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永恒（南朝篇，皇帝叶渊个人传记）》佚名的佚名否

50、怒火中烧 憋屈

　　叶渊自知独自对付楚国很困难，想要联系泽国一起，利用地形优势打持久战。

　　这回损失惨重，而且楚国的军队依然在找缝隙，时不时在城下骚扰。她一直在查看失去的两座城池的情况，想要夺回这两座城池，但之前已经伤了元气，不得不继续休整。

　　笨笨依然像之前一样带着一队人马抢人，她们查到了所有暗道信息，常常去对面转悠，也带回来了一些姑娘，这些姑娘对陆允初都很不满，说她对于女子军很严苛，一直劝大家以大局为重，还鞭打了很多试图反抗的将领。虽然也处罚过一些有骚扰行为的男兵，但都是以和平解决为主。

　　女子军压抑着怨气，私下常常骂她，她知道了以后都军法处置，那些男子也常骂她，但她并不怎么管，可女人骂了她，她就勃然大怒。处置之后还和姐妹们哭诉大家是一家人，被家人骂了才生气，自己不在意那些男人骂自己，是因为本就不对他们抱有希望。

　　姑娘们觉得这简直虚情假意到了极点，有人把陆允初画成了男人，说她在精神上把自己当成了男人，和那些兄弟们一伙去。陆允初知道以后大发雷霆，不但把所有画都搜集起来烧了，还暴打了这些姑娘，并大骂她们如果敢再这样对自己大不敬，就直接送去男子军，看看如果自己真是男人会怎么样。这些姑娘都觉得她严重侮辱了女子，对她从厌烦变成了仇恨，只是表面上再也不敢嘲笑。

　　最让大家不满的还是她拒绝处理营妓问题，开始还哭诉自己也没有办法，到了后来干脆不装了，直接说这点小事就别来烦自己了，想要装模假样当好人就去当，这天下有这么多青楼，有这么多受苦的女人，自己可管不了，要是谁想管谁就去，别哭着来找自己。

　　好些女兵受不了，偷偷教这些姑娘防身术，有几位姑娘在受到伤害时奋起反抗，打死了一名军官，那些男兵以此为借口大规模反抗。这些教授技巧的女兵站了出来，保护姑娘们，陆允初没有支持，而是主动带兵平叛，说任何破坏稳定的人都必须受到重罚。

　　事后她见女子军不满，又对着大家一顿哭诉，她时常对着大家哭诉，拉着大家的手，一说就是好半天，说的唾沫星子横飞，喷了姑娘们一脸，姑娘们实在受不了骂她装，她这回终于有了借口，从此以后再也没说过任何一句姐妹情深，都是按照兵法去惩罚，再有人说就鞭打，继续说就拖出去喂狼。

　　很多姑娘早就想要离开了，但是没有去处，只能勉强求生，陆允初觉得是自己和公主们杀出一条血路救了这么多姑娘，这些姑娘们则觉得她们这些权贵都靠自己的托举，大家的关系岌岌可危。

　　那些被抢回来的姑娘一直骂陆允初，说她蛇蝎心肠、忘本、除了装哭什么都不会、严重情绪化、刻板严厉，伪装成精神男人苛待姐妹，还有些姑娘都怀疑起女人到底能不能带兵打仗，觉得要是所有的女子当将领都是这副德性，那大家还不如回家生孩子，至少还不会面对战场上的枪炮，危险程度大大降低。

　　叶渊虽然确实觉得陆允初很多行为自己并不认可，可这些人确实也是过于严苛，尤其是因为人家身上的一点问题就扩大到全体女子，还扯到女子不适合当将领，这简直是借题发挥。但她也无话可说，笨笨让她借着南朝是女子之地的名义笼络这些人，可她心知肚明，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尽善尽美的事，这些人对自己也不见得满意。

　　这些从陆允初那里来的姑娘嫌她手段强硬，不真心为女子考虑；萧惟宁那边偷来的姑娘则嫌她不够坚定，做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一心想要维护女子的利益却没有那个能力；叶渊自己这边也有好多姑娘嫌弃她，觉得她强调女子军没有丝毫意义，还不是被陆允初按着打，自己宁肯跟着陆允初那样的强者，也不跟着这种没用的女子之国。

　　叶渊又收到了萧惟宁的回信，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于小心，手里有女子军也不舍得用，觉得这些姑娘以前过的太苦了，在不确定未来的情况下让大家卖命实在不合适，同意出一些男子做联军成员互相守卫边境、骚扰楚国军队。

　　叶渊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有些姑娘不愿上战场是觉得所谓的女子天下总要比之前更好，在男子的世界都不用卖命，要是来女子的世界就要卖命，那还不如保持原状。她依靠军功爵制确实动员起了这些姑娘，早就告诉过萧惟宁，还说可以以让核心主力研制炮火为由暂时少让女子去最危险的战场，留下最多的人力到最后的决战，可萧惟宁依然心怀不舍，有的姑娘领情，但大部分姑娘都完全不领情，偷偷嘲笑她妇人之仁，忘记了自己也是妇人。

　　泽国那边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能凑合凑合组成联军，一起抵御楚国的进攻。陆允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转移内部注意，出兵越来越频繁，好在西南地势崎岖，山谷众多，而且山谷中往往弥漫瘴毒，不好进入。

　　守着天险，倒是也可以进一步发展，可没想到陆允初直接玩起了人海战术，听说她手里积攒了一群不听指挥的本地土司兵和朝廷派来的将士，她为了消耗这些人干脆直接开辟最危险的战场，让这些人偷袭泽国最重要的运粮要道。

　　这条要道途经多处瘴气弥漫的峡谷，泽国和南朝在附近的密林里也布下了重兵，楚国官兵敢来，就直接将吊桥抽走，杀个片甲不留。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允初居然真的逼迫那些不服管的将士来送命，以朝廷命令必须迅速夺下要塞为由，让这些人强攻，没有吊桥就用人当木板，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带着简陋的湿布面罩强行冲向密林，冲过去的都是最精悍的部将，直接自己背着炸药炸，简直是防不胜防，一路直接向着要塞瓦堡而去。

　　好在攻击的是泽国的要塞，但这要塞攻下泽国就会损失巨大，泽国要是没了，就没有力量和南朝一起对抗楚国，叶渊没有办法，只能派出一些猛将帮着抵御。她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自己只在安全的城池坐镇，不然到时候皇帝丢盔弃甲又往外逃，次数一多实在无法服众。

　　这瓦堡易守难攻，城内大军守卫也极其森严，没成想一处城门的守将不知何时被买，楚军士兵竟然就这么进了城。两边爆发了巷战，泽国本来就一团混乱，从上到下除了萧惟宁、萧秋河以及少数女子均没有任何道德可言，直接用百姓挡刀，楚国几位将领实在不忍只能掉头放弃，趁着这功夫泽国和南朝的力量反扑，把这些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叶渊虽然觉得胜之不武，但只要要塞可以守住就好，可谁知大家还没有重振旗鼓，陆允初自己赶到前线，大骂那些将领人夫之仁，坏了自己的好事，把这些人统一处理。

　　瓦堡在山间，都以高脚楼为主，不是木材就是稻草，很容易点燃，叶渊和萧惟宁都让大家一定要注意防火，但还没来得及全部修缮，陆允初就让人把那几个之前动了善心的将领绑炮弹丢了进来。百姓们哭喊声震天，据说陆允初看到一片火海放声大笑，也不知真假，但总之整座瓦堡都被吞没。

　　叶渊这回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月钊说陆允初没有动真格，她躲在殷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手下的炮火都不少了，但那边的炮火也很丰厚，而且不舍得女子军。不过好在陆允初进攻的都是以男子为主的城池，无论泽国还是南朝，以女子军为主的城池就算再好攻陷，她也绕了过去。

　　叶渊也策划了几次偷袭，但都没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她没过几日就收到了一张名单，上面赫然写着绿楼两个字，这封信是陆远初寄来的，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陆允初的信。

　　信上说南朝被俘获的男子都去了绿楼，给姑娘们助兴，如果叶渊感兴趣可以前来参观。

　　叶渊将信拍在桌上，她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想法，她不知道陆允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单纯分享，但笨笨说这所谓的绿楼倒是平息了楚国女子军的怒火，这些姑娘知道，陆允初不止不把女人的命当命，男人的命更不放在心上。

　　叶渊开始还觉得要行仁政，想着怎么可以笼络人心，可是这几战下来，完全是被硬实力碾压，这所谓仁政之事又抛到了脑后。一直被人按着打，丝毫没有反抗余地，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如此一来，军中士气越来越衰微。好在外部力量一强，内部就更加团结，大家为了活下来，所有的矛盾都往后排，只想着怎么守住城池，如果有机会再向前进些许。

　　但就算内部再团结，没有真正反制的法子，也不是个办法。这是南朝第一次应对外敌，之前没有任何经验，整个谋士团加在一起之前也没经历过一次仗，叶渊也格外憋屈，但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笨笨倒是不害怕，安慰大家大不了就撤到山里，重头再来，叶渊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