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鹤》一场荒原

10、10 八卦餐桌记

　　许鹤鸣把那张成绩单快要盯出花，也没有看见池鹤归的名字。

　　最后一个同学序号是57，他再怎么看，也不能横加一笔多出一个58号。

　　“奇了怪了。”许鹤鸣忍不住发出疑问，迷雾般的女主角此刻不在教室，池鹤归在李晴的办公室，听李晴用非常无奈的语气念她的成绩。

　　教室的监控开着，隔着屏幕，九班教室里乱糟糟的，有人被成绩刺激到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但多数人都是出成绩后卸下担子的轻松，角落里，许鹤鸣盯着一张成绩单似乎要盯进去。

　　教室一前一后两个监控，碰巧李晴今天开了后监控，池鹤归得以看见许鹤鸣硕大的后脑勺和举起的成绩单。

　　池鹤归无心听自己还没有许鹤鸣一半分数的成绩，她只是好奇，许鹤鸣到底在看什么？

　　“你这样下去不是事，虽然你学籍不在这里，但是知识是固定的，你也应该对自己负责。”

　　池鹤归不看到屏幕里许鹤鸣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的背景，一会挠头，一会又看一遍成绩单。
　　“嗯嗯。”

　　见池鹤归油盐不进，李晴在心底叹气，“你回去吧，去把童爻叫过来。”

　　池鹤归回到教室，就觉得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在兴华借读，应该是没有学籍信息，李晴也随她心愿没有把她可怜的零头分数展示出来。

　　许鹤鸣看见池鹤归跟童爻说了一句话，童爻就匆匆起身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了。”许鹤鸣问正在坐下的池鹤归。
　　“老师找我。”已经开始上自习，教室鸦雀无声，池鹤归压低声音回复他。

　　说得什么？许鹤鸣没有听清，又把身子凑过去听“没听清有点。”

　　许鹤鸣举动突然，身子猛地凑上前来，眉头微蹙的样子还有些正经。

　　熟悉的肥皂味袭来，和那天撞到他下巴时被干净的味道包围一样。

　　池鹤归不敢去看他直勾勾的眼神，慌乱地躲避惹得她烦躁“没什么……。”

　　许鹤鸣才要问她成绩单的事情，想起她在考场上酣睡的样子，对她成绩已经有了定夺。

　　许鹤鸣缩回身子，重新开始转笔算面前的题。

　　童爻被叫到办公室，原来李晴是跟他商量排座位的问题。

　　“班里有五十八人，抛出去多出来的池鹤归和许鹤鸣，其余人正好是7*8，老师，不如把后两桌放在讲台旁，这样看着也利索一点。”童爻提议。

　　李晴对这个班长异常满意，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按成绩选座给所有排都拉单座吧，方便一点。”

　　童爻绘制的一张表格，届时直接填好名字就可以。

　　晚上回到家，许鹤鸣点开群聊。

　　【许鹤鸣】：喜报，月考第一名。并附赠一张自己和成绩单的合影。
　　【爸】：?
　　【妈】：????

　　【许鹤鸣】：妈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小一又拿你手机！
　　【爸】：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爸】：把钱收了，吃点好的。
　　【许鹤鸣】：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来池鹤归，点开对话框，他们俩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新加好友后的问好。

　　【许鹤鸣】：嘿！

　　池鹤归几乎秒回。
　　【也】：？

　　【许鹤鸣】：没什么。
　　他又飞快地打下下一串字。
　　【许鹤鸣】：呈州有什么好吃的吗？

　　池鹤归看着屏幕愣了两秒，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也】：不知道。

　　半晌池鹤归拉开门，走下楼梯，对着客厅正在打扫的庞姨问道：“庞姨，呈州有什么好吃的吗？”
　　庞姨也是一头雾水，“要请客吗？”
　　不是，池鹤归摇头，“别人问我。”

　　庞姨尴尬笑笑，“我们那时候吃的你们现在也吃不惯了，各有各的风味。”

　　池鹤归猛地想起来，庞姨跟着她家，也有十几年不在呈州生活了。
　　许鹤鸣没有回复她，池鹤归学着庞姨追问他。

　　【也】：你要请客吗？

　　【许鹤鸣】：不不不不。
　　许鹤鸣秒回，池鹤归上句话让他不知如何作答，不成想收到池鹤归的复问，他急忙反驳。
　　【许鹤鸣】：周末，改善一下伙食。

　　池鹤归并不是呈州本地人，面对这个问题她毫无头绪，她只好回答。

　　【也】：找到了顺便告诉我一下。
　　【许鹤鸣】：OK

　　许鹤鸣又跑去问童爻，童爻事无巨细，给他从大饭店一直罗列到街边小巷，甚至连交通方式都贴心标注出来。

　　许鹤鸣盯着那单子发呆半天，他问童爻要不要约饭，童爻说自己还要补课婉拒了他，他又问鞠洺赫，鞠洺赫表示自己周末会泡在球场。

　　自己去吃，会很怪吧。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池鹤归，池鹤归应该不需要补课吧，许鹤鸣心想，但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饭有点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许鹤鸣又去问彭成成，没想到彭成成一口答应下来。

　　周日下午，许鹤鸣如约出现在程记烤肉店的门口，他给彭成成发消息，彭成成表示你直接进来坐就可以。

　　许鹤鸣推开门，看见了正在端盘子的彭成成，彭成成表示，自家店随便坐啊！

　　许鹤鸣：……？

　　“那天你列那清单上，我一眼就看见我们家了，看不出来，谁推荐你的？”
　　“班长，我问他来着。”
　　“哦～”彭成成一摸鼻尖，“我还以为是你同桌。”

　　无端提起池鹤归，许鹤鸣表示惊讶，“为什么是她？”

　　彭成成熟练地把烤肉摆到烤炉上，“她来过这，和她们家保姆来的。”

　　保姆？许鹤鸣不由自主提高音量？

　　彭成成声音意外带了几分八卦的气味，“她和她们家保姆住在隔了一条街的塞纳河畔，那可是全市房价最贵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许鹤鸣有些不信。

　　“我还骗你不成？一搭眼就知道她俩绝对不是一家人”彭成成一顿，“而且她家那个保姆，是我爸班上同事家的亲戚，一直给一家干保姆。”

　　寥寥数笔，一个家境殷实无忧无虑的富家大小姐形象跃然纸上，许鹤鸣咽下一大口可乐，气泡呛得他急促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许鹤鸣突然想起家校表上的大片空白，“那你见过她爸妈吗？”

　　彭成成摇头，“没见过，估计是什么大人物，深居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