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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鹬蚌相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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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清河国营地已经行动起来。
切利城附近东侧的东侧山腰上,钟娇与张池正埋伏在树丛里。
钟娇悄声问道:“来了吗?”
张池趴在地面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还没有。”
“柳将军那边呢?”
“大部队还没出发。”
钟娇用手背擦掉自己额上的汗水,自从发出开战书以来,钟娇与张池夜夜埋伏在山上。
钟娇还能利用白天祭祀的时候来悄悄补眠,张池就比较惨,将近三天不眠不休,一双眼熬得通红。
张池忍了许久,还是问道:“公主为何算准,这柳将军一定会按照我们所说在第三天攻城?”
钟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问。”
“因为之前香菱在外面听见一些非常有趣的传闻。”
“什么?”
“据说,这次清河国要来大举进攻切利城是因为城主的妹妹清姬。”
“这是为什么?”
“清姬,本来是献给清河国国主的女人,居然勾搭上了国主的二公子,两人私奔叛逃了。”
“这……”
“所以,我就派人向清河国国主散布谣言,清姬和二公子都在城中。”
“谣言可信吗?”
“不管可不可信,依照清河国国主那个死要面子的样子来看,至少可以激怒他吧。”
“公主,我们这一仗分明就是以卵击石,为何一直诱敌进城?”
钟娇伸手拍拍身上夜行服,赶赶蚊子:“你都能看出来我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柳河东作为征战多年的老将不可能不知道。我面上一直要反抗清河国进攻,可是所作所为都是在给他们行方便。柳河东越是看不明白,我就越是有利。等他看明白了,我就玩完了。”
一阵异动从地上传来,张池用手势示意,钟娇立马学着张池的样子趴在地上。
月半明,乳白色月光如山中冷冽的清泉,随着树影摇摇晃晃,山上狼烟起。
“公主,西侧发来信号,看来他们真的是兵分三路。左右两翼想占山腰利用地形,居高临下,到时候配合主力部队,来个三面夹击。”
“按照计划,把这东西两侧一起搞定。”
“是。”
夜露湿重,沾在战甲上更令人觉得疲惫不堪。
作为清河国进攻的右翼部队其中一员,王石在切利城东侧山坡上背着辎重艰难行进。
远处传来凄厉的狼嚎声,真真切切,叫人腿肚子发软。
周围人都低着头沉默地赶路。
树丛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脚踩在地面上能感到明显的震动。
山上地震了?王石在心里默默地想,并不敢吱声。
霎时间,只见一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队伍立即分成两半。
有将近一般的人陷入山上的沼泽里。
石费骑马赶来:“所有人扔掉身上辎重,不要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
“其余人在我这里集合,找树枝拉他们上来。”
“是。”
话音刚落,第二波、第三波的巨石滚来。
随着轰隆隆的巨石滚落的声音,还有越发清晰的狼嚎声。
借着天上晦暗的月光,不知道有谁叫起来。
“是‘信’字旗,秦信的大军就埋伏在这里!”
滚滚巨石、凄厉狼嚎,还有秦信的大军,将这约一千人的小队冲散在山里。
石费手起刀落斩下一个妄图逃跑的士兵的首级:“不要慌,重整队形,谁要是乱跑,别怨我手上的刀不长眼。”
“嗖——”一声在森林的半空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霎时间消失了。
“谁?!”石费大喊。
无人回应,一支箭冲着石费脑门疾速飞去。
石费率先听见响动,猛地一侧身,躲过了暗箭,但是没有躲过巨石。
他□□的棕色大马被巨石砸中,摔在地上,石费倒地也被石头砸晕过去。
右翼部队群龙无首,大乱。
埋伏在暗中的钟宛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笑笑,悄悄转身走掉了。
清河国将军柳河东,骑在马背上,遥望着东方。
橘黄色的太阳刚露出一角,山上被茂密的森林遮蔽,黑黢黢看不清全貌。
“你把刚才说的,再大声说一遍。”
“是!将军,我们在山上遭到了秦信的埋伏,一部分人落入沼泽里,大部分人都被乱石冲散了,还有一个在天上飘来飘去的影子,可能是那公主请来的天兵。”
柳河东大喝一声:“胡闹。”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刚接到国主手令,不管这秦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都要亲自看一看。”
“厉瑞明,传我命令,全体集合,进攻!”
晌午,太阳当头照,兵临城下,柳河东坐在马上,抬手,大军停止前进。
这切利城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殷红的“忠”字旗还在城门楼上飘飘摇摇,可这楼上多了三个人,一个是钟娇,一身大红的喜服,头戴金步摇、面若牡丹,眉似银钩,眸如秋水,本是那江南水乡玉一样的美人,偏要站上黄沙磊成的土楼上沾一身血雨腥风。
“这连嫁衣都穿上了,难道公主真要抛弃秦信那黄口小儿,直接嫁给我做妾?”
“是真是假,将军进城便知,这城门楼我已经下令提前为将军打开了。”
柳河东沉默了。
若今天他见到的是一个关着门的切利城,就是拼上剩下的万余人马,他也要把这城门给撞开一条口子。
可是这个开着门的切利城,城里还依稀能看见百姓在里面走来走去,做买卖,就很令人起疑。
“公主,你这番作为,又是何意?”
“自然是,想给将军你看的诚意。”
不论钟娇如何盛意邀请,柳河东始终按兵不动。
沉吟良久,柳河东叫来手下的谋士厉瑞明:“你怎么看?”
“城内必有秦信设下的伏兵。”
“我也是这么看。”
“那将军下面又该如何?”
柳河东调转马头,下令:“全体撤退,快!”
从柳河东下令撤兵开始,切利城内、东西两侧山腰处,响起“杀——”的叫阵声。
柳河东下令全军疾速撤退不得有误,三个时辰后,切利城附近已经看不见清河国军队的影子。
钟娇还站在城门楼上,直到视线中已经完全看不见清河国的军队,钟娇总算松一口气。
正想着与众人一起庆功,可是心中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张池。”
“是我吩咐你让人追杀的吗?”
张池也开始迟疑:“我从未这样下令过。”
众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清河国又杀回来了!”
一队穿重甲,扛着“清”字旗的军队,径直杀入城内,守城门的士兵还来不及关门,两把闪着冷冽寒光的大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为首的将士一声令下,“清”字旗被换成了“信”字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说是吧公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池已经被人制住,双脚跪在地上,肩上架着两把长剑。
某位自称毛皮商人的方硕安鬼魅一般站在钟娇背后,一字一顿说:“不对,应该是让我一见钟情,定下三世情缘,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陈国公主,钟娇。”
谢邀,勿cue。
钟娇:fine,老说狼来了,这下狼真的来了。
钟娇仿佛被人施了什么定身咒,脖子一格一格地转动:“秦信?”
清俊的男人笑容温和,偏头一笑的时候仿佛在跟人调情,然而亲近之人都十分熟知,他在杀人的时候也是这幅魅惑的姿态。
“将一些空穴来风之事传的有头有尾,甚至逼退清河国的大军,真是好本事,公主。”
艳阳高照,分明是春明景和,钟娇无端感受到一丝寒意。
明明秦信在礼貌恭维,可是眼神里看不见半分温情,秦信上前一步,几乎将钟娇揽在怀中。
“我与公主许久不见,为何公主一反常态变的如此文静,不知刚才在柳将军面前的一往情深都到哪里去了。”
钟娇吓得全身都开始发抖,嗓子里犹如被堵了一团棉花,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刚才还牙尖嘴利,现在就哑巴了?”
秦信一手抚上钟娇凝脂般润滑的脸庞,另一只手用匕首抵住钟娇的后腰,嘴里还说着教人动容的情话:
“城门楼上,风大,公主小心受凉,不如换个地方我们再叙旧情。”
钟娇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那就劳烦大公子了。”
秦信是长丰国的储君,国主的大儿子,钟娇一声“大公子”叫的不差。
只是秦信听了却是幽幽叹一口气:“现在连‘秦郎’都不喊,娇娇终究是与我生分了。”
钟娇装作害羞地低下头,腰上一转,想要摆脱秦信的桎梏,终究是晚了一步,他手臂用力,将钟娇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贴得更紧密了。
死到临头,居然还想逃跑。秦信拥抱着钟娇温软的身体,一阵清甜的茉莉花香幽幽传到鼻尖。晶莹的汗珠让凌乱的发丝黏在后颈,在钟娇挣扎间,秦信看见她后颈上有一颗朱砂痣,好似要烫进他眼睛里。
很难形容秦信此时的心情,这个女人一身的算计,仿佛连她身上的一颗痣都有所图谋,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干脆将计就计,将她叼回窝,吃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