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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我累了 ...

  •   陈姨说完那句话整个人脱水一样,脸色很难看,她觉得自己叛变了,但自己又没有错。

      拧在那别扭不止。

      盛昂没反应只是挥了挥手让陈捷把陈姨送回家了。

      他坐在软沙发上紧闭双眼,只要看见检测器上平稳的波动,他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李言的事已经够让他焦头乱额了,唐珏那个疯狗还要横插一脚,让他不得不出手除去这个祸害。

      stant那个两面派保持中立,既想让盛昂保下作孽的儿子,又想全身而退。

      哪有那么好的事,全让他得到了。

      没有一件事情顺心,盛昂狠狠捏了把眉心,仰着头叹息道:“报应不爽。”

      手机传来震动声,盛昂单手捏住手机一角,屏幕亮起,一个短信提醒,一个用[Kiling Angel]命名的文件。盛昂了然,抬眼看着李言悄悄的又去了走廊。

      盛昂输入一串号码打过去,不等对方有回应便开口道:“Je ne ferai rien aux femmes. Sauf ?a, tuons tout le monde。(女人不杀,其他一个也不留。)”

      “Clair。”

      电话被挂断,盛昂闭眼扭动了一圈脖子,回到病房内。不知又想起什么,似乎非常嫌恶自己刚刚一身的某种气息,转身进了卫生间。因为是高级病房,设施一应俱全跟个酒店似的,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居家服坐在软沙发上,搬出电脑继续工作。

      只要待在李言身边,见到她还活着,不管多浮躁的心情,瞬间都能被平复下来,盛昂体验了害怕,见不到李言就会胡思乱想,心跳发疼的恐慌。

      所以他忍住不去睡,在梦里,千变万化的全都是李言死在了他的面前。

      手机的震动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盛昂没有睁眼伸手去摸手机,因为电脑上就显示了来电人的名字。

      ——林逸谦

      盛昂反手戴上耳机,就听林逸谦那被刀削了声带声音:“盛先生……”

      盛昂全程没说一句话,直到林逸谦把所有事讲完,他抬眼看着气思微弱的李言,气笑了一下。

      “记住,现在是我在帮你。”

      盛昂之前,他傍上的第一位是唐珏。

      唐珏这个人很神秘,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传言中,他是个混血的地产大亨,因为没完没了的买房子,所以在各大房地产商中闻名遐迩闻其名,经管如此,却很少人未见过他本人。

      他一直传于想象,就连林逸谦也很少见到他。

      如此神秘的他,还是被狗一样嗅觉的林逸谦寻了出来。

      唐珏神秘来源于他的怪癖,像个棋手隐于幕下纵横战场,他享受着旁人被他一手牵引而过活的快感。但因为他在一个地方待不住所以做事总是没有结果,像个烂尾的楼房。

      因为道德三观几乎没有,只要能让他精神愉悦的事,他都会干,林逸谦就此趁机,顺利被唐珏接纳,承包了烂果子,重新种入地里让其复活发芽,慢慢壮大。

      二人狼狈为奸,为非作歹。

      声名远扬且臭名昭著的“林公馆”的前身,创造者就是唐珏。

      所有人都被踩在脚底下,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模样。

      唐珏体验到欲望最极致的快感。

      他没有长性,更没有人性。

      盛昂与唐珏的恩怨,可以追逐道三年前,唐珏在他祖父死后祖母殉情后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家族所有人为这个死掉的老人未留下一滴泪水,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巨额的遗产。

      他们沆瀣一气,趁着唐珏“失恋,“失亲”试图暗杀了他。

      一场战争一触即发,唐珏疯起来做了一件骇人耸闻的事。

      他选择在颁布遗产那一天,召集了所有人聚在了家的教堂中,试图用tnt于所有人同归于尽……

      令唐珏失恋的女人给了他一枪,唐珏这才回心转意。

      并且要退回tnt,要改邪归正。

      卖出去的东西,退回来,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盛昂笑了,这场生意的收尾,自然没能让唐珏如愿。

      唐珏吃瘪,怀恨在心,在盛昂一行人被CIA下达缉捕后,他暗中推波助澜把他们顶到了风口上。

      若非如此,盛昂也不会悻悻来到Z国。两方较量中,谁也不是傻逼,既然你害得我损失惨重,那你也别想安然无恙。

      盛昂拉出唐珏做了挡箭牌,牵扯出更多的人来,彻底搅乱了局势。

      后来在唐珏的骚操作下,林逸谦结识到了盛昂。

      初来,少不得需要当地的力量,盛昂轻而易举洗白了林逸谦,让他逐步走向了“正道”。林逸谦也帮他稳住了Z国的盘查。

      而现在,林逸谦因为抉择,居然举棋不定。

      盛昂提醒那句,我在帮你也能毁了你,这不过是我想不想的事。

      盛昂没给林逸谦回复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盛昂心绪不宁走到了病床前,轻柔的牵着李言的手,趴在边上低喃:“李言,我不是好人,也不想当好人。因为好人下场都死的很惨。小时候我也痛恨过,最后却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可我没办法,我不当坏人,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人活着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该死的生活拼个你死我活,哪里还有时间圣母心救济人世。”盛昂想到什么,小时候的回忆再次被仔细的勾勒出画面,历历在目的“火葬场”让盛昂心中一阵一阵的痛,他以为这么多年过来了,那些记忆早就淡化了,可当陈姨平静的说出来盛昂才发觉,原来那些都是真是发生过,不可磨灭的。

      盛昂轻轻摩擦着李言的手指,没抬头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浸湿被面:“呵,真可笑,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些?”

      “......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浑浑噩噩的,根本想不透生命延续的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我苟延残喘?现在我有了一个答案,可能是因为你吧。我先这么自私的认为了,可能就如你说得,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我来做你要债鬼了。”

      “李言,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想过放了你,可我放不开。你不知道你每次逃跑我就疯了一样,我都无法想象你离开我,我会有多么痛苦。其实看到你难受我一点也不痛快,甚至想过把你杀了这一切都结束了,但看到你死在我面前,我才明白,这种后果我承受不住。太矛盾了,怎么办,不如你好好活下来,杀了我吧。”

      这一晚盛昂断断续续和对着李言说了惊悚带着癫狂的话,只要他能想到的就全都说给了李言听。

      他怕李言醒了就不愿意看见他了,到那时候他们二人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这件事无解,死命题。

      清晨四点半,盛昂的手机发来了震动,他疲惫的抬起头,天色泛着灰青,万物都在沉寂,只有他还是清醒着。盛昂俯身看着李言瘦脱相是脸庞,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陷入了安宁沉静的氛围,除了检测仪微微发出来低声,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言终于舍得从梦中醒来,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一条缝隙,对着凝流的空气苦笑了一下。

      ——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李言,终于能勉强坐起来活动一下,她盘腿坐在床上,脖子上带着颈托,形销骨立像一株生生不息的野草。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接近夕阳,落日染黄了天空,铺上一层金灿灿,如同油画最后一抹璀璨。

      她无意识捏着一组日历,右手食指在二月五号来回摩擦,思绪也被拉长。

      最后的最后,一切皆化为了叹息消失在了空气中。

      李言放下日历,慢慢扭动着身体,转眼看着忙碌的佣人,被人全身伺候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残疾。

      回想起当时居然会用尽了全力,她都不禁为自己的反抗感到震撼。

      唉,毕竟那时,她是真想死。

      经过漫长的恢复过程,她已经可以轻轻咀嚼,虽然不能吞咽食物,但也是个良好的恢复过程。

      佣人端来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李言嘴边,她浅浅的喝了一口,因为脖颈的肌肉用不了力,喉咙也不给力,浅喝了一口就做罢了。

      李言暂时说不了话,眼睛圆溜溜的转着,想要表达时就用打字,她拿出iPad的,打开备忘录写到:

      -- 陈姨怎么没在?

      佣人看完道:“陈姨去祭祖了,要后天才回来。”

      李言眨眨眼表示知道了,反手放下iPad,望着窗外。

      盛昂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赶得很匆忙,推门见到李言后,步伐都慢了下来,他敲了敲门,怕吓到李言。

      李言笨笨的转过身,蹙眉似乎在说,你怎么来了。

      盛昂,脱下大衣,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坐在李言一边,那里已经成为了他的专属位置。

      “陈姨去浙江了,你想她,就和她视频。”

      盛昂还真是一眼看透她的想法,把李言想的替他讲出来。

      李言了然撇撇嘴,拿起iPad,刷刷刷写到。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盛昂翘着腿,拄着头看着李言:“暂时还不行,你的身体没有恢复到及格线上,要年后了。”

      李言再次撇嘴,敲了敲颈托,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她甚至开口想要说话,被盛昂捏住了手,警告道:“还想再缝针吗?”

      李言管不了他,抖开盛昂的手指着桌子上的杯子,佣人眼疾手快率先递到李言她面前,然后关上了,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言不搭理他,盛昂也不觉怎么样,他打开电脑,播放了一个最新出高评的电影,架在病床上桌子上,然后摆在李言示意她躺下。

      整顿好了李言,她自己坐在旁边,拿着iPad工作。

      第三天中午,陈姨回来了,她手中拿着那件橙色的毛衣在李言面前摆了摆。

      “唉,这几天紧赶慢赶,最后收尾有点没弄好。”陈姨把毛衣叠起来,收尽袋子中:“这些年不干这活了,变得手生了。以前陈捷的冬衣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也给先生也做过,但他不穿……”

      陈姨津津乐道。

      “阿姨,你是哪里人呀?”一个佣人走过来,正因为盛昂不在她才开口问道。

      “我呀,我是温州那边的,早年去了国外就很少回来了。上次趁着闲暇回去省了一趟亲,找不到家了。”

      李言终于提前一点兴趣,她瞬间忘了自己的嗓子嘶哑,问:“家人都去别的地方迁居了?”

      所有都替李言捏了一把汗,见李言没什么事,陈姨这才松了口气回答:“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家中有一个大哥一个二姐,后来成家立业的也都搬到别的地方了。大哥一家好像去上海谋生了,我没找到。二姐嫁去了内蒙古,前段时间联系上了,毕竟三十多年没见过了,感情那东西也就剩下客套了。”陈姨陷入了沉思。

      李言嗓子喑哑,所有她降低了声调说:“您有家,陈捷在你就有家!再说了,我不信盛昂不会不管您。您毕竟养了他那么多年。”

      “诶呀诶呀,哪里是我养大先生的,是先生人好让我们照顾他罢了,要不是他,早在十多年前我们就要流浪了。这么多年也是先生一直养着我们,我不过是在还有用的时候多多照顾照顾先生。”陈姨脸上洋溢着幸福满意的笑容,李言看在眼中,不能认同。

      经历那些岁月的又不是她。

      李言忘了自己还有伤一拧头,伤口的缝线处一扯就撕裂了一下,疼的她嘶了一声,汗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冲出去叫医生,一位年轻的护工赶紧扶住李言,让她别乱动,她一手按住李言的额头,一边轻声安慰道:“没事,别害怕。疼,稍稍忍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二字还未说出口,医生就冲了进来。

      医生拆开李言的颈托,一层层绕开厚重的纱布看着刀口,还好只是结痂处轻微撕裂,伤口愈合的很好。医生给李言重新上了药,绕上纱布看着李言:“这两天辛苦些,躺着别动了。”

      医生转头看着陈姨,语气轻快,“晚上尽量水也少喝。她睡觉看着她别乱动,缝合的边上原本都结痂了被她一动又撕裂了一点,虽然没什么大事,但也要注意。”

      陈姨认真的听着点着头,双手死死缠在一起,李言看得出来陈姨很紧张,她把手都捏青了。

      李言扯笑,不敢用力道:“阿姨,没事了哈,别担心。”如果你不仔细听,只觉得李言在对口型。

      陈姨紧张的点点头担忧的看着李言。

      等医生走后,陈姨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避免李言再次扯到伤口,紧张的盯着她。

      熬到了后半夜,李言睡着了。陈姨这才放心的去了趟卫生间,另一个佣人坐在李言床边,迷迷糊糊的守在李言。

      陈姨能看出来她非常疲惫了,她轻轻拍了拍护工的肩膀,小声说:“小彭,你去休息吧。”

      “没事的,陈姨。”佣人摇摇头,有些自责。

      眼看着过了两线,两人一边一个守在边上,昏昏欲睡。盛昂和陈捷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陈姨听着有点动静就睁开眼,有些惊喜看见盛昂,差点就发出来声音,陈姨立马噤声捂住嘴巴。

      盛昂看着李言,陈姨点点头,没敢说下午发生的事。

      但那个佣人口直心快,把李言伤口撕裂的事情告诉了他。

      盛昂什么也没说,陈姨胆战心惊,站了起来小声解释:“先生,是我……”

      盛昂一身寒气,到屋里被恒温的空气一点一点除去了,他脱下外套坐在椅子上:“陈姨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

      送走了欲言又止的陈姨,

      盛昂俯下身在李言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下,一个电话叫来了医生。

      听清她确实没事后,那脸色才好些,他回到病房

      李言像一种毒,在盛昂的心脏里扎种生根然后发芽蔓延至浑身上下,深深的融入盛昂的血管,纤维,神经,肌肉最后扎入大脑,最后牵动着他的灵魂,除不掉也不能除去。

      赶走了陈姨,盛昂出现那一刻李言就醒了,她闭着眼睛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的问题。

      甚至把这个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给打通了,只不过还在纠结。

      盛昂半趴在她的手边,像个叭婆,没完没了的说一些有的没的,一开始李言浑浑噩噩不觉烦,自从他回来总是趁着人家休息的时候诉苦。

      从前他是个会开口的哑巴,现在学会了说话,变成喋喋不休的快嘴。

      李言使出浑身的力气抽出手,一掌拍在盛昂头顶,他惊慌的抬起头,双眼无神的想要拽住李言的手要喊医生。

      黑暗中,李言的眼睛透亮地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刺眼。

      盛昂看着她说:“闭嘴!”

      嘶哑的声音,极度不耐烦。

      ……

      盛昂尴尬的搔搔头,清了清嗓子:“我还以为我的声音挺小的。”

      “你都听见了吗?”

      “李言,别嫌我烦,我不说了,对不起。”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快睡吧。”

      李言眨眨眼表示OK,随后闭上眼。

      ——

      盛昂沉默了,怕李言嫌烦,跟着门神一样,往那一坐也不开口就用眼看,看的人浑身舒服。

      李言忍了两次,最后能开口了,伸出手挥着:“别看了。”

      “我没说话……”

      “你看我也不行!”

      盛昂委屈:……

      他撇头,深吸了口气,李言再次挥手示意他。得到了某人的同意,盛昂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李言声音小,伴随着粗沙打磨的粗糙也只能在安静的环境里细听,才能听清楚,但盛昂看得很认真。

      李言扭捏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我想过了,与其跟你斗个死活,不如好好享受当下……我还没活够了。”

      既然她都从鬼门关回来了,老天爷就不想让她死,既然如此,她就要看看老天爷还要怎么玩!

      盛昂足足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李言的话,李言觉得说完这句话用尽了她半辈子的勇气,现在口干舌燥,再不喝水怕是马上就死了。

      “水。”

      盛昂脑子被李言那句话牵制着,现在像个机械般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温水插上吸管,温柔的递进李言的嘴里。

      李言喉咙用不上劲,吸了一小口就作罢了。

      “我累了。”

      盛昂本能给李言捏好被子,看着李言闭上了眼睛。

      李言才不管盛昂现在什么情况,她反正没心思想那么多,再说,她现在是一个伤者!伤神伤脑不该是她的工作。

      盛昂站着保持着弯腰盖被子的姿势一动不动,跟个人型木头一样,他固执的攥紧李言的手,就这么看着李言。

      好像时间都在李言说完那句话后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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