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记》蘅少

9、第八章 拜师不易 我叫萧玦，

　　拭剑阁弟子所居的竹庐依其位置大致可分为星、心、虚、昴四处，除星之一处为掌门和长老的居所外，其余三处分别是天、地、道弟子的居所。
　　天已破晓，几只卷尾鸟落在木槿枝头，鸣声清亮，竹庐围成的园中那由天罡峰上引下的泉水顺着水车簌簌流下，各处弟子皆已起身，此时正在园中洗漱。
　　院门刚开，便听有人喊道：“怎么有人晕了”，众弟子听见后纷纷前往查看。

　　院门前倒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小松，原来她在这已足足跪了一夜，这会儿体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日后李小松再想起那次昏厥，总觉得自己在拜师修真的路上实在是出师不利。那时她本想着自己学习那些个小说里的男主，一夜长跪然后见得掌门被收为入室弟子，只可惜想象如此丰满，现实如此骨感。
　　事后据李小松的师兄们回忆，当时晕睡着的她是被一名弟子拦腰抱起带进拭剑阁的，那人还在她身上摸了摸，感慨了一句“这从未习过武的人身子还真软”，后来李小松听了这话，嘴中的青菜豆腐汤顿时喷了她对面的师兄一身。

　　李小松悠悠醒转后，伸了伸腰肢，揉着眼睛打量四周，只见这是一件普通的厢房，三面白墙，两扇小窗，房中摆设很简单，除了她躺着的床，便是一套松木桌椅和一个松木柜子。
　　正对面的墙壁上，只挂着一个横幅，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字
　　——拭剑
　　李小松缓缓下了床，推开房门，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她眯起眼睛看到眼前的是一处小小的庭院，几株竹子，四方石凳，院子中央立着一个小巧的水车。
　　水车下站在一个少年，阳光有些刺眼，李小松眯着眼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见他仰头在水车下淋着，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就像镜湖边的落霞草。
　　李小松想这少年可能是拭剑阁的弟子，她还在犹豫要怎么跟他打声招呼，那少年已转过身来，瞅着她微微笑着。
　　逆着阳光，李小松看见他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映着盈盈的笑意，打湿的黑发有几缕贴在腮边，居然有种异样的风情，那少年见李小松犹在愣神，抿着嘴角又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贴在她耳边说道：“你起来了啊？”呼在耳边的热气和那上扬的尾音让李小松的脸瞬间红了。
　　少年却也没再管她，径直走出了庭院便拐进了右边的一条小路。
　　李小松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刚才自己怎么跑神跑的那么厉害，可那少年留在自己耳边的呼吸似乎还在，让她觉得隐隐有些痒。

　　又这么站了一会儿之后，有一人抱着一捆柴火走进院子，李小松看那人走路时晃晃悠悠的，似乎要被那捆柴火压倒了，她赶忙上去帮了把手，那人从一堆柴火中艰难的探出头来，看到是她便急忙将怀中的柴火放倒在院墙边，这才搓着双手转过身子笑呵呵的看着李小松。
　　“请问你是……？”李小松瞅着他圆圆胖胖的脸，圆圆扁扁的鼻头，一时有些想笑，这人长的真的好像一只大包子。
　　“我是拭剑阁的厨子，你叫我杨宇就行，”那人挠了挠头，依旧笑呵呵的。
　　“洋芋？”李小松抽了抽鼻子，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恩，对对，”杨宇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整理墙边堆着的柴火，李小松仔细看了看周围，只见除了自己刚刚出来的那房间，水车后面还有几间大屋，炊烟从其上的烟囱袅袅飘出，看样子这里还真是拭剑阁的厨房。
　　“今天早上他们在院门前发现你晕倒了，阁里弟子的厢房都住满了，便将你带到这里了，对了，你怎么会晕在这的？”杨宇将柴火收拾好后，气喘吁吁的擦了擦汗。
　　“我……”李小松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很难在这“洋芋”的面前说出自己其实想要拜师。
　　“其实，你是想来拜师，所以在阁前跪了一夜？”李小松这厢还在纠结，院子里已走进一人替她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李小松看着他，那人正是刚刚出去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一捧海棠果，正笑得灿烂。
　　见李小松并没有接话，他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又说道：“每年都有人在拭剑阁前跪着想要拜师，跪个几天几夜的也有，不过你却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跪晕了的人。”
　　李小松只觉得自己脑门的青筋暴了暴，她深吸了两口气说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拜师成功？”
　　听了这话，少年丢了一枚海棠果给李小松，笑容更深：“天佑国谁人不知，拭剑阁掌门闭关多年，寿阳长老早已不收徒了，另两位长老也是多年云游在外，你还想着自己可为天字辈弟子吗？”
　　李小松也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摇了摇头说道：“谁说我要当天字辈弟子，我可还没有发疯，拭剑阁可还招道字辈弟子？”
　　“招是自然招的，只是今年拭剑阁招的道字辈弟子皆要在厨房打杂，”那少年喂了一枚海棠果到嘴里，笑得狡黠。

　　之后，杨宇向寿阳长老禀告了，李小松便成为了拭剑阁的道字辈弟子，她也没有想到入得拭剑阁的门居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只是入门归入门，何时能够拜师修习看起来却还是那般的遥遥无期。
　　杨宇是这拭剑阁厨房的主管，李小松没来之前，厨房中干活的除了他便是那少年了，李小松疑惑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拭剑阁，管做饭的却只有这么两人，那少年只是笑着告诉她，先前来这厨房的道字辈弟子没有一人可受得了，李小松对此很是不信，她想着不过是做饭之类的事会有多难，说不定是那帮男的受不了锅碗瓢盆。

　　李小松醒来的那处房间拨给了她算是她起居之所，在这里住着的第一晚，李小松辗转难眠，一直在床上扑腾到不知什么时辰后，她披了衣服从房中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庭院中的竹子随着夜风微微摇动，映的地上光影明灭。
　　李小松坐在石凳上，托腮看挂在天空的那弯明月，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懒懒的声音：“你若是还不睡，明天可是爬不到天罡峰峰顶的。”
　　李小松转过头去，看到那少年仰面躺在房顶上，她问道：“你不是也还没睡呢，又何必说我。”
　　少年没接他的话，犹自盯着夜空看，仿若那里有天大的宝贝，过了很久之后，他从房顶上翻了下来准备回自己房间，李小松在他身后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少年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轻轻笑了声，转身看着她说：“我叫萧玦，这一次你可要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哦也。。。男主终于出场鸟。。。（自我撒花。。。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