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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她的目的 织田作之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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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禁闭室的床上,我回想着和森鸥外的对话,隐隐后怕,如果没有那封信,那我会是什么下场。
看着手里的信,有很多疑问。
这个信封和信纸看起来有些旧,说明已经写了有些年份了。那就代表了,夏目漱石和夏目百合子是认识的。
哇塞,这还同一个姓,不会是女儿或者孙女吧。
把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看不出来什么新东西。
我放弃了,把信收了起来,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因为没有窗户,整个房间非常寂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表,不知道时间,我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响了一下。
我赶紧坐起来,看向门的方向。
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提着一个袋子。
中原中也?
看清来人,我有些震惊,他为什么来?
中原中也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向我,说:“这是你的晚餐,首领说到时间就能放你出去,先吃吧。”
我抬眼看着中原中也,又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晚餐,没动。
“到时间,是什么时候?”
“首领没说。”中原中也说完,看我依然没什么反应,抬手压了下帽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看到中原中也转身要走,连忙出声问道“他怎么样?那个炸伤的。”
“嗯?”
中原中也听见我的问题,回过身来略带疑问的看向我。
反应过来我问的“他”是谁,口气随意地说道,
“哦,他啊,养伤大概至少半年吧。”
听到这个答案,我一时没有说话,微微皱了下眉。
“不用担心,他也是活该。先吃晚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中原中也看到我的反应,赶紧调整语气,看起来不想让我继续纠结在这事上。
“好。”听到这个回答,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声并点点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事让门卫叫我。”中原中也又用手压了下帽檐,强调门口是有守卫的,转身离开了。
等中原中也离开,我坐在他带来的晚餐前,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日式吃食,想着刚才他说的活该。
“哈…”我忍不住发出笑声。
原来是这样。
森鸥外不愧是森鸥外,话术是真的好。
一个孩子手臂突然出现刀伤,□□的人在爆炸点外受伤,听起来是因为我的异能牵连到无辜的他们,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无辜。
夏目百合子的异能是转移伤口到施害者身上。那个受伤的孩子就是失控的异能者,而□□的那个人就是使用炸弹的人。
森鸥外拒不提他们才是始作俑者,将这种牵连无辜人的压力施加在我身上,还用受伤威胁我,怪不得他会妥协,除了信,他也是真的伤不了我,伤敌一百自损一千,敌还是精神伤害一百,造成不了身体伤害。
想通了这些,我的心情都好了起来,这寡淡的晚餐看起来都香了。
吃完,躺在床上,想着反正森鸥外说到时间就放我出去,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便渐渐有了困意。
再睁眼,天花板换了个样子。
是熟悉的侦探社宿舍的样子。
我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的?
连忙起身坐起来,支撑身体的手却碰到了什么温暖的物体。
碰到的瞬间,我整个人一惊,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远离这个温暖源。
稍微平复的心跳在看到这个温暖源是什么的时候,再次失控。
太宰治?
什么情况?
闭眼前还是禁闭室,睁眼就是他?
看起来还是睡眠状态的太宰治和他平时很不一样,看不见他那鸢色的眼睛,让他整个人有种恬静的错觉,再加上好看的脸完好像什么危害,让我凭空降低了好多警惕性。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我深知这个人心底有多少弯弯绕绕,虽然这个场面看起来是他救了我,但我俩躺在一起这个事怎么都不对劲,赶紧走为上策。
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放轻动作,想绕过太宰治往门口走。
“朝酱用完就扔吗?真让人伤心啊。”
还没等我挪出几步,太宰治就睁开了眼睛,一脸委屈地对我说,声音完全没有刚醒的感觉。
我低头看着太宰治,有种果然如此的松懈感,便意外地胆子大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盘腿坐下。
“醒了就起来嘛,干嘛还装睡,吓人诶。”
太宰治勾起嘴角一笑,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也没有醒很久,昨晚抱朝酱回来,很累诶。”
“抱我回来?”我不自觉重复了一遍,震惊之余有疑问冒出来,我睡得有这么死吗。
“是啊,朝酱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本来想送你回去的,但朝酱搂着我的脖子哭着死活不撒手,我也是没办法啊。”
太宰治说着摊摊手,表示迫于无奈。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哭着搂太宰治?
事情要不要这么迷幻?
我一脸懵地看着太宰治。
“想回忆一下昨晚的事吗?”
“怎么回忆?”
太宰治一步一步靠近我,眼睛净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站定在我半臂的距离前,已经跨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我想往后退,但脚却不听我的使唤。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扶上我的脸颊。
在感受到他的手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冲进脑海。
我看见我一只手环住太宰治的脖子,一只手紧紧地揪着他肩膀处的衣服,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随着说话间的哽咽而抖动。
我在说什么?
我想回家,
我好害怕,
谁来帮帮我?
我不想在这里,
我不喜欢……
后面的画面和声音渐渐模糊,但这一字一句的情绪又重新勾动我的心。
我真的好想家,就算身边的人很好,但在这里每增加一天,我心里的恐惧就增加一点,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一个人,怕疼,怕死,怕回不去。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股一股地翻涌上来,不受控制。
可能是因为脸上的触感太温暖,或者是太宰治距离太近,在情绪上来的时候,我抬眼只能看到他,鸢色的眼眸好像承载一泓琥珀的泉,容纳了我所有的悲伤。
“唉…”听见眼前人的一声轻叹。
脸颊上的手微动,手指擦过面部,带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眼眶的泪,来到脑后,轻微用力,我的额头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听见太宰治的声音耳边响起,
“就这一次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股一股的情绪开了闸,疯狂得奔腾而出。
这是我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放声大哭。
无论是社会潜移默化还是自身性格的原因,我都不是会做出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毫无收敛地释放自己的情绪的人。
但今天我打破了这个自己,我不想再压抑自己,不想再假装自己很乐观,很有勇气,我一遍一遍的说着和刚才记忆里一样的话,动作也半复刻了那个画面。
随着情绪得到释放,我也慢慢平复下来,理智重回大脑,这让脑后的手存在感非常强烈。
不自在的蹭了下太宰治的肩膀,在微微侧头的瞬间,余光瞥到旁边的全身镜。
太宰治的头小幅度仰着,一只手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温柔安抚的动作却也带着疏离的意味,这让我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涩。
意识到这一点不对劲的感受,我低着头,松开两只抓着他衣服的手,后退一步说:“不好意思,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
太宰治说着顺势松开手,又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我。
我连忙接过纸巾,道了声谢,转过身去,擦着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涕泗交零的脸。
从激烈的情绪缓过劲来,又想起刚才的场面,尴尬油然而生。
我怎么就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内心抓狂,擦脸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呼出口气,转回来,想看又不好意思直视太宰治,想着还是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场面吧。
“我,我先回去了。”说着我迈步往门的方向走。
“昨天真的夏目百合子出现了。”没等我走两步,太宰治开口了。
“啊?”
“她说了什么吗?”
震惊,昨晚我睡着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真的夏目百合子到底想干嘛?
“她想要书。”太宰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说话间顿了下。
“复活一个人。”
“是...谁?”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可能就是织田作之助,但如果真的是他,太宰治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跟我说这件事,他对这件事又会是什么态度。
“织田作之助。”
果然如此,所以夏目百合子和织田作之助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夏目百合子想找书,却让我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发问:“那我呢?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你可以随意的使用书,不受规则限制。”太宰治看着我,语气随意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随意使用?不受规则限制?
这么不讲逻辑?
这是夏目百合子告诉他的?
他就这样说出来真相?
“你,就直接告诉我了?”我问的小心翼翼,有些不敢相信。
“反正我手上也没有书,而且,我想把选择权留给你。”
太宰治说着摊摊手,话锋一转。
“还记得我说的交易吗?”太宰治看着我,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告诉我夏目百合子的事,然后让我做一件事。”我回忆起那个让我拒绝的交易,果然太宰治的交易早晚得来,逃不掉?
太宰治向我迈出一步,拉进距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缓缓开口说:“想知道她的故事吗?”
这个交易,我只能想到一个结果。
“是要我使用书吗?”
太宰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微微垂眼,好像在斟酌什么,随即说道,“当时我说你可以拒绝,现在依然有效,所以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之后也不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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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宰治在听到盟友的一瞬间冷漠表情出现裂痕,他从调查完夏目百合子的时候就知道她有刻意将她身边出现过的另一个人的痕迹抹去,而那个人一定是她真正的目的,但他没想到被抹去的那个人居然是他的友人。
“怎么,堂堂前港口黑手党干部这就不敢面对了?”紧盯着太宰治的夏目百合子没有错过这一瞬间,口气恶劣的说道。
“闭嘴。”太宰治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凛冽的气势直冲夏目百合子。
“哈,生气了?”夏目百合子感觉自己心情从没如此舒畅过,看到太宰治如此失控的表现,如果不是没有机会她甚至想录下这一刻。
“……”太宰治明白这个女人只是纯粹的恶劣,想看自己失控,不想理会这明目张胆的挑衅。
沉默,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夏目百合子看着沉默下去的太宰治,撇撇嘴,心里道了声可惜,重新捡起话题。
“你知道吗,书在我们手里就是个随时可以被其他人撕毁的梦,但她可以让梦…成真。”夏目百合子说着,用手抚上心口的位置,看着太宰治的眼神透露着疯狂。
“代价。”太宰治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有着冰冷的意味。
“哦?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美梦成真而忽略这个问题呢?”夏目百合子觉得有点可惜,心里感叹不愧是太宰治啊。
夏目百合子接着说道,“如果她使用了书,她就会被世界认可,从而吸纳成为这个世界的人,永远留在这里。当然,是以夏目百合子的身份。”
夏目百合子看着太宰治的眼神逐渐危险,有些忍俊不禁,冲他摊摊手说:“不要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我,我没那么冷血,当她被世界认可的时候,我就被驱逐了,也就是,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四个字,夏目百合子故意拖慢速度,强调了这个后果。歪了下头,看着太宰治,笑得格外灿烂说:“怎么样,不错吧,我给她留个身体还有好用的异能,足以在这个世界生存了。”
“她可是我历经这么多人,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我相信她会做出我希望的选择。”
“太宰治,不试试吗?”
“看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夏目百合子想着那个人说过的话,她很期待,奇迹真正到来的时刻。
“一会儿可要温柔一点啊。”没等太宰治的回复,夏目百合子冲着他笑起来,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女孩重新回到睡眠状态,似乎并不安稳,随着梦呓的出现过渡到浅浅抽泣,但这样也没让她从痛苦的梦中醒来。
太宰治走到女孩床前站定,看着她在梦里挣扎,手指一凉,女孩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女孩因为梦境的折磨冒着冷汗,她的手也并没有因为握住温暖源而回温。
太宰治知道自己心里翻涌着的情绪代表什么,无数的念头叫嚣着,却也因为友人最后的期望无法下定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缓缓掰开女孩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手穿过女孩的腿弯,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