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梗玫瑰》不易肥

24、真相大白 终于给过去

　　二十四章

　　隋玉刚开机那架势，她都担心手机会不会被卡死。一个接一个的来电提醒和短信微信的联合轰炸。还好机舱里闹哄哄的，不然就这不停震动的架势，不是社牛的隋玉真的会招架不住。隋玉发信息给罗文静说到了酒店给他打电话，信息刚发送他的电话便打过来了。隋玉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接电话磕磕碰碰的在狭窄的机舱里走，接通了他又不说话，还以为不小心挂掉了。
　　拿眼前看了一眼，她轻声问：“说话呀！傻了么你？急吼吼地打电话过来玩儿沉默是金吗？”“就……嗯，你到了啊？”说完自己也发觉说了句废话，“你那边挺吵的，到酒店打电话给我吧。挂了，你拉着行李箱上下电梯注意安全。”说完不等隋玉回答就挂了。

　　和隋玉一起出差的女同事打趣她，“哎呀还是小年轻好啊，一下飞机男朋友电话就来了。你手机飞行模式了也信息发个不断。两三个小时的飞机都柔情蜜意依依不舍的，哪像我们家那口子啊，每次你发个安全到达他回个OK，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多。”

　　小阮接话到：“周姐看我这单身狗说什么了么？除了我爸妈我都找不到人报平安，航班到达太晚老两口有时还不乐意呢！说老了睡得着是福气，我打断他们睡觉就是断了他们的福气！”逗得周姐直笑。

　　舞雩也跟着低头笑笑。

　　她挺羡慕小阮的家庭氛围，平时聊天的时候小阮说过他的父母整天乐呵呵的，即便他三十出头了坚持独身也不催婚。邻居替他们急的时候还反过来劝人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父母的要学会少操心。

　　隋玉和小阮有次喝酒的时候为她在她妈妈面前胡乱编排他结婚生子的事给他道歉，他听完抚掌大笑说这个剧本好，问她下次他去相亲不感兴趣的时候可不可以要授权。

　　现在看来他的乐观爽朗原来是有迹可循。隋玉没有见过阮家二老，心里已经对他们很有好感了。

　　不是说李长兰不好，而是她有一种按部就班的谨小慎微。她生怕她的两个孩子哪一点的行为或者思想表现得与大众认可的规则或者轨迹相背驰。但凡她们一有点让她觉得“离经叛道”的苗头，就会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然后带着哭腔给她们打电话，说隋家的人肯定会等着戳她的脊梁骨，等着看她的笑话。那个男的肯定会觉得她李长兰这么多年一事无成，是个十成十的废物，离了他们隋家连两个孩子都教不好，而那个女人会高兴得睡觉都在笑……

　　事实上这么多年了，据隋玉所知她们的生物学父亲就没有关注过她们。是李长兰给自己织了张网困住了自己。

　　隋玉坐在出租车上吹着夜风想，她试着换位思考去理解她妈妈，她不过就是觉得她不能落人话柄而已，她总是怕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指责她没有教好她和隋迩。更怕当年她们风风光光的离开那个村子，以后却不能再风风光光的回去。

　　是的，她还想着回去。有一天她们一家人在群里聊天，李长兰突兀的开始说过几年想回去给自己找个老房子——她们那边称坟墓为老房子，乡里的老人会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找风水先生根据生辰八字找好地，然后开始买木头找木匠自己盯着做棺材。除非是意外或者急病，不然死了才匆匆忙忙赶制或者现买棺材的都会被视为不讲究、不体面。

　　现在李长兰也在想着要落叶归根。隋迩开玩笑问她早不早的决定回去买好地方万一过两年遇到人生的第二春了怎么办。她沉默了一下让她不要乱说，她没有这个想法，改嫁了人家说着不好听。

　　那一刻隋玉只能偶像剧男主附身去摇摇她的肩：你这不叫改嫁呀！你是被抛弃的人！谁给过你主动选择改的权利了吗？谁都不曾。年过半百就为自己活一活吧！

　　之后她和隋迩还讨论了一下，李长兰想回去的想法可能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以她们对老家那里的认知，李长兰要想百年之后躺回故地绝对会被敲一大笔。回不回得去还另说，毕竟对于李家来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能葬回李家的；对于隋家来说目前什么都不是，早八百年就离婚出去的凭什么进人家坟地？

　　至于她和隋迩就没有回去的想法，死都死了捐了扬了撒了都可以。
　　当然这话不能让她妈知道，不然得说她们大逆不道。

　　隋玉给罗文静打电话，响一下立刻被接通，他又不开口。隋玉等了几秒，按了免提，坐酒店床上开始忙活。

　　罗文静听着她那边的动静也知道以隋玉的性格，今天他不开口这通电话就是哑剧。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听到录音找他妈面对面聊了聊。

　　开始他妈还装作无事发生，他问她有没有私底下找过隋玉。她淡定地否认，一幅很开明知性的优雅母亲模式微微笑着和他说，妈妈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你都这么大了，感情的事父母就不要参与的好。日子你自己在过，女朋友性格好，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了。

　　要不是先前他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录音，听她这些话还真以为她就是所说如所想。

　　罗文静失望地看她一眼，长长叹了口气，点开录音放在她面前。随着手机里自己声音的流出，罗太太脸上的微笑慢慢僵住、龟裂，她点了好几下屏幕才把对话暂停。

　　她脸色像北风刮过的荒原般冷冽，两双很相似的眼睛定定地对视着，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罗文静不知道，他看着她的时候是真的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这种肆意破坏自己儿子幸福的举动对她有什么好处么？

　　他妈先避开了他的眼神，她看着茶几上的手机，道：“既然你都听见了，我也直接和你说，我对她不满意。先别说其它的，就这种和长辈谈话还录音的举动就证明这人心眼儿多，以后不知道整多少幺蛾子。”她指着手机点几下，再拍拍桌子，“这种人起码和你在一起目的就不纯正，傻儿子！你真以为她喜欢你呀？她就是看你条件好，你要是一穷二白她绝对看都不看你一眼。就你是捧着一颗真心！再者说她家里什么都没有，和你结婚什么都要你出，之后离婚了还美美的分财产。她多找几个你这样的男人多离几次房子车子都有了。这种人我见多了，那些和你爸经常一起打麻将的李总张总养在外面的女人不就是这种么？妈妈承认她身材学历都有，但依我们家的条件找个样样比她好的还不是易如反掌。”
　　她看罗文静垂着头不反驳，以为有戏，继续劝到：“你看她说那话，什么只要你分手后别去找她？说什么笑话？她以为她是谁？只要你点头，我分分钟在手机上就给你联系好，下个月就订婚也不是不行！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就非她不可，你就是对她戴了初恋滤镜，换个人相处一段时间你会发现你现在的情深意重也就那样。”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滑找，嘴里不经意地说：“我还小看这个隋玉了，你出国之前我打电话说她一顿那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还，现在翅膀硬了牙尖嘴利不说还搞录音这套……”说着感觉不对劲，抬头看着咬着后槽牙竭力控制情绪的罗文静。

　　罗文静气得脸色煞白，听到这里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他还是不死心的问她妈妈：“你说什么？当年我出国之前你也给她打电话说她了？”在她的沉默里罗文静仿佛听到自己对自己母亲多年的认知破裂的声音。他以前只是觉得他妈妈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些一直优渥生活养成的目中无人的脾气。但他一直认为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毕竟她对他和他的朋友们都很不错，经常在家里准备一堆好吃的好玩的邀请他们去做客。现在细细想来，当年被邀请的都是她认可的，属于她眼里各方面和他，和他家旗鼓相当的。

　　他都不用问她当年说过隋玉什么，凭她现在对隋玉的评价想必当年更年轻更傲气的她说出口的话只会更难听。

　　他也不敢问，他怕听到以后自己连去联系隋玉的勇气都没有，要是知道了当年的伤害深到他纵使脸皮再厚也觉得没脸见她了怎么办？

　　他失望地对他妈妈摇摇头，想说的话有很多，又无从开口，末了只是一字一句地说，“妈，求你了不要再管我的事，特别是关于感情的。隋玉是我喜欢的人，感情也不是挑挑拣拣权衡利弊就能做抉择的东西。如果我能选择，如果我能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痛苦。”他眼眶红的像要滴血一般，罗太太以为他会落泪，罗文静眨眨眼却感觉有种奇异的干涩。“在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之后，我现在觉得自己无脸面对她，我也知道我不和她在一起了更好……皆大欢喜！既如了你的意又不去打扰她安宁幸福的生活，她是那么的怕麻烦，那么的享受现在的一切，前提是没有我带来的这一地鸡毛。我明明知道这些……可是到这一刻同时我也清晰地知道我舍不得离开她。”

　　他看着这个生他养他长大的女人，“我巴不得这一切是梦境，巴不得我没有接到她发的录音。我不敢去想象要是下一次我一联系上她她就说分手的话，我会怎么样。可是我又想马上听到她的声音，想去确定她还愿意理睬我……她说得没有错，是我离不开她。你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她也不在乎你的爱憎，可是我有关系，你懂么？犯贱的、离不开的、死缠烂打的，是你的儿子！不是她。她说得对极了，你没资格去教育别人。”
　　“你回去吧！去爸爸那里，别干涉我了，要是因为你让我弄丢了她，我会恨你的。”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