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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道在牙下 都是自己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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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舔了舔嘴唇上残余的血腥气,那股恶心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又腥又甜。
她笑了,愉快,又苍凉。
这世上有多少这样的畜牲?
多到数不清。
她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她要让所有人都吃上畜牲的盛宴,香。
小院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呼噜声。猪爹睡得很沉,鼾声穿过墙壁,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叶渊站在院子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戴着猪耳朵的影子,忽然觉得恶心。
猪爹和弟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畜牲?
如果果然如此,那就一并吃掉。
叶渊回房间的时候,青茶已经带着几位姑娘在等了。她们都是一身劲装,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愤怒或冷漠。
“军营那边起火了,后来没找到纵火者,就这么过去了,那几处魔窟还在。”青茶的声音依旧平静。
叶渊在记忆中丈量了一下那些帐篷的位置,营地的边缘,靠近后山,晚上士兵大多休息了,巡逻的守卫只有两个,正是大开杀戒的好时候。
她忽然笑了,笑得小猪鼻子一直颤抖:“正好,明天的一日三餐都解决了。”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朗声道:“我们这就去替天行道!那些畜牲太恶心了!”
叶渊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天?哪有什么天?”
她伸出手,月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滩死水。
她望着死了的月光,合拢手掌:“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一行十一人,武功都极为高强。十顶帐篷,一人一个。叶渊负责解决守卫,十位姑娘一人打一个,尽量只把那些人打晕,不打死,因为接下来,她还要一个个吃掉。
有两个姑娘觉得解气,眼睛里冒着光,摩拳擦掌。青茶默不作声,只是把袖口扎紧了。剩下的七个人,脸色有些发白。
走到帐篷区边沿,叶渊的猪耳朵动了动。两个守卫正靠着栅栏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无声地走过去,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颈。
手指陷进皮肉里,像铁钳一样收紧。两个守卫猛地惊醒,叶渊把他们往地上一按,膝盖压住胸口,鲜血从指尖和喉管之间喷涌而出。
她低下头,吸吮着那些温热。
像婴儿吸吮母乳,像四年前那个刚出生的弟弟吸吮她的手指,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愉快。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就是自然的馈赠吧,在这片丛林,每天都能吃到新的猎物~”
人的牙齿还是退化了,咬合力不够,犬齿不够长,只能咬最薄弱的地方,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磨,把这口牙磨得更尖更利。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紧紧咬住猎物的姑娘,夕阳的余晖中,畜牲的血喷在地上的图画像一朵一朵盛开的花,那是第一个教会她永远不松口的人。
就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用尽全力咬住猎物,哪怕前面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深渊。
叶渊左咬一下,右咬一下,血溅了一脸,白色的猪面具彻底变成了红色。
帐篷里的姑娘们处理完了各自的猎物,一个接一个走出来。她们在江湖的刀光剑影中浸染多年,但此刻看到叶渊趴在地上,四足着地,嘴里叼着猎物,像野兽一样拖行,还是有不少人弯下腰,干呕起来。
叶渊抬起头,猪耳朵在风里动了动:“好好吃!要来一起吃吗?”
她歪了歪头,甜甜的笑了。
那七个姑娘吓得躲到一旁,紧紧地靠在一起。
另两个姑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们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畜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终于,其中一个姑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一间帐篷。
不久之后,她也拖着猎物爬了出来,四足着地,嘴里发出含混的咀嚼声。
另一个姑娘眼中也闪起了光。那种光叶渊太熟悉了。她也弯下了腰,四足着地,钻进了另一处帐篷。很快,撕咬和吞咽的声音传了出来。
青茶的喉咙动了动,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饿啊……”
叶渊对她露出一口牙:“饿了就吃呀,难得能打到猎物,不得多吃点!”
青茶沉默了片刻,向着一处帐篷走去。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扑上去,先将自己的白色外裳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她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地洗了洗手。她走进帐篷,将猎物拖了出来。
月光下,她的动作那样从容,她品尝的比任何一个人都优雅。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味。
帐篷里也走出了几位姑娘,她们身上还有伤,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手臂上缠着破布。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没有人害怕。她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很快,就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和咀嚼声。
那七个姑娘,有的默默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有的依然缩在角落里,捂着眼睛,但指缝间漏出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半个晚上的功夫,畜牲们都被处理了。
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天边泛起一抹晨光,叶渊收回獠牙,站起身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那些人肯定要前来收拾,青茶,等那些人来过之后,你带着大家收敛一下,一起送到灶房。”
青茶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重新穿上了那件白色外裳。
回到房间,叶渊难得主动去了浴池。
她舒展开四肢,任由自己沉在水里,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洗完澡,她不让人打扰地睡了个懒觉。
她睡得正香,却被外面一阵吵闹声惊醒。
有人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声音尖得像杀猪。
叶渊打开门,猪爹像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面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猪宝!太吓人了!这里不知道怎么进狼了!有好多将士都被咬了!这两日咱们得早点回来,猪宝你千万别乱跑!”
猪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
叶渊没有说话,她只是啧了一声,但随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假装害怕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只手捂着胸口,和猪爹的姿势一模一样。
“啊呀,好可怕呀,爹,猪宝好害怕呀!”
猪爹一把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不怕不怕,爹在呢!”
叶渊把脸埋在猪爹的肩膀上,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出了这样大的事,整整一日,将士们都没有训练。他们沿着整个山在搜索,翻遍了每一处草丛、每一道沟壑,但始终没有找到野狼的踪迹。
而在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今日的肉质有些奇怪。嚼起来不像猪肉,也不像羊肉,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膻味,还有人在碗里吃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人偷偷把肉倒掉,有人干呕着跑出去,只有少数几个人面不改色地吃完。
猪爹也一直在搜查,他翻遍了整个营地,连后山的洞穴都去找了,但始终没有收获。他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怪了,真是怪了,狼呢?”
叶渊蹲在墙角,手里转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陶罐,她的熏臭大业还没完成,里面的脚泥和经血还在发酵,她漫不经心地安慰道:“说不定狼已经跑了呢…”
猪爹挠了挠头,那顶绿帽歪了,他又急忙扶正。
玉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塞给叶渊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大部分都是头头,千夫长、百夫长、管粮草的、管兵器的,还有一些是猪爹身边的亲信,人数不少。
玉簪压低声音说:“听风楼缺钱,附近村庄的女子早就被笨笨带走了,这些男人只能从远处找来一些,所以只有那些位置较高的男人才有资格。不过…”
她顿了顿,“七爷有时候会和月钊一起去给那些姑娘送些吃食和衣裳,两个人总是哭得很伤心。叶复有时也一起去,月钊似乎想让这小公子知道女人的不易…”
叶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名单折好,塞进了袖子里。
她起身,朝月钊的院子走去。
门没关。月钊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账册和粮草调配表。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疲惫:“猪陛下最近小心,最近不知怎的有野狼,损失了好几员猛将…”
叶渊踱到她身后,弯下腰,对着她的耳朵呼出一口气,猪鼻子蹭了蹭她的侧脸。
“你猜,这些野狼是从哪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