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鹤》一场荒原

9、9 学霸的思想

　　对于高中生来说七天的长假过得飞快，补课班占了四天，学校又拟定第八天月考，这个假期注定不能痛快地玩。

　　许鹤鸣是转校生，不能用中考成绩进行考场排名，他被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池鹤归也在那个考场。

　　这个考场多数都是发下卷子写两笔就睡觉的人，只有许鹤鸣一人低头认真在写，显得尤其突出。

　　池鹤归只是无聊地翻着卷子，第一科是语文，她看完了题，已经很想睡觉了，可惜她的位置正好在许鹤鸣的右后方，一抬头就可以亳无遮挡地看见他低头认真答题的样子。

　　她撑着脸，看他一边抖腿，一边在答题卡上唰唰地写。

　　池鹤归想起，许鹤鸣那天在书上给她写东西时的字迹，苍劲有力干净利落，老师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字体吧。

　　叮铃铃铃铃玲玲——
　　考试结束了，她和那群人一样，交了半张空白卷上去。

　　这个考场没有能和许鹤鸣对答案的人，许鹤鸣也没打算找人对答案，他径直走到池鹤归的桌前，未经允许就要翻她的卷子。

　　“干嘛。”池鹤归一把摁下。

　　“看看，看看。”许鹤鸣似乎在讨好，池鹤归心想自己并没有写什么，干脆随他去了。

　　许鹤鸣并不是来找她对答案的，他只是想看看池鹤归都写了什么，但池鹤归的卷子几乎空白，一点做题痕迹也没有，许鹤鸣能大概猜出她答题卡的样子。

　　“还你。”他语气里透露出难以掩盖的失望。

　　池鹤归听出他情绪的转变，却不好发问以为是没人和他对答案的失望，正好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提着新一轮试卷来到考场。

　　“走了，好好考试。”许鹤鸣头也不回地说。
　　“嗯。”

　　第二科是数学，最令人有心无力的一科。

　　许鹤鸣几乎不怎么抖腿了，袖子被他挽到胳膊肘处，他注意力都在卷子上，几乎一刻不停的笔流畅地完成演算答题的循环。

　　反观自己，没怎么听课，一张卷子上也没有几道会写的题。就算是想写，也不知从何处下笔。
　　莫名烦躁起来，池鹤归把笔一扣，干脆闭眼睡起觉来。

　　许鹤鸣写着写着，突然手一顿，余光瞥到了已经睡着的池鹤归，他强迫自己把头扭过来，又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卷子。

　　不知怎的，他有些沉不下心。
　　得想个办法让他同桌学点习，许鹤鸣想。

　　两天过后，上课对答案的时候，许鹤鸣找来一张草纸，在上面写，“考试那两天是不舒服吗？你都没有怎么抬头。”

　　池鹤归觉得好笑，除了庞姨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关注。

　　“没有，不会不想写。”池鹤归把纸条传过去。
　　许鹤鸣看见回复的瞬间皱了皱眉，提笔在纸上写：“你哪里不会？”

　　太多了，池鹤归想。
　　“你很闲吗？”

　　收到纸条的瞬间许鹤鸣不知该如何答复，他犹豫再三，写了一个“有点。”
　　池鹤归攥着纸条，没有回复他。

　　一天下来，所有科目都对完了答案，许鹤鸣翘着凳子在伸懒腰。课间的时候，童爻凑过来，坐在彭成成的位置上问许鹤鸣：“老许，考得咋样？”

　　“语文英语不确定，生物考的不好。”
　　童爻点点头，“生物这次难了，大家都没考好。”

　　“出成绩再说吧，我不怎么估分。”
　　李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口，“许鹤鸣，来一趟。”

　　许鹤鸣整理整理衣服，走到李晴面前，“老师。”

　　“能考多少？”李晴问他。

　　许鹤鸣摇摇头，“不知道，我不咋估分，老师。”

　　李晴还想再说什么，无奈已经铃声已经响起，她只好说回去吧。

　　许鹤鸣没好意思说，他觉得池鹤归能考二百分已经是老天开眼，他没法跟别人说，只能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
　　发成绩那天，他一定要验证一下。

　　果不其然，许鹤鸣考了九班的第一名。
　　他们入学分科，除了第一次期中考试后可以重新选择文理外，他们可以在这个班级呆三年。
　　李晴顾忌学生的自尊心，每次念成绩只念班级前十五名。她捧着一摞成绩单，在讲台上清清嗓子。

　　“念一下高一第一次月考成绩排名。”
　　“许鹤鸣，数学135，语文110，英语123，物理95，化学86，生物79，总分628，班级1，年级28。”

　　全班哗然，第一次考试还没有理综合并成一张卷，不过许鹤鸣的单科成绩着实傲然。

　　“童爻，数学100，语文126，英语120，物理83，化学90，生物75，总分594，班级2，年级45。”

　　全班又是一阵惊呼，童爻手掌微微渗汗，许鹤鸣果然没有骗他，生物卷子确实很难。

　　“…………班级15，年纪223。”
　　“好了同学们，这次成绩就念到这里，咱们班总体上来说尖子生的水平仍有待提高，中间同学基础需要加强而且要适当拔高，后面的同学稳固基础就可以。”

　　李晴顺手将成绩单发下去，“许鹤鸣，你出来一下。”

　　成绩单刚传到前两排，许鹤鸣来不及验证心里的想法，情绪颇不高涨的从后门出去。
　　李晴就在前门外等他，“你成绩不错，基础很好，我希望你担任班级的学习委员，调动大家的学习气氛。”

　　是这样吧，许鹤鸣心心念念都是那张成绩单，他心不在焉地点头表示同意，刺耳的铃声在走廊响起，许鹤鸣眼睛一亮，“老师，我能回去了吗？”
　　“回去吧。”李晴点头。

　　回去的瞬间，许鹤鸣就被一窝蜂涌上来的男生给围住，一圈人堵在他身边喊大佬，拦住他的步伐。

　　“低调低调低调低调。”
　　许鹤鸣挣脱开来，扭着步子蹭到座位上，念念不忘的薄纸就放在桌面上，被他大力拿起，从下到上，许鹤鸣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寻找方向。

　　直到看见表头第一位的自己，许鹤鸣又重新扫视一遍，不对啊，这成绩单里怎么没有池鹤归。
　　许鹤鸣微张着嘴巴，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