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联盟》鹤补子

36、第 36 章 安德烈夫妇

　　安德烈夫妇找遍了当时最好的医生，散尽了大半的家财，都没能让乔治的病痛得到缓解，所有医生都断言，段涯的病没救了。
　　这对一对深爱着孩子的父母来说几乎算是灭顶的打击，这个家被绝望笼罩着。
　　转机在一个晚上，家庭医生按例来家里检查乔治的时候，几番欲言又止之下，他对安德烈夫人说出了他听说的传闻。
　　“虽然我信仰科学，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神奇的巫师，真的，任何一个见过她的人赞叹她是如此神奇，一切不治之症在她手中都像是简单的玩具，我曾经亲眼看见她救活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说不定，你们可以试试。”
　　医生的话像茫茫黑夜的一颗启明星，让这对憔悴的夫妻欣喜若狂，不相信神明的人也开始渴求神明的出现，他们找到了巫师，用极大的代价换来巫师的两个字，“能救”。
　　段涯把这段内容讲给他们听，当成笑话。
　　宋宴辞不知道他应该表露出什么样的情绪，也学着段涯的模样露出一点点笑意，反倒惹得段涯瞥他一眼。
　　叮叮后颈泛上冷意，她不动声色地吞咽口水，镇定自若地说：“看这个症状，有点像白血病？”
　　段涯意外地抬眸：“你是医生？”
　　别说，看这个气质还真不太像。
　　人不可貌相啊。
　　“不是。”叮叮微微脸热，“我读的是护理专业。”
　　本来是想做医生的，但是她高考分数太低了，最后权衡了一下，念了个护理专业的专科。
　　段涯了然，没再问：“白血病，在那时候确实是不治之症。”
　　这种病放在现在治愈几率还是很低。
　　宋宴辞后知后觉他不该笑，俊秀的脸冷淡了起来。
　　段涯心痒难耐，撸猫似的手法摸了摸他的下巴：“你，嘶，你这个家伙，还怪可爱的。”
　　怎么连欲盖弥彰都有点可爱你？
　　“不要这样。”宋宴辞嘴上拒绝，脸却一直往段涯的手心里撞。
　　不过就算他暗搓搓的撒娇，段涯的宠爱也是有时限的，段涯拍拍他的头：“你自己乖乖的。”
　　然后收回手，安静地翻起资料。
　　“看吧。”段涯在心里冷笑，“连叮叮都发现异常了，你却和我说没有异常。”
　　孟一：“？”
　　孟一：“发生什么事了？”
　　他全程都看着，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啊。
　　“嗤。”段涯懒得再理他。
　　不理就不理，孟一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段涯的情绪垃圾桶，段涯一不高兴就要找借口把他拖出来鞭尸。
　　日记接下来的内容就变得少了起来，时间跳度很大，每次只有三两句话，拼凑起来，大概就是他们将巫师请回了家，巫师说乔治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只有用珍妮的命来换乔治的命，他们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巫师的建议。
　　日记里没有记载巫师详细的做法，不过在他最后一次的日记里，他是这么写的：那是我一生最错误的决定，我真切地后悔了，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从死神手中抢回乔治。
　　段涯特意注意了日期，5月27日。
　　从之前的日记里可以知道，珍妮被决定牺牲的那一天是2月5日。
　　这将近三个半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安德烈先生觉得，那是他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呢。
　　叮叮说：“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女儿受苦了，所以才悔悟了？”
　　段涯瞥向她的目光里含着淡淡的嘲讽：“你觉得可能吗？”
　　这种人这么可能悔悟呢？
　　这不合理，也不公平。
　　宋宴辞也不甘落后：“我觉得也许两件事没有关系，可能是安德烈在5月27号当天做了个他一生里最错误的决定。”
　　段涯差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猜的真好。”
　　宋宴辞骄傲挺胸。
　　段涯微笑：“下次别猜了。”
　　亮晶晶的小狗眼无精打采地耷了下来。
　　段涯好笑地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这样就很好。
　　“啊，我知道了。”叮叮小声的惊呼，“一定是在空白的那段时间里，巫师害死珍妮，乔治又被治成怪物，所以安德烈才后悔了。”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段涯对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那张嘴里还能说出人话呢。”
　　叮叮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你那张嘴倒是时时刻刻都说不出人话。”
　　段涯不计较她的无礼：“我这边就这么多了，你们呢，发现什么了？”
　　叮叮把那一摞东西摔在地上：“服了呀，全是一些陌生人的信息，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关联，这家人是变态吗，居然偷窥人家。”
　　“我看看。”段涯伸手，叮叮生怕他后悔，忙不迭全递了过去。
　　叮叮这一点还蛮好的，没有把看过的东西弄乱，不像宋宴辞，他那坨东西搞得像破抹布一样，段涯碰都不想碰。
　　叮叮担心他再从头翻一遍浪费时间，凑到她身边把看过的和没看过的分开：“上面有标时间的，你别搞乱了。”
　　每一张纸都内容丰富，一半是画像，另一半是记载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无厘头的时间，姓名，年龄，住址，习惯，癖好，与什么人交往密切，甚至，是否是处子。
　　段涯翻页的动作顿了顿，直接抽出最后一张，叮叮不满地抱怨：“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弄乱？”
　　段涯勾勾手指：“你看。”
　　宋宴辞也凑过来：“什么？”
　　“时间。”段涯噙着笑。
　　最后一张标注的时间是5月27日，即安德烈在日记里写道“那是他最后悔的决定”的那一天。
　　“我去。”叮叮觉得她可能堪破了一场重大的刑事案件，“难道是，难道是这些人都被抓了，来给乔治治病？”
　　这就说的通了，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无所谓，但是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乔治仍然变成了那样的怪物，任谁也无法接受吧。
　　段涯说：“大部分都受害了。”
　　叮叮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段涯的指尖拂过其中一张画像：“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在玩偶屋的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