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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段涯:…… ...

  •   段涯:……
      段涯:“倒也不用描述的这么详细。”
      叮叮嫌恶地缩肩,两个指头捏着把盖子盖回去,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又去开另一个罐子:“我去,这里头也有一副骨架子。”
      段涯:“嗯?”
      叮叮放下这个,打开最后一个:“你们快看,这个也有,这个小,像是小孩的,嚯,一家三口都在这了吧?”
      段涯要是还不明白叮叮就是在故意恶心他,那真是白活了,他挑唇:“麻烦你验验两具大骨架是男是女吧。”
      叮叮讪笑:“我哪会这个?”
      糟糕,玩脱了。
      认她肯定是会认,但叫她把手伸进那黏糊糊的液体里摸来摸去,她是真不行。
      谁还不是个小仙女了。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段涯讲完之后,宋宴辞大步流星地奔着三个罐子来了,叮叮下意识摒弃,并暗自感叹原来爱情的魔力竟能让人做到这一步。
      段涯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宴辞的背影,要是他真的往缸里伸手,他就再也不跟这个男人讲话了。
      幸好,宋宴辞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他将手摁在床上,身体和玻璃之间留出一条小缝,尽量不让衣服碰到,他歪着脸往外看。
      段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叮叮在后面起哄:“来都来了,顺便看看那两具骨架是男是女呗。”
      宋宴辞懒得理她,朝段涯招了招手:“小涯,快来。”
      段涯的虚荣心在叮叮羡慕的目光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迈着矜贵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踱到宋宴辞身边:“怎么了?”
      然后,他被宋宴辞摁在了窗上。
      段涯:?
      宋宴辞他就是故意的,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故意将段涯摁在玻璃上,让他不染尘埃的白衣服沾上一层灰,他这人坏的狠,明明自己的衣服干净就干净的很。
      他们俩像两个变态,在玻璃上趴成一排往外看。
      叮叮没收到邀请,但架不住她好奇,她也悄悄趴在他们后面,想看看他们在看什么。
      宋宴辞问:“你看见了吗?”
      段涯礼貌微笑:“我应该看见什么?”
      看见宋宴辞是怎么死吗?
      “你看那边。”宋宴辞捏着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那扇窗。”
      也许是为将玩家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座别墅之内,从窗子往外看,只能看见一片黑蒙蒙的雾,像不见底的深渊,一脚踏进去就会被隐藏在里面的怪物吃掉,但是以这样的角度贴着玻璃斜着往外看,却能看见另一扇窗。
      书房与玩偶屋仅一墙之隔,那扇窗显然是书房的窗,这样距离,如果小心操作,是可以通过窗进到书房的。
      叮叮:“可是书房的窗和玩偶屋的窗一样,是从里往外推的。”
      谁又能不声不响地绕过门口的怪物,替他们打开书房的窗呢,如果能做到那个地步,也不需要冒险爬窗了,这毕竟是二楼。
      段涯啧了一声:“可以砸碎他。”
      宋宴辞点头:“嗯,小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恋爱降智诚不欺人,叮叮只觉得他俩大概是疯了:“拜托,你当怪物是聋子吗,如果他听见我们砸玻璃,肯定就知道我们要逃跑了。”
      “你是不是傻?”段涯有点无奈,“我们可以不让它知道我们要逃跑。”
      叮叮深吸了口气:“我觉得你们在骗我,并且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或许是觉得她这话说的太没道理,连宋宴辞都屈尊降贵后头翻了她一眼:“蠢不蠢,砸玻璃不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你们要砸玻璃吗,关键是……”叮叮扫到那个很高很高的柜子,上面的玻璃折射出一点冷光,她明白了,“啊,你们的意思是两块一起砸,可是我们要怎么让怪物知道我们砸的是柜子的玻璃呢?”
      段涯腼腆地笑笑:“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叮叮听不得不成熟的想法:“要不等到成熟了再说?”
      然而她的意见不重要,段涯说:“我们趁着怪物砸门的时候进到书房,等到怪物冲进玩偶屋,我们就小声一点,悄悄躲进书房对面的房间。”
      叮叮短暂地考虑了一下,问:“那我们有什么必要砸柜子上的玻璃呢?”
      这家伙根本就没想掩饰他们逃跑的行径啊喂!
      段涯正儿八经地答:“玻璃擦的太亮了,我不喜欢。”
      叮叮放软了语气:“能不能别砸了,我们要是不砸柜子,说不清那怪物到时候还没有那么生气,抓到我们的时候应该还能留个全尸。”
      这计划算个什么计划,跑到另一件屋子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他们还待在二楼,被怪物抓到不还是迟早的事,他根本就是在乱来,没有把他们的安危当回事。
      叮叮有点不太高兴,但至少没因为这点不高兴跟段涯闹掰。
      “唔。”段涯想了想,“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吧,昨天我们来二楼,宋宴辞在猫眼里也看见了一个怪物,是一个小小的玩偶哦。”
      叮叮再也笑不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说出来不过徒增恐惧,可叮叮一想到自己也许正和许多个怪物共处一室就觉得胆寒。
      段涯无辜地摊手:“你也没问啊。”
      叮叮翻了个白眼:“你……”
      “嘘。”段涯截断了她还未出口的抱怨,“你难道不想知道把它们放出来后会发生什么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小东西其实比起他们,更在意这座房子的主人呢?
      叮叮叹气:“你真的太疯狂了。”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宋宴辞推开玩偶屋的窗,空气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一丝风吹进来,他举着从缸上拿下来的沉重的盖子跨在窗上,叮叮也举着一个盖子,不错眼地盯着段涯。
      段涯气定神闲地举起手:“一。”
      “二。”呼吸声都安静了下来。
      “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块玻璃同时被打碎,与此同时巨大的撞门声响起,宋宴辞立刻翻过窗台,并接着段涯跃进书房。

      59
      叮叮一刻也不敢耽误,她用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跟在段涯后面翻窗,她看见宋宴辞掐着段涯的腋窝将人拖过去,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很好,这人没接她。
      叮叮不尴不尬地缩手。
      麻爪了,幸好没人看见。
      刚刚平稳落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隔壁破门的声音。
      薄薄一扇一扇门板挡不住被激怒的怪物,它暴怒地破门而入,等待它的是满地的玩偶。
      长长的一声类似兽类的嘶吼后,隔壁房间传来类似搏斗的声音。
      众所周知,一个东西,不管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是没办法和自己搏斗的。
      叮叮胆战心惊地听了一会儿,就被段涯轻轻扯了一下,他物尽其用,像雁过拔毛的葛朗台,仅叮叮出神的这几秒他就一股脑收揽了桌上散乱的文件,然后不管不顾地塞进了宋宴辞怀里。
      段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趁着现在赶紧走。
      就像潜入别人府邸的小偷,他们蹑手蹑脚,又过分胆战心惊,悄悄拧开门有没被隔壁的怪物发现的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这还没完,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过短短的走廊,一口气冲到对面的房间,然后排着队钻进去,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宋宴辞除了第一次和段涯亲吻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他鲜有的紧张感都是段涯赋予他的,很奇妙。
      他一直想要得到很多,并不停地试图从人类身上索取,但他遇见的太多人类本身就是贫瘠的,不论怎么压榨都已经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任何色彩。
      恐惧、疯狂,这个世界的人永远被这两种极端的情绪裹挟着。
      这个世界之外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也是如此丑陋吗?
      不,并不是。
      偶然一天突然闯进这个世界的段涯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是柔软的,漂亮的,带着香气的,是叫他形容不上来的。
      宋宴辞确信,他从来没有召唤过段涯,段涯突然落到这个世界里,落到宋宴辞的世界里,理所当然的,他和这个世界的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件举世罕见的珍宝,惊艳了宋宴辞的整个世界。
      宋宴辞莫名笑了出来,他正经笑起来的时候一侧脸颊上有个小小的,甜甜的涡,段涯惊奇地发现,忍不住将指尖戳上去。
      “有点痒。”但他没躲。
      段涯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搞得,还有点甜。”
      趴在门板上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的叮叮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俩:“能不能小点声,要不要我把外面那兄弟也叫进来一起参观你们的绝美爱情?”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段涯大大方方地回望她,修长的手指不安分地宋宴辞的衣领上绕圈,颇有些撩拨的意味:“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啧,年轻人啊,还是不能一直单身。”
      叮叮咬牙切齿:“那您是觉得我和外面那个怪物谈恋爱合适呢,还是玩偶屋里的骨架子谈恋爱更合适?”
      段涯摆手:“现在恋爱自由,早就不实兴包办婚姻了。”
      叮叮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缓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安慰自己的,竟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算了,我早该知道的。”
      这放在谁身上谁能忍得了,反正段涯肯定是忍不了,他更好奇了:“知道什么?”
      谁知道不管他怎么问,叮叮都不说。
      算了,既然她咬死了不说,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段涯虽然好奇,但他从不好奇别人怎么骂他。
      “嘘。”叮叮突然皱眉。
      他们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不再发出,那个怪物出了房间,伴随着愤怒的抽气声和暴躁的脚步声下了楼。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一时半会怪物不会再来搜查他们的所在了。
      坏消息是他们暂时回不去地下室了。
      段涯很有一点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从宋宴辞的怀里抽出他随手从书房搜刮来的文件,因为数量太多,段涯很民主地分摊到每一个人手里。
      他一张,宋宴辞一张,叮叮一张,宋宴辞三张,叮叮四张,他一张,宋宴辞一沓,叮叮一沓……高高兴兴地把所有文件都分配了出去。
      真棒,段涯夸赞自己。
      叮叮捏着纸张的力气太大,文件都皱成一坨:“你确定吗?”
      段涯快活地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被分配到了最多文件的叮叮深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不是啊,你看,这么多我也看不完啊。”
      谁想到段涯控诉地盯着她:“人怎么能没尝试过就放弃呢?”
      宋宴辞攥着他那一沓没比叮叮少多少的文件,头点的飞快:“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
      叮叮早知道,她早知道她没有段涯脸皮厚,没想到段涯的脸皮却只会越来越厚。
      “看完之后凝练成简单的概括再跟我讲哦。”不要脸的乔某人低下头拒绝沟通,别说,就这点东西他都不想看。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哗啦啦的翻页声,像阳光晒过的高中自习课堂,困倦懒散,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昨晚还是睡得不太好,段涯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他拿的最少,很容易看完,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安德烈先生的日记。
      日记的前半部分很无聊,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安德烈先生都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从他笔下的文字中就能感受到他有多不喜欢他的女儿,又有多疼爱他的儿子,重男轻女并不罕见,可他却用大量夸张的文字来为自己做最惨白的辩解,哄骗他自己以及任何人,他从来都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后来的内容就有趣多了,命运如此不公却有趣,被一家人所不喜的女儿平安健康,可视作掌上明珠的儿子却得了一场大病。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乔治不过是得了一场普通感冒,可他可爱的小脸日渐苍白,鼻孔总是涌出大量的血,他皮肤下长出许多许多淤点,更叫人心碎的是,他不停地对父母喊,他好痛,全身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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