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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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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机场回去的出租车上，她的手机响了，是程蔚。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
她没接，打开车窗透气。
鲜荔的母公司是国内最老牌的游戏公司之一。十年前，董事长池迅看到了国内公关行业的市场空白和巨大潜力，于是借助游戏公司的巨额资本从美通挖来中国籍员工，利用他们的经验和人脉，很快就从美通手下抢下来几块肥肉，在当时鱼龙混杂的公关市场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但是6年前程蔚的到来，才真正让鲜荔吃下了美通没有办法完全消化的另外一半中国市场，成为真正的公关巨头。
鲜荔公关业务的漂亮业绩，也拉动鲜荔股票的价格飙升了五六倍。
程蔚凭借着他打下的这片江山，迅速在鲜荔站稳了脚跟，不但坐稳了鲜荔公关公司总裁的位置，成为池迅手下的六大得力干将之一，而且拿到了鲜荔母公司的百分之5的原始股权。
也就是说，即使他现在下台了，也可以锦衣玉食的过完下半辈子。
5年前，她被高达开除后，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几个月后，程蔚邀请她加入鲜荔，成为他的生活助理。一年后，她就顺利升职为业务助理，开始正式参与鲜荔的各项业务工作。
又过了一年，程蔚就提拔她做首席特助，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也负责管理其他助理。程蔚的桃花债也都由她负责出面处理。
这种事情她已经帮程蔚处理了多次，也遇到过很多当场崩溃，发誓要鱼死网破的局面。但是这次尤其棘手。
她没有遇到过怀孕逼宫的情况。
程蔚人长的帅又多金，四十出头的年纪，早年在海外留学，又风度翩翩，身边桃花无数。几年前他离婚，分给定居在美国的老婆孩子很大一笔钱，官司打了一年，相爱的双方变得互相憎恨，所以他下定决心再也不踏入婚姻。
他在这方面一向很谨慎，但凡事都有例外，不可一概而论。
铃声终于停了，她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分钟到十一点。
两个未接来电。
她打开微博，登陆了一个名为“偷吻”的账号。
距离上次发博已经很久了，她盯着五年前的那条微博状态：“三年零八个月，鹿城”。
深呼吸退出微博，程蔚的第三通电话来了。
她突然笑了，她倒是很少见程蔚这么沉不住气，估计是谭蓉蓉登机前告诉他了。
她深呼一口气，心想去他的，这个例外又不是我造成的。
她按下接听键
“eileen”
他叫了她的名字后，就不再说话，等她的解释。
eileen是她在高达投资深圳公司就职时的英文名。
程蔚高中就去美国了，毕业后又在纽约的高达投资总部工作了多年，后来程蔚就空降到深圳公司做互联网投资部门的总监。
她毕业后加入高达投资，成为另外一个部门的助理分析师。他们在高达共事了两年。虽然他们并不在一个项目组，但在同一个楼层办公，偶尔碰到也会打个招呼。
高达是外企，同事之间都有英文名。他将这个习惯也带到了鲜荔。
“mark，抱歉，我搞砸了”，先铺垫一下，何染清正在心里斟酌用词。
“怎么说”，程蔚照例惜字如金。
她深呼吸一口气，“谭蓉蓉说她怀孕了”
她顿了顿，给程蔚一个缓冲的时间。
大概三十秒后，“eileen你做的很好，谭刚才微信给我说了，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另外，我想可能有必要向您汇报，她的情绪很激动。我想由于我和她在工作中的紧张关系，我的出现进一步激怒了她，可能不再适合由我出面处理这件事”
“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程蔚一向还算是通情达理的老板。
“好的”
“那么新年快乐，eileen。好好享受假期吧”
“新年快乐”
挂掉电话，她望向路边树上挂着的彩灯发呆。
还没到晚上，彩灯就已经亮起来了。
节日的气氛很浓。
车子进入市区，街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携手同行，神采飞扬。
几天前她妈妈肖梦瑶就问她元旦回不回老家，她以加班为由逃避了。为了安抚她，她还转了八千块钱过节费过去。
机场的那一幕再度闯入她的脑海。
霍昭南穿着一身商务西装，气质冷峻清瘦，摆脱了少年时代的稚气，已经有令人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亮有神，只是没有了当初看向她的和煦暖意，冷的让她的心脏再次有一丝抽痛。
她再度打开刚才的微博，编辑文字：“五年又三个月，帝都”。
她允许自己可以难过路上的这一段时间，等车子到家，就彻底忘掉这一切。
她重新望向窗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宾利，从机场出来，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到了小区楼下，她没有先回家，而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几盒泡面和自热盒饭，做好了宅家三天的准备。
别人期待假期，她害怕假期。
她在羊城读的大学，来到帝都已经五年。除了工作圈子认识的人，朋友圈也只有和她一起北漂的大学室友师佳璐。
除了工作，她也没有别的消遣。师佳璐却经常消遣她，让她学学老板，也谈个恋爱玩玩。不然白白浪费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她都是摇头。恋爱是奢侈的娱乐节目，是有闲又有钱的人的游戏。她一个苦逼打工人，哪有资本恋爱。
昏天暗地的睡了三天后，回到公司上班。谭蓉蓉不在，何染清只当她度假还没回来，并未放在心上。
关于谭蓉蓉这件事，何染清认为只有三个解决方案：要么程蔚娶她；要么程蔚不认账，任她自生自灭；或者，程蔚加大补偿筹码，这个筹码要么是钱，要么是事业。
中午的时候程蔚出现了，一边进门一边叫她去办公室。
“eileen，谭暂时停薪留职。她的工作暂时让文婕跟进，你盯着点。“
“等这事彻底结束后，在重新招新人进来”
何染清内心暗暗吃惊，看谭蓉蓉在机场携子逼宫的架势，她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但程蔚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他做事从来都留有余地。
“目前除北京总部之外的各地办公室，还有没有中层管理岗位的空缺？”
升职？果然是事业。
这对谭蓉蓉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事业和高薪是攥在自己手里的，而男人的爱随时会变。毕竟如果程蔚拒不认账，她鱼死网破了也无济于事，只不过增添了圈子里的谈资。
她想了想，广州办公室空着一个快销品部门总监，成都办公室倒是空出来一个行政总监的职位。
但，谭蓉蓉资历太浅，又对业务一窍不通。而且副总监李国强，一直想候补，都被程蔚压着。
程蔚对这些心知肚明，看来他想听听她的想法。
她沉吟了一会，说：“广州办公室快消品部的副总监李国强连续三次kpi都不理想，您一直想换掉他，但碍于他是池总最开始招进来的元老才作罢。成都办公室那边刚成立两年，很多业务团队还没组建，尤其是行政管理部，目前只有一个高级行政和前台。”
她的言下之意是，谭蓉蓉更适合做行政，现在不是动李国强的时机。
程蔚思直视了她几秒钟，笑了：“eileen，你很聪明，一直都很清楚我的心思。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更倾向于让她去成都？”
果然，她猜对了。
不过她是不是表现的过于明显了。虽然了解领导想法是必要的，但过于了解会让领导程蔚提防，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谭蓉蓉现在是总办秘书，调去成都做行政总监，也算是专业对口，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广州那边虽然是业务口，有更大的成长空间，但毕竟李是元老，即使要换掉他，也不能落人口舌。而且谭蓉蓉今年才24岁，在行政岗多历练几年也是自然的”。
程蔚点头，“接替她的新人由你来终面吧，谭的人事调动这块我来处理”
“那我先出去了”
何染清从程蔚办公室出来后，长舒一口气。她希望谭蓉蓉聪明点，不要太贪心。
她刚从程蔚办公室出来，就被秘书处的黄菲雨、郑文婕拉到一旁八卦。
“什么情况！mark竟然出现在办公室！”
“对啊，我的天呐！惊天大八卦，我还以为他和某人一起在布拉格度假呢”
“谭蓉蓉在朋友圈别提多得瑟了，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啧啧，死鸭子嘴硬还在装哈哈哈！”
“咱们的威廉程，终于幡然醒悟，要将蓉常在发配去冷宫了！”
两个小姑娘都是二十三四的年纪，刚离开校园不久，正是八卦的年纪。而且谭蓉蓉一向嚣张，他们看她不爽很久了。
他们都是程蔚的助理，郑文婕因为有留学背景，分管海外业务。
除次之外，总裁办还有一个助理叫袁舒豪。此时他正安静的坐在工位上，对着系统里需要审批的合同文件全神贯注，毫不关注这边的八卦。其实内心郑朝着八卦的俩人狂翻白眼。
他是总裁办唯一的男性，今年26岁。
何染清扶额，她一句话没说，这两人的内心戏都已经演完了。
她正肃神色，皱着眉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私自八卦老板的私事。尤其是你文婕，是不是工作还不饱和，怎么又给老板起新外号”
黄菲雨默默的回到工位。
雯婕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怕时间长了老板听懂吗，所以要经常换暗号”。
和黄菲雨刚从人事部门调过来没多久不同，她海外名校毕业，家境也不错，而且一毕业就跟着何染清，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两人更亲近一些，而且她清楚何染清虽然工作上要求很高，但绝对不是背后告状的那种人，所以并不害怕。
“正好文婕，蓉蓉不在的这几天，她的工作由你来兼任”。
何染清交代完就忙去了，留下郑文婕独自哀嚎“啊！蓉常在这个天杀的什么时候回来啊！”
迫于刚才何染清的警告，黄菲对着嘴巴做了个缝拉链的动作。
一个月后，郑文婕没有等来谭蓉蓉回归工作岗位。等来是一封抄送全体成员的人事调令：谭蓉蓉解除总办程蔚生活助理一职，调任成都分公司行政总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