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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段涯在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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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涯在担心他,这个认知让宋宴辞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
担心,代表爱。
段涯爱他。
太好了,段涯爱他。
知道爱代表什么吗?
那个女人,那个说爱着她女儿的女人,最后怀揣着她热烈的爱意为她的女儿而死。
段涯爱他,段涯也愿意为他而死。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像他这样的存在,有朝一日也会有人愿意为了他死,这简直是太新奇的体验了。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继赤条条地产生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终于回馈给他一条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的纽带,他不再漂浮于这个世界之外,他脚踏实处,被一份全新的感情滋养。
这滋味实在太过美妙。
段涯有点慌张地想,这个不正常的东西终于疯掉了吗?
果然,他好像真的疯了。
段涯带着试探性质,安抚地拍了拍宋宴辞的背,语气温和:“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他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埋在心里,一个人反复品味,以免段涯知道他已经发现了他的爱意,因害羞而逃避。
宋宴辞将他的想法用激颤的口吻一五一十地描述给段涯听,不像讲了个故事,倒像精神病人的内心剖白。孟一这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没想到厄运果然如所想的那样降临在他头上,段涯脑中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变调,讥讽冷嘲或是还有什么其它东西,交织在一起,辨不分明:“废物,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玩家?”
“不错,真不错,你们诞生的太晚了,要是在二战时期就被创造出来,一定是最出色的情报工作者。”
“或者你们有没有兴趣做间谍吗?”
孟一:别骂了别骂了,知道错了。
孟一不敢说,这事他们理亏,段涯怎么骂都是应该的。
也不是想要开脱,孟一只是想说,虽然这样,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他们,他们只基于原著小说做出判断,原著里没写,宋宴辞也从没有表现出非人的异样,察觉不出来也很正常……吧?
也许以前并不是无迹可寻,只不过除了段涯外没人在乎他偶尔的失常。
贴心地询问:“抱歉,小涯,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段涯瞥他一眼,带上了那副能和宋宴辞打擂台的微笑假面:“没有,怎么会呢。”
他微微一顿,然后用一种微妙的口吻向宋宴辞宣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确实对你有那种感情。”
一个直球砸在宋宴辞的脑门上,让他惊喜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真的吗,小涯,你不要骗我,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宴辞的眼尾微红,似乎段涯一句否定,就能让他泪洒当场。
段涯的唇角勾勒出一个鬼畜的弧度:“当然,宋宴辞,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会永远对你保有你说的那种感情。”
母爱。
他从喉间挤出了一声笑:“我是不会骗你的。”
既然宋宴辞这样要求他,那段涯却之不恭。
段涯原本还在纠结,现在好了,宋宴辞贴心地为他解决了感情上的烦恼,为他提供了最可行的思路。
段涯不必再对他付出恋人之间的爱,只要付出他的母爱,就能换取宋宴辞等价的爱情。
他忍不住大笑,笑得满脸通红,像个疯子。
宋宴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管他现在做什么,在宋宴辞眼里都是那样有魅力,不知道是因为段涯爱他,还是他爱段涯,使得段涯在他眼中有了厚滤镜。
宋宴辞不禁赞叹:“多奇妙啊。”
他有一个爱人了。
段涯轻笑,也跟着附和:“是啊,多奇妙。”
他有一个儿子了。
说不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也没精力关注发生了什么,直到尖锐的女生伴随着追逐的声音“咚咚咚”地上到二楼,离他们越来越近。
段涯看向宋宴辞,无声地询问,宋宴辞这个色令智昏的家伙,嘴里哪还说得出一个不字,他矜持又自傲地点头:“你随意,不管怎么样,我都能保护好你。”
段涯一点也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嘿,长大真是件奇怪的事,段涯甜蜜地想,居然会让人变得心软。
在他走神的这两三秒内,女人已经慌乱逃窜了他们的门口,段涯回神,看准时机解了房门上的锁,拉开了门,就在身后那只沾染恶臭的腐烂的手即将搭上女人肩头的那一刻,宋宴辞眼疾手快,伸手扯着女人的胳膊粗暴的将她拉进了屋内,段涯飞快地合上门,落了锁。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仅在几秒之内,他们就从容不迫地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怪物气急败坏地捶打着这扇门,发出刺耳的怪叫,它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下了,毕竟它所有玩具都在这间屋子里,真正意义上的所有的玩具。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做出更过分的事。
宋宴辞与生俱来就有种奇特的贞洁感,他只想对着他中意的人硬,除了被他归化在羽翼之下的这个人外,他甚至不愿意让人窥探到他不愿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甚至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硬了。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他当时莫名地解救段涯,将他带回家,也是出于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的,他一眼相中了段涯。
一朵娇艳的玫瑰摔在地上,那样惹人垂涎,谁能不拂去上面的细微灰尘,将他揣进口袋里带走呢?
他没什么道德感,可这奇特的贞洁感却像颈圈一样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时刻警醒。
幸好段涯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可能会当场笑昏。
他们虽然各怀心思,却旁若无人地交换暧昧的眼神,好像完全不在意这里还有位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可怜女士。
啊,有可能是因为这位可怜的女士并不是真的娇弱吧。
她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就用精美的谎言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全然无辜的受害者,但想伤害这位软弱的受害者的人无一没有好下场,可受害者却仍然以小白兔的姿态活到现在。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叮叮自从进了这间屋子后就像被耗光了所有力气,抱着膝盖瘫坐在地上,整只右手上包裹着干涸的血迹,她拼命将那只手往怀中藏匿,却也徒劳,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她光顾着遮掩那只手,大概也没注意到她的脸上,胸前被溅到的血滴。
其实根本也没有遮的必要,没人在乎,就算她没有暴露本来面目的时候,段涯和宋宴辞也不动声色地防着她,现在好了,一起都摆到明面上来,省力多了。
“我们……会死吗?”发觉自己全完没有被注意的叮叮小姐终于忍不住彰显她的存在感,软而可怜的声音,泫然欲泣的表情,怕是没有男人能够忍住不安慰她。
可段涯只觉得害怕,他欲言又止,止而又欲,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忘了你还画着妆呢?”
叮叮一愣,收起了那副可怜的表情。
她终于想起来了,为了躲避影组织的人的追捕,她化了个连她喜欢的情人都认不出的丑妆,在副本里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出汗又是乱蹭,脸上指不定什么鬼样子。
妈的,她竟然用这个鬼脸勾引男人,还是一对死基佬。
别问了,丢人,现在就是丢人。
叮叮拍拍屁股站起来,也不搞那些没用的了,她张嘴就是质问:“你们准备怎么补偿我?”
“啊。”段涯看向她,“你把我们的队友杀了,张嘴管我们要补偿,补偿你下去见他?”
孙天河要是活着听见段涯这么说,一定会激动地流下斯德哥尔摩的泪水。
叮叮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嗤,你杀我试试呗。”
宋宴辞没什么优点,听劝算一个,叮叮这么说,他跃跃欲试:“我试试。”
这下给叮叮整不会了:“等等等会儿,你是不是没脑子啊,你们都看了我能死而复生,还要杀我?”就不怕被她活了之后杀掉吗?
宋宴辞活动手腕,恶狼似的目光死死锁着她:“放心,我就是罪孽最大的克星,保准让你再也醒不过来。”
“啊别别别。”叮叮躲到段涯身后,“我就开个玩笑,你急什么啊?”
段涯不喜欢被她躲着,颠颠跑到宋宴辞身边,狐假虎威:“你看我笑了吗?”
叮叮愤愤跺脚,不解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本来自己能逃,你们非要把我拉进这里,这下好了,被人瓮中捉鳖了吧,怎么,你们把我拉进来就是为了跟我同归于尽吗?”
“本来不是。”段涯好脾气地摇头,“但你一开口,我觉得你还是死掉我才比较开心。”
叮叮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个笑模样:“好呢,那我不说话了行吗?”
段涯还是摇头:“不行哦。”
“喂,你别太过分了!”叮叮怒发冲冠,但触到段涯身后的宋宴辞幽深的目光,她又怂了,“不就是折腾我吗,放马过来吧,我非得让你看看什么是顶级M的个人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