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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野猪进食 在我的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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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一开始还担心会有男人来骚扰自己,她见过太多那样的目光,像虫子一样从眼眶里爬出来,顺着衣领、袖口往上爬,爬得人浑身发痒,巴不得把这些人的皮揭下来。
可训练了好些天,竟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宽得像山,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腰身硬得像铁板,两条腿站在地上,稳得像两根柱子。一身黑色劲装和红披风,长裤外套一条绿得发亮的亵裤,头上那顶绿帽子的三根绿毛迎风招展,脸上扣着粉红色小猪面具,两个鼻孔黑洞洞地对着前方。
她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这些人估计是没那个胆量吧。但转念一想,那些畜牲就算有个洞洞也得钻一钻,怎么可能因为她长得像猪就放过?除非他们真的把她当成了猪,一头会咬人的野猪。
这就对了。
叶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混在男子军的队伍里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每天清晨,校场上最先开始的是骑射训练,主要以行进间射击为主。几个士兵拉着绳子,把靶子从左边拽到右边,又从右边拽到左边,她练的时间长,一出手就能正中靶心,但还要同时练躲避迎面而来的飞矢,不断的调整身姿。这些动作调整并不好练,需要能在马背上自如地侧身、俯身、甚至单腿挂在马腹旁边,用马的身体作掩护。
日中的训练是实战演练,一间宽敞的大帐里铺着巨大的沙盘,山川河流、城池营垒,全是用泥沙和树枝搭出来的。
教他们的是几位谋士,通过沙盘演示种种地形的战斗方式,并继续在武场上模仿的种种地形中进行排兵布阵的演练。
接下来的日子,谋士们模拟了各种各样的自然条件:暴雨、大雪、大雾、沙暴;山地、平原、沼泽、河网;白天、黑夜、黎明、黄昏。她学得飞快,快到谋士们都开始交头接耳。
猪爹没那么多时间教她,因为他还要管日常训练,有时也需要去附近村庄中的大营转转。于是他把任务摊派了下来,让叶渊学完了教弟弟,弟弟学的很慢。
每天晚上,她都会和叶复坐在一起,把白天学的东西再过一遍。而在叶复走了之后,她还会继续读兵书、练字、学习珠算,这都是治国最基础的技能。
在练兵的空隙,叶渊开始有意识地熟悉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她知道了各个营的编号,知道了每个营有多少人、装备什么、战斗力如何。也知道了哪些营是猪爹的嫡系,哪些营是被收编的流寇,哪些营是月钊安插的暗桩。
一日训练结束后叶渊没有急着回房间,像往常一样沿着营地的边缘慢慢走,想多熟悉一下地形。
她路过几排士兵的帐篷,又路过马厩和草料场,正准备拐弯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叶渊的脚步停住了,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营地的角落里,有几处帐篷孤零零地立着,四周用栅栏围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男人的笑声。
她走近了几步,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那种笑容她太熟悉了,四年前,在那片树林里,那些围住她和母亲的男人脸上就是这种笑。
帐篷的帘子掀开一条缝,她看到里面铺着粗糙的被褥,那些畜牲彼此喊着兄弟,有个畜类还激动的放了个屁。
叶渊站在原地,她的手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回房间。
青茶和玉簪正坐在房间里看书,见她回来,青茶头也没抬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读书!”
叶渊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营地里那几处帐篷,你们知道吗?”
青茶的手顿了一下,书页停在一半,玉簪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青茶声音平静:“知道…那些是…激励士兵的方法。用刑罚来惩戒,用钱粮美色来赏赐。自古以来,军营里都是这么做的。如果没有这些,又有谁愿意卖命?”
“放屁!”
叶渊一拳砸在墙上,土墙裂开了一条缝,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女兵那边怎么没有美男子作为奖赏?!人都是畜牲,人都有欲望,但有的欲望必须被掐灭!朕治下,绝不能有女子受苦!”
青茶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月钊和玉簪一直在想办法控制,尽量减少受害的女子,并且提供医治。”
玉簪也急忙点头:“对对对,我和楼主一直都在管,那些受伤的姑娘我们会带出来养伤,给她们安排去处…”
叶渊冷冷一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善心:“真是虚情假意的做作?减少?医治?等她们受了伤再假惺惺地去治?就该从根子上断,别给我来这些虚的!”
她不再看青茶和玉簪,摘下绿帽和粉红色小猪面具,只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备用的面具,没有颜色,没有装饰,只是一个光秃秃的白色猪脸,两个鼻孔黑洞洞的,像两个没有眼珠的眼睛。
她把面具扣在脸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做什么?别冲动!”玉簪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
叶渊没有回头,只是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夜色里。
风从山间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走在营地里,身边经过的士兵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吹牛,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树林里,藤蔓割伤了她的脚踝,她四足着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那些男人围上来,眼中的光像饿狼,母亲跪在地上,把她往前推。
她没有跪。
她笑了,然后扔出了鞭炮。
四年前她用鞭炮炸开了黑夜,今天她用拳头和牙齿撕开这片吃人的营地。
她走到那几处帐篷前,混进了一处帐篷前排队的人群里。
排队的男人大约有七八个,有的在搓手,有的在解裤腰带,有的在互相开玩笑,帐篷里传出女人的哭声。
叶渊数了数排队的人。帐篷外面有五个,帐篷里面应该还有两个,一共七个,帐篷还有一位女子。
她低下头,把面具扶正了一点,然后直接插队,挤到了最前面。
“喂!你谁啊?排队!”后面的男人骂骂咧咧。
叶渊没有理他,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闪身钻了进去,从里面把帘子系死了。
帐篷里的灯很暗,能闻到血腥味、汗臭味,她想吐。
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一个在系裤腰带,一个在穿靴子。角落里躺着一位姑娘,她的肩膀在抖,没有哭声,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系裤腰带的那个男人看到叶渊,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咋是个新来的兄弟!”
穿靴子的男人也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别急别急,够你折腾的。”
叶渊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去,在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他们的喉管,两个男人的脸从疑惑变成惊恐,又变成猪肝一样的红色。他们的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想叫却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们的个头和叶渊差不多高,但论力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叶渊每天举石锁、拉硬弓,她的手臂比这两个从不好好训练的畜牲的大腿都结实。
她把他们头对头猛地一撞,“砰”的一声闷响,两个男人的脑袋撞在一起,眼珠子翻了白,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叶渊用脚踩住两个人的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扭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姑娘。
姑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都在发抖。
叶渊蹲下来,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别怕,捂住他们的嘴,别让他们叫。”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因为疼痛起不来,那些男人一直在打她。
叶渊用脚踩住两个男人的头,让他们发不出声音,她弯下腰,对准一个男人的脖子,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刺穿皮肤,温热的血涌进嘴里,腥的,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那男人疼醒了,叶渊咬着他的脖子,像野猪叼着猎物,牙齿越陷越深,直到那男人挣扎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
叶渊松开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笑了。
那口牙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亮,她又是一口,咬在另一只的脖子上,牙齿合拢,血再次涌出来。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温热在舌尖蔓延。
血腥味太臭了,像腐烂的肉,像发臭的泔水,但她没有松口,一直咬到那个男人的挣扎完全停止,才慢慢松开。
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血。
帐篷外面,剩下的五个男人开始拍门:“里面怎么回事?开门!”
叶渊将姑娘抱起来,用地上散落的衣裳裹住她,一脚踹开帐篷的门。
五个男人挤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正要骂,却看到她嘴上全是血,白色的面具被染成了红色,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像两个无底深渊。
叶渊向后退了一步,退到帐篷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串鞭炮。
那是她永远随身携带的东西。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将鞭炮对着那五个男人狠狠一掷。
三大楼特制的,相当于小型火器。
鞭炮在狭窄的帐篷里炸开,火花溅到帆布上,点着了被褥。火舌舔着帆布,迅速蔓延开来,整座帐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叶渊抱着姑娘,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她熟悉这里的地形,三拐两拐就绕过了巡逻的士兵,从一条隐蔽的小路穿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青茶和玉簪正急得团团转。看到她推门进来,嘴上全是血,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姑娘,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叶渊把姑娘轻轻放在床上,对玉簪说,“立刻去找大夫来,好好给她瞧瞧。要是她有半分闪失,我让所有男子军陪葬!”
玉簪打了个哆嗦,她知道叶渊是认真的。她一溜烟跑了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把营里最好的大夫拽了过来。
大夫看到满嘴血的叶渊和床上的姑娘,手都在抖,战战兢兢地把了脉,又检查了姑娘身上的伤,松了口气:“都是…都是慢性病,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身上的伤需要好好调理,还有…还有惊吓过度,需要静养…”
叶渊一拍桌子,“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补品,花多少钱都行!”
大夫连连点头,开了方子,又叮嘱了一些忌口事项,被玉簪送了出去。
叶渊望着那张苍白的、沾满泪痕和血污的脸,姑娘大约十二三岁,说不定比她还小。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姑娘的发:“不怕了,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我会把它们全咬死,在我的丛林,你可以永远自由的奔跑。”
叶渊让玉簪留下来陪着姑娘,又对青茶说:“立刻召集人手,趁热打铁,我会把那些畜牲全部咬死。还有,调查清楚去过那里的男子,一个都不许漏,名单给我,我一一处理。”
青茶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那些士兵,有不少是营里的骨干,如果一下子杀太多,恐怕…”
叶渊转过头,对着她晃了晃拳头。那拳头上有血,有她自己的,也有畜牲的。
“放屁的正事,要让我但凡再知道这里有如此魔窟,我立刻就去苍涯请求掌门把这里炸平,让他们再复国,复个鸟国!”
青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