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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群魔乱舞 拔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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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原本不想说什么,但还是闷闷地叹了口气:“那是我爹,不是狗…别骂他了,他确实讨厌,确实满脑子都是那些恶毒念头,他注定会被我们遗落,但也没必要踩他…”
月钊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账册上划过:“我那是为他好,他成天就等着姐姐回信,我这不是回了?”
叶渊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一眼就瞥见了桌上那封已经封好口、正等着送出去的信,上面写着“西南陆允初将军亲启”,字迹端正,一看就不是猪爹那歪歪扭扭的狗爬字。她这点小计策,在月钊面前暴露无遗。
她忽然觉得腰有点酸,又在心里默默滑跪了一回,脸上却不显。终究还是只能臣服在这女人面前抱大腿,但抱大腿也要抱出个姿态来,不能抱得太难看,这女人还假惺惺不允许别人滑跪,就连膝盖的弧度都不幸被控制了…
月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会派来一些女子军安插在这里。南朝从一开始就要有足够的女子军,这样根基才是稳的。你那些小动作我不拦你,但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叶渊点了点头,乖乖地“嗯”了一声。她从月钊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夜风灌进衣领,凉得她一哆嗦。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长又歪,唐潇还站在树下,一手翻着兵书,也不知道黑不隆冬能看清什么,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书页上敲,指甲上的凤凰花纹在月光下红得像血。
叶渊想起刚才唐潇说的那句“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心里忽然多了一层计较。她凑过去,猪耳朵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婶婶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小侄女分忧的?”
她心里那把小算盘拨得噼啪响:这两个家伙不对付,只抱月钊的大腿还不够,最好能找到可以牵制她的人,不然就算自己当了皇帝,也还是她的傀儡。
最坏的打算她也想过,万一女子力量失利,月钊还有地方退,到时候为了自己求生把女子军献祭,又母凭子贵去了,那她和笨笨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就全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唐潇头也没抬,兵书翻了一页,声音很冷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阶段我们只能信她。我一直在推动女子军和男子军混编,有一部分力量要藏着,但若是被那些男人占了上风,后期再启用女子军难度就会更大。缺人手的时候,是出台利好女子律法的最好时机。”
叶渊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盯着她那副刻薄的面孔。
“你…”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潇终于抬眼,尖利的指甲敲了敲书页,那指甲上面画着凤凰的花纹是大红色的,亮得扎眼,“你真以为我在这院子里是来给他当花瓶的?小走狗,别傻了。”
叶渊觉得这家伙身边的空气都好像结了一层冰,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就想溜,却被唐潇从后面一把拎住领子。
“小走狗别逃呀!你这乖宝宝难道还真等着那贱人把资源送你手里?你不抢,谁会给你?”
唐潇的指甲戳在她后颈上,刺得她发疼。她不得不转过头,心里那口气顶在嗓子眼,她又不是不想抢资源,可如今带了姑娘过来又怕遭到那些男人欺负,而且自己根本接触不到女子军。这里到处都是探子,盯着自己和猪爹的一举一动,没人允许的情况下连山都下不了,想吃根糖葫芦还得提前申请。
但就算这女人能成为自己的同盟,也不是她骂月钊的理由。叶渊冷冷地觑了她一眼:“你算个屁。我又不需要你教,别张口闭口贱人贱人的,听着恶心。你要有气就撒在八叔身上,撒在那些男人身上,别找我月钊婶婶麻烦!”
唐潇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哎呦,还真是个乖宝宝,被人家拴得死死的还忠心耿耿!你不知道吧?她可不想复兴叶氏江山,人家姓陆,更大的愿望是把楚国和南朝都收并在一起。先拿你当棋子让那些男人损耗力气,再趁机和她在楚国那边的姑母合谋,把这江山收入囊中!”
叶渊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感觉自己那反骨猛地抽了一下,原来自己那点反骨还是太小了。她一直对月钊的担心只在于她会不会向那些男子势力投诚,或者至多在于她自己想当皇帝,没成想她还有这样的抱负。
南朝是个草台班子,那些作为主力的女子军自然不会在意南朝随谁姓,她们向往的女人的天下都不会有姓氏这回事。她虽然姓叶但也讨厌这个姓氏,讨厌这一族人,讨厌这个贬低女子的鸟国。只要强调一家一姓,最后又必然回到鸟国的等级秩序,到时候为了王朝的延续又免不了要催促女子生育,很容易就坠落回过去。
她心里还在犹豫,唐潇眼中那点刻薄的光芒却已经被凌云的豪气取代了,她冷冷一笑:“小东西,先爬到最上面再提别的。我知道你还是不够心狠。不过没关系,让我送你一程。明面上三男相斗,在缝隙中是女子军的扩大,而且这个风险呀,都得让她来担着。”
唐潇眨了眨眼,忽然踢了她一脚,随即一阵大呼小叫:“哎呦,你这脏臭孩子,身上什么味儿呀,?真恶心!”
叶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迅速进入角色,对着唐潇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骂:“你凭什么说我月钊婶婶!我只有她一个婶婶,你算个什么东西!她可是我弟弟唯一的娘!”
动静闹得大,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被引了过来。八叔也来了,站在廊下看了一眼,默默嘟囔了一句:“什么叫唯一的娘,她连正室都不算…”
月钊也从屋里出来了,显然是猜到是唐潇在骂自己,而叶渊在替自己说话。她力气大得惊人,一脚就把唐潇踹开,随即扶起叶渊,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叹了口气:“小野猪,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叶渊趁机靠在她身边,吸了吸鼻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唐潇倒是入戏快,转头就去找八叔,扯着他的袖子来回晃。她强壮的手臂把这羸弱的八叔晃得就像风中落叶,晕头转向:“哎呀呀,轩轩哥哥,那个坏女人欺负人家嘛~”
八叔对月钊积怨已久,可一看到她那目露寒光的双眸,就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月钊对他勾了勾唇角,抬手向旁边指了指:“女人说话男人一边去,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八叔瘪了瘪嘴。
月钊一看就来气,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巴掌,她现在对八叔是一刻也不想忍了。打完一巴掌又是一记扫堂腿,把他扫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还当自己年轻是吗?什么东西还学了些小倌做派,再一身骚气就把你挂个牌子送去卖!”
八叔好歹也算正统的旗帜,可如今连男子军都被月钊管辖,更何况他还是哥哥和儿子的眼中钉,在男子中也毫无地位。被月钊这么一骂,他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往后退。唐潇装作心疼地把他拉起来,扶着他一起跑,但那手可不安分,装作扶他的腰,其实一把把他的衣袍拽坏了,连屁股缝都露了出来,随着跑动不断颤抖。
月钊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喷了叶渊一脸。
叶渊无奈地擦了一把脸。哼,这女人,什么时候学自己不刷牙了?大姐,你这口气未免有点太过清新…
正好有个小厮路过,月钊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编造的妖孽故事,要对叶渊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她对着那倒霉路人抛了个媚眼,虽然在叶渊的视角里那就是一个大白眼,又对他勾了勾手指:“哼,叶轩那个不解风情的骚货,一点都看不出本大人的美。你说是本大人美,还是唐潇那头美?”
唐潇不知道从哪里又晃了回来,一双如炬的大眼狠狠瞪着那小厮,原本想要扭一下屁股展示自己优美的曲线,可惜八块腹肌太有力量,一扭屁股,就把那根柴杆一样的小厮直接撞飞了出去。
那小厮在两个大女人的夹击下吓得瑟瑟发抖,站起来都走得左摇右摆,没注意前面的水塘,差点一头栽进去。
月钊潇洒地翘着兰花指,掀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及腰长发,露出自认为完美的侧脸:“小猪宝,我就说吧,就我一个眼神,男人都为我赴汤蹈火。这可是某些人的终身志向,却达不到呢~”
叶渊无语凝噎。这家伙都要改变世界了,还抓着那妖孽旧闻不放。
那两个恐怖的女人又对上了,互相抛白眼,扭着强壮的大胯,被汗水浸润的肱二头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唐潇不知道从哪里又把八叔夹了过来,夹在自己汗湿的腋下。八叔不断扭动着年老色衰的身体,在磅礴似海的女人味中抖如筛糠。
两个女人沉重的靴子落在地面,激起一阵灰尘,有力的肌肉腿开始弹跳。所有的门都被屋里的人关上了,没有人不害怕两个愤怒女人即将挑起的战火。
叶渊吓得四足着地,赶紧逃亡。
中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八叔已经变成了拔河的绳子。月钊大喊“我是妖孽我最有魅力”,拎着八叔的脚就拽了过来;唐潇尖锐的手指抠住八叔露出来的屁股蛋,声音响彻云霄:“轩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妖孽快滚!”
叶渊开始还鄙视这两个女人,以为她们是为了这没用的玩意争抢。但多看了两眼,她忽然发现那两个女人笑得那样灿烂。她们显然只是在享受拔河,拔着拔着两个人就抱在一起跳起了奇怪的舞,八叔早就被甩飞了出去。
叶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可怜的唐潇。她以为自己是在和坏女人争夺权力,其实是落入了猥琐坏女人的掌心。月钊这家伙摸着人家的屁股蛋子可是十分投入,唉,唐潇大概也在不知不觉中沦为阿初大将军的替身,绝对不能和月钊对骂,不然自己的屁股蛋子也危险了…
她又瞅了一眼,远远地看见八叔四仰八叉地躺在树底下喘气,衣袍破得不像样,屁股蛋露在外面,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叶渊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大步走过去,弯腰把他扛了起来。不过与其说是扛,不如说是拖,八叔个子太高,她没办法整个扛住,只能像拖一袋粮食一样在地上拖着走,衣袍拖出一道长长的灰痕,一路拖回了小院。
猪爹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传了很远。叶渊一脚把门踹开,拖着八叔走了进去。她抬手把绿被窝一掀,这可了不得了,猪爹的手居然放在某个微不可查的部位上,好在裤子还是齐全的,他口水流了一枕头,看起来猥琐极了,还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和抽搐。
她把八叔往猪爹身上一投掷,猪爹嗷地一声被砸醒了,吓得浑身一哆嗦。一看到弟弟那张大脸,他瞬间暴怒,大喊道:“你凭什么进我被窝!你这个臭流氓!”
八叔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美梦被打扰的哥哥一顿暴打。
叶渊默默地把门关好,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兄友弟悌,果真是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