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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一夜huan饷 怎么可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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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韶看着少津的嘴唇越来越贴近,日思暮想的眉眼渐渐放大,少津的背后是暗夜,稠如墨汁,孤灯摇曳下院落里的腊梅点点绽放,梅香清幽。
少津的唇带着酒气,蛮横地撬开白韶的唇,唇齿相缠,如漆似胶。白韶咬着下唇,极力地克制着兽性的爆发,圈着少津纤腰的手上青筋直爆,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少津还在一路扇风点火。
白韶一个使劲,推开了少津。少津直直退后,狼狈地跌在地上。睁着愤恨的眼,几乎刺痛了白韶的心,暗夜好像刮起了寒风,刺人心骨,“怎么,你不喜欢我?”
白韶收回了目光,低头无语。少津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带着无限苍凉的悲悯,“怎么堂堂将门之子,天朝重臣,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白韶一代武将,出生入死,杀南蛮,斩匈奴,什么时候怕过?自然是入得了战场,进得了洞房。白韶本想着规规矩矩地走先娶亲后洞房的行程,奈何少津不满,那也只好从了他。
白韶一个蛮力举起少津,扛着他噔噔下了楼,扔上了马,一路马不停蹄。
少津似乎迫不及待,一直在马上喃喃着:“马儿快,马儿快快跑。”
绿蚁不满意马背上多了个人,速度明显慢下来。白韶摸摸绿蚁的髻发,“他是夫人,绿蚁听话。”
绿蚁不满意主人的见色忘友,自己可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忽地腾起前蹄,整个马身都立了起来。以前不高兴的时候,都是用这招来换取主人的松果。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主人的安慰。往昔如一江春水,一去不复返。
幸好白韶圈着少津,少津才不至于坠落下去。白韶怒斥:“绿蚁,你不听话,我宰了你。”
绿蚁很委屈,为什么人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朋友,打了几个响鼻,白气刺刺冒开。还是想不明白呀。
进了府上,值夜的老管家被白大公子的行为吓了一跳。只见他肩上扛了个人,嗯,看那玲珑的身线,估计是个美娇娘,一路风风火火冲进了厢房。
老管家几乎是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大少爷终于开窍了。老夫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抱上曾孙了。小少爷再也不用以“长兄为先”的孝道来拘束自己的婚姻大事。
老管家越走越急,在这深更半夜敲开了老夫人的厢房。
“老夫人,天大的喜讯啊。大少爷带了个姑娘回来了。”
只听得窸窸窣窣的一阵穿衣声,不一会儿,出来个身披暗红底万福纹路袍子,头戴珍珠凤钗的老妇人,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那个故娘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管家提了灯笼,陪着老夫人来到了西厢房。
只见西厢房没有烛光,一片黑暗,平常候在耳房伺候的丫鬟也不见踪影。暗室中的动静却很大,嗯嗯啊啊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欢愉的气味。
老管家拄在那,好不尴尬。这良宵苦短,他怎么给忘了,还傻傻地带老夫人来探望。
老夫人到底是老江湖了,镇定自若:“老王啊,我们走吧。瞧年轻人,猴急的。明天迎了人家姑娘,你去准备准备。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一晚,几家欢畅几家忧愁。老夫人笑得璀璨,马上到佛堂烧了高香,捎信给她死去的儿子。白韶也是吃得心满意足,一直不肯睡去,看着多少次在梦中浮现的脸孔在自己眼前,如此真切。
只有可怜的少津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就被无良的作者买了。怎么可以这样?未经本人同意,就干出这种事?这叫霸王硬上弓。可耻,可恨。
忧愁的不止是少津,还有说过“你等我回来”的六王爷。
有谁能够理解当自己拼命地赶完正事,火烧火燎地来见情清一面时,转头间却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那种心情?茫然,无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岁的身体里,那一年离开了母亲,不远千里来到未知的地方。
他根本不是情清。六王爷对着面前的纯情少年,拼命地撕扯着情清的脸。为什么没有带人皮面具?为什么?
“说,人到底哪去了?”
少年的脸被捏得严重变形,红红地肿成了猪头,却是极力咬着红唇,嘴唇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原来无邪的模样。最是婊子无情无义,我们低贱,我们没有愿意不愿意,只有逆来顺受。
老鸨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冯清心疼最小的兄弟一时撑不过去,直直地跪下:“王爷,饶了情清。我知道那位爷去哪了。”
六王爷甩开情清,一步一步逼近冯清。外头的太阳很烈,晕得人的嘴唇发白。喧闹的唢呐吹得响亮,高头大马上的红绸布刺眼,停在侍卫中间的八台大轿空荡,仿佛枯萎了的心。
最最可笑的是堂堂的六王爷居然穿着从威武大将军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白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常年训练的身段自然也比自己结实,六王爷在他的衣服里,空落落的,愈显瘦弱。
对着侍卫总管强忍的笑意视而不见,只要情清喜欢就好。
冯清的嘴开开合合:“那位爷昨晚出了梦死,朝东南方向去了。小人若是没猜错,应是去了杏水酒肆。”
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杏水酒肆,没有理会后面一大串尾大不掉的哭天喊地:“六……爷…慢些…”
六王爷记起夫子常常对着空落落的窗外,眼神幽远,一站便是一节授课时间。六王爷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好奇齐国人的感情怎么都那么含蓄,喜欢的话就抢过来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夫子,有何心事?”
夫子回转身来,摇羽扇的手迟钝,“王爷,可知一种感情叫鞭长莫及。”
鞭长莫及?不懂,也不解。六王爷只知道下一次再见面,一定要捆了他绑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齐国不是有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杏水酒肆的梅花落了一地,大概是昨夜雨疏风骤的缘故。
“昨夜可有看见一个俊朗公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杏水酒肆做的是晚间生意,店小二刚刚歇息下,就被一小队凶神恶煞的官兵从还没暖和的被窝里揪出来。此时跪在大人面前,还哈欠连连,又不敢怠慢,满脑子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俊朗公子”,突然灵光一现:“哦,昨晚上是有个漂亮公子。唱的歌那叫个……碍…好听。”
“他现在在哪?”六王爷一个激动,揪着小二的前襟,憋得小二满脸通红,推开手也不是,回话更是有口难言。
侍卫总管见这么下去,非得闹出人命,虽然齐国律法上说天子犯法同庶民同罪,可到头来还是自己的失职,隔去官位不说,还得连累老娘喝西北风。实在是不值得,遂咳了咳嗓子。
六王爷多聪明的人啊,一听暗示就松了手。
小二惊魂未定,“那….位…爷咳咳…被另…一位爷接走了。”还没付酒钱那句话思量了很久,还是瞥回去了。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
“另一位爷,谁?”六王爷霎时间瞪着赤红的眼,像极了发怒的眼镜蛇,极具攻击。
“爷,小人真的不知。”小二的头捣得波浪鼓一样,额头都磕出了血。
“六爷,看他是真的不知。”侍卫总管一职真地不好当。
“那他们去哪了?”六王爷不依不饶。
“小人……只知道他们往北边去了。”小二知无不言,言无不知。惊慌地抬起头,发现六王爷一直望着北边,望穿秋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突然眸中金光一现,“展鹏,传令下去。凡是出入北门口的年轻男子,一律拦截下来……等等,所有出口都派人仔细盘查,不得有误。再着顾画师来。”
一时间闹得是满城风雨。被拦截下来的男子扎堆坐在城门口,哀声载道,叫苦连天。放眼望去,大堆的大叔级人物吸着旱烟,烟雾缭绕。
守南门的二傻子拿着画像,大言不惭:“人是不可能找到了的。这明明是个姑娘吗?”一旁忙着扔木瓜的姑娘们一听这话,不高兴了,纷纷转了木瓜的方向,齐齐落在了二傻子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