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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不走了 “你今晚… ...

  •   深夜,南时序毫无睡意,正伏案阅读,同时将今日经历详细记录于纸面,专注梳理分析。
      或许是屋内的光线过于明亮,引起了边砚舟的注意。随后,边砚舟便派人精心熬制了一碗滋补的人参燕窝粥,送到了南时序的面前。
      南时序的目光没有离开纸面,只在粥碗被轻轻放在桌角时,用余光扫了一下。

      碗是白瓷的,碗沿干净,没有一丝水渍,粥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几颗枸杞和红枣沉在碗底,像是被精心摆进去的。
      他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声“放那儿吧”,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对那个替他端粥的人说的。

      送粥的人没有多留,脚步声很轻,像是踩着同一块砖的边沿退了出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缝。
      南时序继续写。他今晚记的东西比平时多,纸上的字迹也比平时更密。

      沈念的名字、沈念母亲的话、赵家后院的锁、那把门缝里的铁锁、桌上那只空碗、地上那块颜色不对的痕迹——一行一行落在他笔下,像是把那些碎片从白天搬到了夜里,再摊开在灯下重新拼一次。
      他写到这里时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桌角那碗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但碗沿还是温的。他伸手端起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已经不太烫了,刚好入口,带着人参的微苦和红枣的甜,滑进喉咙里,把夜里积攒的那点凉意驱散了一些。

      他没有多喝,只喝了三四口,便把碗放回原处,继续写。
      又写了几行之后,他放下笔,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然后折好夹进手边的册子里。

      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还剩大半的粥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来把剩下的粥也喝完了。空碗搁在桌角,碗沿还有一圈浅浅的温热。

      他伸手把灯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灯焰跳了一下,又稳住了。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册子和纸收进抽屉,站起身,走过去看着边砚舟来的身影。
      南时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没有跨出去。月光从檐下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脚前铺开一片银白。

      他看见边砚舟站在廊下,像是刚走到那里,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夜色很静,槐树的叶子偶尔被风翻动一下,又落回原处。月光落在边砚舟肩上,将他那件薄衫的边缘镀上一层淡银色的光。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另一个人从屋里走出来。

      南时序在门槛上站了片刻,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粥是你让人送的?”
      “是我让人送的。”边砚舟说,“睡不着,去了一趟厨房,刚好灶上还有火。”
      南时序没有接话。他看着月光落在边砚舟肩头的姿势,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放好。

      “不是刚好,”南时序说,“是你去厨房,让人把火重新生起来,熬了一碗粥,然后端过来。”
      边砚舟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夜风又穿过来一次,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南时序把目光从边砚舟身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槐树上。

      “我方才在写今天的事,”他说,“写完了。所有碎片都拼上了。”
      "我看看。"边砚舟凝视着南时序,南时序将内容展示给边砚舟观看。
      两人并肩而坐,边砚舟凝视着纸上的信息,南时序则坐在他身旁。边砚舟眉头微蹙,似乎对纸上的内容感到困惑,南时序便稍稍倾身,准备为他解释。

      南时序方才沐浴完毕,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然而,边砚舟并未听进南时序的任何讲解,只是不自觉地向他靠得更近。
      南时序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便悄然向后挪了些许距离。边砚舟感受到这一变化,伸手握住了南时序的手。南时序感到边砚舟的气息越来越近,忍不住想要挣脱。

      他从座位上站起,缓缓后退,边砚舟也随之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
      南时序的后背碰到了桌沿。他退无可退,烛火在他身后跳了一下,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边。

      边砚舟没有再往前,站在他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像是已经走完了所有该走的路,正在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迈出最后那一步。
      南时序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一条绷了太久的弦,正在被一只手慢慢地、稳稳地压下去。
      他的气息还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像一层薄薄的雾,拢在两人之间。

      “你,”他说,“不是要看纸上的字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被夜风和烛火揉过一遍,变得不如白天那样利落。
      边砚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看完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字都认识。”

      南时序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当然知道。那些字他已经写了一个多时辰,每一笔都落得笃定,像是把今天所有的碎片都放在了该放的地方。
      可边砚舟方才根本没有在看那些字——他在看自己。
      “那你松开。”南时序说,“我要去把灯吹了。”
      边砚舟没有松手。

      “你还没看完我写的东西。”南时序说。
      边砚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廊下的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南时序的肩上,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他低头看着南时序握住他袖口的手指,指节微蜷,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收回去。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明天再看,也一样。”
      南时序轻叹一声,边砚舟顺势熄灭了灯。南时序惊得微微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边砚舟的胸膛。边砚舟则缓缓抬手,轻轻解开南时序脑后的发绳,任凭青丝如瀑般垂落。

      边砚舟的手指穿过南时序散落的发丝,动作很轻,指腹擦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意。
      灯灭了之后,月光和远处廊下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屋内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刚好能看清彼此轮廓的边界。

      南时序的手还抵在边砚舟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只是就那么放着,像是在确认某个刚刚达成的事实——他今晚不打算推开任何东西了。

      边砚舟低头,鼻尖碰到他耳后的碎发,带着一点沐浴后残留的水汽,像一层薄雾。南时序微微侧过头,像是想躲,又像是只是找一个更合适的位置来安放自己。
      月光从窗纸渗进来,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面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正在等最后一笔落下去。

      “你说过,明天的事明天再算。”边砚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已经落稳的东西,又像是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今晚的事,今晚算。”
      南时序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慢慢松开了撑在他胸前的手,指腹沿着衣料的纹理滑下去,像一片被水浸透的叶子终于放开了枝头。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但他也没有后退。月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边砚舟低下头,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很轻,像是试探。南时序没有躲开,也没有应,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扇没有上锁的门,正在等人决定要不要推开它。

      边砚舟没有推开那扇门。他只是站在门口,让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把鼻尖埋进南时序肩窝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衣料里,像是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下来的地方。
      他的呼吸落在他肩头,隔着薄薄的衣料,像一小片被夜风带过来的暖意,停在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陷里。

      南时序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地、极轻地抬起来,搭在边砚舟的腰侧,指腹贴在衣料上,像是终于决定把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叶子放回枝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边砚舟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正在慢慢调整到同一个节奏——不整齐,但正在靠拢,像两条从不同山坡流下来的溪水,在同一个洼地里汇成一小片安静的浅滩。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留下来”,只是把手停在那里。夜风又穿过来一次,把桌上那盏已经熄灭的灯吹得微微晃了一下,灯盏里的余烬泛起一瞬微红,又暗下去。

      边砚舟没有说话,只是又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比方才长了一点,也更稳了一些,像是一步跨过了某个早已铺好的门槛,走了进去。
      南时序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迟疑。他的手从边砚舟腰侧滑上去,指尖触到他的后颈,指腹贴着那一片微凉的皮肤,像是终于在那条已经铺了很久的路上迈出了最后一步。

      边砚舟微微侧过头,让那个吻落得更深一些。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南时序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像是一段走了很久的路,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歇一歇的地方。

      边砚舟开始脱南时序的衣服,南时序没有拦他。
      衣料从肩头滑落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凉意,像是夜风终于穿过了那层薄薄的屏障,贴在了皮肤上。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没有躲开,也没有把衣服拉回去。

      他的手指还停在边砚舟的后颈上,指腹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像是在量他的脉搏——不急不慢,和他的心跳一样,正在慢慢调整到同一个节奏。
      边砚舟的动作很慢。他把那件外衫从南时序肩头褪下来,没有急着拿走,只是让它搭在桌沿。

      然后他低下头,在南时序肩颈相交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停了一下,没有吻,只是像在确认什么。
      “你冷吗?”他问,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已经落稳了的东西。

      南时序摇了摇头。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被夜风和月光浸软了。
      “不冷。你把灯灭了,反而还暖和一些。”他没有说是因为你在这里。
      边砚舟没有接话,但他的手从南时序的肩头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那底下的线条和温度。

      他低头把鼻尖埋进南时序肩窝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上,像是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下来的地方。
      他的气息落在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陷里,像一小片被夜风带过来的暖意。

      南时序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不是推开,是握住了他后颈的衣领,像是怕他走远。
      “你今晚,”他说,声音比方才更轻一些,像是怕被门外经过的风听见,“是打算留到天亮再走吗?”

      边砚舟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在南时序的肩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是回答。南时序没有再问。
      他的手从边砚舟后颈滑下来,搭在他腰侧,指尖隔着衣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条不需要再被重新确认的路。

      月光从窗纸渗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
      桌上的灯没有点燃,屋里只剩下窗外漏进来的天光,和两个人之间那一段正在被慢慢缩短的距离。

      南时序侧过身,往床沿退了一步。他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走过来。
      边砚舟走过来了。没有走得太快,像是已经把这条路走了很多遍,不需要再确认方向。他在南时序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南时序微微仰起脸,像是在等他完成一个已经开了头的句子。

      边砚舟低下头,又吻了他一次。这一次比之前更深一些,像是一段被拉了很久的沉默终于落了下来。
      南时序的手搭在他肩上,指腹贴着衣料,感觉到那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侧过头,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位置来安放自己。他的气息落在边砚舟颈侧,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清淡水汽,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拢在两人之间。
      他开口时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两个人听:“你今晚……不走了?”

      边砚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穿过南时序散落的发丝,指腹擦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意。
      然后他的手掌落在南时序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把那一片微凉的皮肤焐热了。

      南时序没有躲,也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侧过头,把脸埋进边砚舟肩窝里,像是一个已经把答案放好了的人,不再需要说出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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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果可以的话二月一号开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