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联盟》鹤补子

31、第 31 章 不过这会儿

　　不过这会儿倒是真下去了，被楼下聒噪的让人捂耳朵的惨叫声吸引下去的。
　　宋宴辞说的没错，那东西还是小孩，起码心理上还是个小孩，见到更吸引它的玩意，就理所当然地忘记本来被攥在手心里的玩具。
　　楼下闹哄哄的，听不大清发生了什么事，段涯也没好奇到这个关头还非要出去一探究竟的地步，于是在宋宴辞真心实意地问“要出去看看吗”的时候，段涯真心实意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要死自己死，别拉上他一起。
　　宋宴辞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但也不准备继续在段涯的雷点上蹦迪，真的，怕什么嘛，有他在，段涯不会出事的。
　　段涯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孙天河的喊叫声没多久就停下来了，不过这个停下来，大概不是安全了，而是已经遇害了。
　　他实在耐不住好气，心里好像有一只猫爪在心里挠痒痒：“你猜，下面现在怎么样了？”
　　“地下室那个尸体活了，把孙天河杀了，啧。”宋宴辞有一说一，“但也估计活不长了，她会离开地下室，正好撞上那个鬼东西，它们相互搏斗，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段涯越听越心惊，那点撩动他新湖，让他想把门开条缝看看外面的状况的心也歇了下来。
　　宋宴辞好笑地看着他：“小涯，你怎么看上去有点失落。”
　　“别胡说。”段涯直起身子，端得一副清正的面孔，“我才没有。”
　　“啊，好吧。”宋宴辞的语气反倒有点可惜，“本来还想着带你去看看，你既然不想，那就算了吧。”
　　这狗东西，他分明是在故意逗弄段涯，段涯可不上这个当：“算了吧，我们就别淌浑水了。”
　　说完，也不管宋宴辞什么反应，段涯背着手在房间里转圈：“比起狗咬狗，我更好奇的还是别墅里发生过什么。”
　　宋宴辞顺着他说：“有头绪了吗？”
　　段涯不说有，也不说没有：“故事嘛，无非就是起因、发展、高潮、结局这四个部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起因了。”
　　宋宴辞了然，那意思就是全无收获了。
　　起因，早就在段涯刚进副本的时候就被他搞清楚了，安德烈家的幼子生了一场怪病，重男轻女的安德烈夫妇在巫师的唆使之下牺牲了他们的女儿给儿子治病。
　　段涯总觉得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但是眼前好像总是蒙着一层雾气，让他看不真切。
　　乔治为什么会被治成一个怪物，珍妮的鬼魂为什么被困在地下室，柜子里的玩偶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这些事之间分明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缺少了一根能把他们串在一起的线。
　　目光瞟到窗下的缸，段涯豁然开朗。
　　哦，那个巫师。
　　那个名字复杂，被某个人以极其强烈的情绪力透纸背留印在床头柜上的神秘巫师。
　　巫师是个关键人物，故事的发展和高潮都系在他身上。
　　段涯吧自己的猜测告诉宋宴辞，并问他：“你觉得那个巫师现在在哪？”
　　他问的不是“那个巫师是不是已经死掉了”，这是明摆着的，他能把乔治变成怪物，他能软禁珍妮的灵魂，他自己必然会有手段让自己以某种可怖的形态存在。
　　也许上锁的那个房间，一开始锁住的就是那个邪恶的巫师。
　　对，邪恶的巫师，不过他们暂且还不知道他邪恶的目的是什么。
　　宋宴辞思忖片刻：“这个问题应该问乔治。”
　　“嗯？”段涯懵了一下，眨巴眨巴眼。
　　宋宴辞是在和他开玩笑吗，知道他恶心那种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奇形怪状的东西，所以故意这样说话恶心他吗？
　　好在宋宴辞没有段涯想的这么无聊，他说：“即使被变成怪物，也不会有把人做成手办的本事，有可能是那个巫师教给他的。”
　　段涯迟钝地点头：“以前的巫师都这么有本事吗？”
　　宋宴辞一下子没憋住，笑出了声，他笑的停不下来，连胸腔都在颤动。
　　段涯脸一热，羞恼道：“你笑什么？”
　　“对不起，小涯，实在是你太可爱了。”宋宴辞抹了下泛红的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水，“我一下子没忍住。”
　　怎么能这么可爱，哪里都可爱，连抓不住重点的样子都可爱。
　　“别笑了。”段涯没什么力道地锤他一下，更像是在撒娇。
　　宋宴辞就吃这一套，他捏住段涯的拳头：“好好好，不笑了，我是想说，只要和乔治谈谈，也许就能知道巫师的下落。”
　　段涯一哽：“要不你还是继续笑吧。”
　　也许刚才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肯定是故意的。
　　段涯不高兴地转过头，不去看他：“你自己去和他谈，谈好了告诉我。”
　　现在楼下还噼里啪啦的，听声音就知道战况激烈，也亏宋宴辞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玩大了，宋宴辞心虚地摸摸鼻子：“好，我去。”
　　“不行。”段涯一口拒绝，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狼崽子。
　　这只窝里横的小狼崽子只敢对宋宴辞伸爪子，他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宋宴辞：“你不能去。”
　　宋宴辞呼吸微滞，他拼命压抑喷涌而出的激动，可声音仍然颤动：“小涯，你在关心我吗？”
　　段涯硬着头皮点点头，他洗脑自己向来有一套，不消半分钟就说服了自己，然后用最自然且认真的表情继续他的谎言：“是的，我在担心你，我怕你有危险，所以你不能去。”
　　其实才不是，段涯不想看见那个怪物，也害怕一个人的时候遭遇不测，所以宋宴辞不能离开他的身边，要随时随地保护他。
　　对段涯来说，活着，并快乐地活着，是人生第二大重要事。
　　宋宴辞因为段涯短短一句话，顿时脑子里炸开了无数朵绚烂的烟花，某个地方因为过分涌动的激动有抬头的趋势，他用力搂住段涯，像是要将这具令他着迷的身体融进血肉中。
　　他曾经见过一对母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记不清了，但宋宴辞仍然记得那个憔悴干瘪的女人说：“我爱她，所以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