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的回忆 夏目百合子 ...
-
中原中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首领前几天对他说的，要和夏目百合子发展友好关系。
中原中也觉得他不太能理解这个命令，让他特意和一个女孩子打好关系，夏目百合子虽然拥有一个相当bug的异能，但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真的召进了港/黑，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的话，充其量当一个佯攻的肉盾，打一个出其不意而已，对于港/黑的战斗力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那为什么首领会让自己和她打好关系？她到底特殊在哪里？
虽然并不明白这个命令的意义，但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所以中原中也决定还是去禁闭室给她送吃的，他没有这种刻意和女孩子拉进关系的经验，不过多见面总归是没错的，虽然没打算和她说上太多的话，但在她面前刷下脸也是可以加一点印象分的吧。
当听见她用略带担心的语气问那个被炸伤的人的情况，中原中也瞬间明白了当前的情况，原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作用在施害者身上，所以自己在回答她的时候，便忍不住在言语间暗示她炸伤的人就是放炸弹的人。
不过他也发现，夏目百合子对于在这里见到自己好像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他是黑手党吗？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女孩，但现在好像又不那么普通了。
中原中也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执行起来或许不会太无聊了，不过就怕如果关系太好真的被拉进港/黑，他的良心有一点点痛。
叩叩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中原中也放下手里的文件。
“进。”
进来的是他的属下，然后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中原中也的桌上。
中原中也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调查到的关于夏目百合子的资料。看着纸上的字字句句，概括着夏目百合子从小到大的人生。
“哈…”看完纸上的内容，中原中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笑，便将这些文件塞进了碎纸机。
武装侦探社，
因为新人到来社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我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我的手搭在门把上，脑海里忍不住回想着不久前和太宰治的对话，信息量大到想直接关机，不想思考，所以我就赶紧逃离那个场面，回到侦探社。
打开门，
看到了大家围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穿着和服，小小一个还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洋娃娃。
是泉镜花。
她看起来比动画里还可爱诶！
我飞速进门，加入欢迎镜花的大家，还偷偷rua了一下可爱镜花的小呆毛，果然异能世界不归牛顿管。
看着小镜花，我回忆了下剧情，镜花加入侦探社后是不是组合快出现了。
果然，我回来的第二天，也是我来到文野的第二十天，组合的人来了。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吵的头疼，听着组合的老大菲茨杰拉德的一切用钱砸的言论，我翻白眼都翻累了。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我和宫泽贤治礼貌送他们离开，站在电梯里，看见那个红头发女孩奇异的笑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段是不是宫泽贤治被抓到那个异空间里了。
完蛋，这次我又来送人头了。
再睁眼，光线很暗，身体被抓着悬空，完全动不了。
不适地动了下脖子，往周围看，宫泽贤治在我隔壁，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不过大家都是低着头，昏迷的状态，为什么我醒了？
双臂被巨大的手箍在身后，我暗暗用力试图移动下胳膊，但无奈空隙太小，确实是挣脱不开。
“靠！”
没忍住骂了句，抓都被抓住了，干嘛不好好晕倒，被救之后再醒，现在醒了，还要等好久才会被救吧，所以为什么会醒啊！
百无聊赖，放弃挣扎，无聊的我看着周围，数着有多少人被抓，目光所及，还不少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都有点困了。
就在我闭眼想睡一会的时候，透过眼睑，浮现微亮的光，那光柔和不刺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让人有想靠近的冲动。
柔光渐渐从一团拉伸成一个人形，随着轮廓的清晰光亮也渐渐消失，最终呈现在我面前的是熟悉却陌生的脸。
那是属于夏目百合子的样貌。
她终于出现了，
她想干嘛？
面前的夏目百合子睁开眼睛，那双殷红的眼睛虽然在直视着我，但视线的焦点又不在我这里，好像透过我看着什么。
没等我出声，夏目百合子先我一步开口。
“何朝…”
这时她似乎是看见我了，伸出手，但并没有触及到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念出，只是短短两个字，是有点蹩脚的中文，却让我莫名的胸口发闷。
“你…”
我想说些什么，问她为什么是我，问她和织田作之助是什么关系，问她我该怎么回去，可话到嘴边突然就卸了力。
“对不起。”夏目百合子看着我说，放下伸向我的手，垂眼。
听见她的道歉，依然是中文，我能听出她态度的真挚，她是真心的，对把我拉进这个世界感到抱歉。
但我却想笑。
然后，我也确实笑了出来。
“你有病吧。”看着眼前从低眉颔首的夏目百合子，终是被她的态度搞得从心底升起一股气。
“是你莫名其妙把我拉进这个世界，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吗？”我压制不住心里的火，对着夏目百合子近乎吼道。
夏目百合子面对我这样的态度没有什么反应，一副全然接受的样子。
“你说话啊，一句道歉就结束了？”我真的被她你说什么我都认的态度搞得有点抓狂。
可能是终于见到罪魁祸首了吧，这段时间在这里的恐惧，紧张，无措，都转化成对她的怒火，要不是动不了，我甚至想直接跟她打一架。
夏目百合子听见我抓狂的语气，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靠近我。
“我知道，你现在见我一定很生气，我没有怨言，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夏目百合子轻声说着，殷红的眼睛透露着痛苦，好像此刻她在因我而痛。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的心脏也跟着痛了一下。
夏目百合子的靠近停在和我极近的距离，好像一低头便能吻上，偶像剧一样的场景，身处女主角位置的我只想逃离。
夏目百合子再次伸出手，压住我想转头的动作，低下头，轻声说道。
“请，给我一个机会。”
没给我反应的机会，她的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不是温热的人的体温，而是一丝清凉，像清晨的雾气，还没等我再想些什么，眼前便换了景象。
“救救他。”
在视觉切换的刹那，好像听见了她说了句什么。
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入眼是一片绿色。
繁茂的树木，花香，鸟鸣，清风。
一切都很真实，好像身处其中。
一个女孩的笑声穿透树叶的摩擦声，我不由自主地寻着声音走去。
一个木质的房屋，周围种着百合花，围栏规整的圈出一个院子，藤蔓绕着围栏又爬上屋顶，肆意生长。
院子里是一对母女，母亲给女孩编着辫子，女孩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飞着的蜻蜓，挥着手臂试图抓住空中的蜻蜓，温馨的场景也感染到我，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幸福感。
温馨的场景突然模糊，再清晰又是另一幅样子了。
女孩拽着母亲的衣服，哭着，喊着。
母亲无奈蹲下身子，擦去女孩脸上的泪，哄着她，在女孩情绪稍稍放缓后，母亲起身离开了，走出几步还要回头看看。
我莫名想跟上去看看，却发现无法离开女孩太远。
再次切换，是母亲一次一次转身离开的场景，本来温柔的脸上表情逐渐麻木，女孩也从放声大哭到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离开。
女孩有时会坐在院中等母亲回来，一开始会等到，她欣喜的扑进母亲怀里，接过母亲从外面带回来的糕点，讲着这几天母亲不在家她遇到的趣事。
后来，母亲离开的时间逐渐拉长，女孩不一定能在白天等到母亲回来，再睁眼的天亮，看见桌子上的糕点，听见厨房的炒菜声，女孩还是很开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不会在白天回来了，回来也会在房间里待上一整天不出来，看见桌上的糕点，女孩很担心，她悄悄爬上窗户，看见母亲在哭。
在有限的和母亲相处的时间里，女孩用她从老师那里学来的知识给母亲讲着各种她觉得新奇的事物，母亲有时会附和，更多是眼神定定地看着某处。
她会好奇，母亲到底出去干嘛，有次她偷偷跟了上去，那次，是她第一次被母亲打。她在哭，母亲也在哭。
她不再好奇，乖乖的送母亲离开，乖乖的等母亲回来。有次回来母亲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带回来的糕点也开始变得特别精致，她表现的很开心，但其实她更喜欢原来的味道，纸包的糕点除了本身的甜味，还隐隐有木质的清香。
女孩希望母亲的笑容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一天，女孩数着日子发现母亲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回来了，她感到心慌，去找平时帮助自己的村民，想让他们带她去找母亲，但他们看起来对自己避之不及，女孩不明白。
女孩又去找她的老师，老师带着她找到了母亲在外的住处，房东只扔给她一个背包，指着鼻子说她晦气，让她赶紧滚。
女孩翻开背包，里面是她最喜欢的糕点，包裹糕点的纸已经压皱，变质的糕点浸过纸散发酸馊味。
后来，老师领着她去警察局，她拿到了更多母亲的遗物，却也听到了他们对母亲的议论。
不堪入耳的词语扎在心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在他们嘴里是一个爱慕虚荣，出卖身体，满嘴谎言的骗子，那绝对不是母亲，他们才是骗子。
她告别了老师，因为她想在母亲生活的城市待一阵，看看母亲看过的风景。
她遇到了一个自称是母亲老板的男人，他说她和她母亲长得很像，他说她可以代替母亲的位置，他还问她，她的异能是什么？
女孩不解，异能是什么，她也问出来了，然后她经历了一场的噩梦，再醒来，那个男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女孩很害怕，她逃走了，但她太想知道母亲这些年的经历，所以她又找了回去。
她用她在噩梦中觉醒的异能得知了一切，原来他们不是骗子。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原来的家，看见因为舍不得扔的曾经装着糕点的精致礼盒，她感到很讽刺，女孩想，要不就这样吧，反正她没什么期望了。
在她打算放弃一切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依然是她爱吃的糕点，和一封信，是母亲笔迹，里面写着她现在过的很好，但很忙，回不了家了，叫她不要来找她，她去别的城市了，等她忙完就回来。
母亲果然是一个骗子。
她哭的很厉害，比收到母亲遗物那天还厉害。
后来，她又收到了包裹，依然是她爱吃的糕点和一封信。她将信件收好，又找到了包裹的来源，拿到了母亲留下的34封信，一个月一封，正好送到她成年的那月。
最后一封，写明了母亲的处境，她说不想女孩去报仇，她希望女孩可以平安的长大，不要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那天，女孩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夏目百合子，跟着老师的姓氏，用着母亲种在院里最爱的花，她违背母亲的夙愿，她要去报仇。
夏目百合子知道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异能，她的异能名为“世态”，拥有扭转的力量，是抽象意义的扭转，比如对战中扭转劣势，便会让对手的致命一击作用在自己身上，直接扭转战局。
她知道她的异能有多强大，可能她这辈子都研究不明白这个异能的极限在哪里，到底有多少种使用方法。所以这个异能对现在的她来说太危险，她决定延用了她母亲的异能，起名“世相”，可以随意变换人的相貌。
夏目百合子用着这个异能在里世界打出来一定的名号，想吸引杀害母亲的凶手的注意。
在这期间，夏目百合子认识了一个人，叫织田作之助。
夏目百合子觉得和他聊天很有趣，一个天然的杀手，是她在里世界里没见过的，所以她经常变换着样貌在他周围出现，一开始织田作之助还很警惕，后来他却能直接点出她的名字，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男女老少，他都能认出她，他们成为了朋友。
夏目百合子突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或许为母亲报完仇自己也可以活下去了，织田作之助偶尔会给她指导下拳脚，她偶尔会帮织田作之助的任务提供一些情报帮助，一来二去，她还在情报界混出了名。
后来她追着仇人的行踪去了别的城市，再听到织田作之助的消息就是他不当杀手了，夏目百合子觉得有点可惜，本来以为报仇完可以找他组成一对完美组合，从情报到执行，她有自信可以成为业内前几。
当她终于手刃仇人，想去找织田作之助想问他有没有复出的想法，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
她再一次失去了她爱的人。
然后她使用了异能，想扭转这一切的结局。
我看着夏目百合子的回忆，跟着她开心，跟着她痛苦，她的所有感情我都切身体会了一次，当回忆里的她再次崩溃，一切暂停了。
我看见她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那个崩溃的曾经的自己，她笑了，笑得那么痛苦，她笑着抬头看向我。
“怎么样，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看着她在笑，眼睛告诉我她在哭，我沉默了。
“你之前叫什么啊？”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问这个问题。
“不重要了，我已经忘记了。”
夏目百合子抬手擦了下眼角，想着可能是笑出的眼泪吧。
“我…帮你。”我看着夏目百合子说。
我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从我被关进那个异能空间，她出现道歉看似卑微却很强势，不容拒绝的给我看她的回忆，无论这段回忆是否夸大悲剧的发生，她的这段苦肉计确实奏效了，我切身感受了她的痛苦。
其实不管是为她，还是为太宰治，或者作为看过文豪野犬的人，我都是有私心想复活织田作之助的，只是一开始她强硬把我拉进这个世界的举动让我生气。
我答应帮她，也不是原谅她，或者心疼她，心疼太宰治，只是处于本心，既然我参与了这个世界，有了这样的机会，那为什么不救呢，谁不希望圆满的结局呢。
夏目百合子听见我的回答，收敛了笑，定定的看着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在颤抖。
“谢谢。”
“对不起。”
暂停的回忆模糊了，我也重新睁开眼睛，回到了那个昏暗的空间。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她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