚的灯光下，映衬得她的皮肤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乌黑的秀发被挽了上去，左耳戴着一个钻石耳钉，越发显得她的唇如胭脂、眼如点墨。
他当时就在内心赞叹：好个美人。不知道未来谁有福气，能够娶回家。
好像大脑中有根线被连上了。霍昭南藏的够深啊，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他差点以为他要修仙了。原来喜欢这一款的。
他看向何染清，故意问到：“如果让鲜荔给霍氏做公关，你会怎么做？”
她歪头想了想，笑道：“大概是让我卖梳子给和尚”。
他也跟着笑了，说：“确实有点为难人了”
然后接着问：“何小姐是哪个高中的？我看咱俩年龄相仿，又都是郁城人，说不定咱俩是校友”
他看到何染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视线快速扫了一眼他旁边的人，便说：“二中”
霍昭南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何染清。
感受到旁边人的视线，何染清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后来高二转学去了一中”
李佳浚眉毛微微上扬，内心os：我靠，说不定还是老相好。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要多亲切有多亲切，态度要多和蔼有多和蔼：“看来不是，我是解放中学的”
何染清微笑：“解放中学很漂亮，尤其是你们学校门口的樱花树，在整个郁城都很出名”
李佳浚对程蔚解释说：“我们学校在老城区，学校门口的那条路种了一整条街的樱花。每到樱花盛开的那几天，总有很多外校的小情侣周末跑过来约会”。
然后转头望向旁边的霍昭南，意味深长的说：“对吧”
霍昭南不理他，只顾喝酒：“嗯，有点印象”
李佳浚无声的笑了。
霍昭南高三那一年约人来赏樱，结果约的人迟迟不来。他不愿意走，在樱花树下等了一天，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余光扫到何染清正拿着玻璃杯，低头一口接一口的喝果汁。透明的玻璃杯里，酒红色的葡萄汁被喝了好几口，也没见少多少。
这俩人可真是太不对劲了。
他决定玩个大的，突然说“巧了，我们霍公子也是一中的，跟你一届，你俩不会认识吧”
咳咳。何染清果然被他这话吓到，被果汁呛的不停咳嗽。
她赶紧放下水杯，结果太紧张杯子没放稳，剩下的半杯葡萄汁全洒了出来。深红色的果汁在她纯白色的毛衣上铺开，渲染、触目惊心。
何染清连声抱歉，起身去了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