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柳云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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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元在巷子里找边砚舟，却瞧见一名大腹便便、面目可憎的男生正在欺侮良家少女。那少女身着粗布衣裙，手中的竹篮掉落在地，里面的针线篾箩散落一地，她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那男生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三人将少女围在中间，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着：“小娘子，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不如哥哥们送你回家？”另一个跟班则伸手想去捏少女的脸颊，动作轻佻又猥琐。
京元本是个路见不平的性子，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
那大腹便便的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习武之人打扮，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虽孤身一人，气势却丝毫不弱，不由得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道：“你……你是什么人？敢管小爷的闲事！”
京元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上前，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作响：“路见不平之人。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那领头的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着自己的肚子狂笑起来，“小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青溪镇还没人敢管我的闲事！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小爷让你横着出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少女吓得缩得更紧了，瑟瑟发抖地看着京元，眼中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京元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那领头的男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紧紧钳住，痛得他“嗷”一声惨叫出来，脸上的肥肉都拧在了一起。
“啊！痛！痛！快放手！”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另外两个跟班见状，对视一眼，便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京元头也不回，反手一甩，将手中的男生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那两个跟班身上，三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滚！”京元低喝一声，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哪里还敢多待，一边捂着身上的痛处，一边惊恐地看着京元，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你给小爷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京元这才转过身，看向那惊魂未定的少女。少女此刻已经站起身，正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看到京元看过来，连忙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清晰：“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京元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散落在地上的针线篾箩上，“你的东西。”
少女这才想起自己的竹篮，连忙蹲下身去捡拾。京元也弯腰帮忙，将散落的篾箩、丝线一一拾起，放回竹篮里。少女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公子……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也好日后报答。”
京元将整理好的竹篮递给她，淡淡道：“萍水相逢，何谈报答。姑娘快些回家吧，天色不早了，路上不安全。”
少女接过竹篮，紧紧抱在怀里，又深深鞠了一躬：“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公子若有机会去前面的‘锦绣阁’，报小女子的名字柳云溪便可，定当……”
话未说完，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京元！你跑这儿来做什么？让我好找！”
京元回头，只见边砚舟正快步走来，神色间带着一丝焦急，看到京元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当他的目光扫过京元和那少女时，微微顿了一下。
柳云溪看到边砚舟，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更红了，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抱着竹篮匆匆道：“公子，小女子告辞了。”说罢，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巷子。
京元看着柳云溪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转向边砚舟，挑眉道：“找我何事？看你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边砚舟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那姑娘是谁？”
“路见不平，救了个姑娘而已。”京元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边砚舟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刚才那少女看京元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也没再多问，转而说道：“南时序和孟星魂，似乎真的打算近日就启程去京城。”
京元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这么快？孟星魂不是一直不太情愿吗？怎么突然就……”
“我也不知。”边砚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或许，南时序的决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在他们动身之前，想办法……”
他话未说完，巷口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是孟星魂那略显急躁的声音：“小时！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紧接着，南时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似乎是出来买什么东西，脚步轻快，听到孟星魂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巷内，看到边砚舟和京元时，脚步蓦地一顿，神色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孟星魂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南时序的胳膊，看到巷子里的边砚舟和京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好啊，我说你怎么走这么快，原来是又碰上这两个‘瘟神’了！”他将南时序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像是生怕被边砚舟他们沾染到什么晦气。
南时序轻轻挣开孟星魂的手，对他道：“孟叔，只是偶遇罢了。”他的目光掠过边砚舟，最终落在京元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边砚舟，他则视若无睹，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
边砚舟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南时序这份刻意的冷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京元倒是大大方方地回了南时序一礼，目光在南时序和孟星魂之间转了一圈，笑道：“孟老丈，南少爷，好巧。我们也是路过此地。”
“巧？我看是你们故意在这里等着的吧！”孟星魂根本不信，语气尖锐，“我警告你们，离我们小时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孟叔！”南时序轻声喝止了孟星魂，“休要胡言。”他转向边砚舟和京元，语气依旧平淡，“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罢，便拉着孟星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孟星魂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瞪着边砚舟和京元，嘴里嘟囔着：“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小时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些人缠上……”声音渐渐远去。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京元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对边砚舟道：“看来，孟星魂对你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啊。南时序……对你也够冷淡的。”
边砚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疲惫地说道：“这都是我应得的。”当年的不告而别，如同一道深深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南时序之间。他知道，想要弥补，绝非易事。
“那现在怎么办？”京元问道，“他们看样子是真的要走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等着吧？”
边砚舟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们要去京城，我们也去。无论如何，我必须确保他的安全。京城不比青溪镇，他这一去，恐怕会卷入一些他意想不到的纷争之中。”他想起孟星魂提及南时序父亲时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心中便隐隐感到不安。南时序的身世，绝非孟星魂所说的那般简单。
“你的意思是……”京元有些明白了，“南时序的身世，可能和京城的某些势力有关？”
“极有可能。”边砚舟点头，“孟星魂一直不肯明说，想必是有所忌惮。这次他肯带南时序去京城，或许是时机到了，也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管是哪种可能，南时序此去京城，都不会平静。我们必须跟在他身边。”
京元沉吟片刻，道：“也好。正好我也想回京城看看。只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着吧？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才行。”
边砚舟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巷口南时序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名正言顺……他该如何做，才能重新走进南时序的世界，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他心中一动，或许，柳云溪那个名字，可以成为一个契机？他想起刚才那少女提及的“锦绣阁”，若有所思。
“走吧，”边砚舟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既然他们要走，我们便与他们一同启程。”
京元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跟着他一同走出了巷子。阳光依旧明媚，但青溪镇的平静之下，似乎已经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柳云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