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疾》别千语

9、斯德哥尔摩综合征3 办公楼

　　办公楼里李之竹敲下键盘，发送完一份文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几阵响铃后，有人接了电话。

　　“喂。李总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阳关正在开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会，正准备结束的时候，接到了李之竹的电话。

　　“阳总，我想问你个事。”李之竹说。

　　“哎呀，李总，咱们那么熟了，这么客气干嘛！有事直接问。”阳关套近乎的说道。

　　“叶少康这个人你接触过吧？”李之竹问。

　　“啊，他呀，那肯定接触过的，咱们房地产地皮的事那是要和这位当官的接触的，不过，你好好的问他干嘛？”阳关觉得奇怪，李之竹突然向自己询问他干嘛，难不成有新的开发项目，想通过自己的手巴拉上市长。

　　“他人怎么样，大家对他的评价如何？”

　　“他呀，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没在别人嘴里听过他一句坏话。无论哪方面，最多就是说他离过婚，但大家都知道是他前妻性格过于强势，他们才离婚的，这算不上污点。”阳关说。

　　“好。”李之竹手敲了敲桌子，有些愤怒，看来这叶少康很会伪装。

　　叶少康对外口碑极好，作风正派吗，很难找到他职业上的污点。那他与自己结交，与其他的商界大佬结交，不可能没有权钱交易，难道一点空子都没钻过？光是囚禁□□自己的侄子，就已经是极大的污点了。只是不知道此事的是大多数，知道的寥寥无几，而这几人无人敢站出来举报。
　　李之竹有个晚宴要参加。一家珠宝公司举办的珠宝展览，他是被邀请者之一。上流社会的晚宴自然会有许多有钱有势的商人以及和政圈打交道的人前来，他想从这其中入手，找到撼动叶少康的切入点，为救出叶河做好一切准备。攀附叶少康的人不在少数，他不相信叶少康真的在职位上一清二白，除了要搜集他职业上的污点，更要保存叶河被圈禁的证据。

　　展示台的名牌珠宝个个华丽璀璨，熠熠生辉。富太太们在桌边喝茶聊天，欢声笑语聊着八卦和现场的珠宝。

　　盛了一小杯红酒的高脚杯，缓缓闯进富太太们的视线。

　　“各位美女，你们好。”李之竹谦逊有礼，面带微笑向她们举杯。

　　身穿蓝色高定礼服的女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李总啊，好久没见了，又帅气了不少。”

　　“谢谢夸奖，张太太也是越发漂亮了。”李之竹靠在一旁，说些漂亮话。

　　“唉，别叫我张太太了，喊我苏姐就好。”苏越端起酒杯与他的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苏越最近有了感情危机。从前别人叫她张太太，她愿意接受，因为爱可以让她不计较，甚至喜欢被这样称呼，可如今离婚的步子都要走来了，她实在不愿被冠一个出轨男的姓氏。她自然不好意思当众说自己的丈夫出轨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些家里事回家解决就好，说出来只会被人笑话。

　　“苏姐似乎有心事啊，最近张总的生意做的挺不错，您应该高兴啊。”李之竹知道这样说话不妥，但为了讨话有时候就要拐弯抹角。

　　苏越叹了口气，她有苦闷在心里，正是想找人分享发泄的时候，碰到个主动撞上来的，她自然想与之一吐为快。她不是不想和姐妹发泄，只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劝她好好珍惜这段婚姻，她一个贫穷家庭的独生女，天上掉馅饼才碰到张总那样的有钱人，她该知足，其他的何必在意太多。在姐妹这里找不到好的发泄口，她便换个地方发泄。

　　“我们到里面聊聊吧。”苏越指着一间接待贵客的休息室，示意李之竹与他进去。

　　李之竹颔首，露出绅士般和善的笑。

　　休息间不算很大，但五脏俱全，真皮沙发和单人床摆放的规整，让人愿意坐在这里交谈。

　　“苏姐最近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吧？”李之竹开门见山直接问。

　　“之竹一眼就看透了苏姐的难处啊，就是为这事焦虑呢。”苏越也不避讳了。

　　有侍者端来了茶水，李之竹接过水杯，示意他出去，然后替苏越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苏姐和张总的以前可是我们的模范夫妻啊，张总的产业涉及那么广，您也出了不少力，这样互相扶持的一对我真想不到会出感情危机。”李之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发出嗟叹般语气。

　　苏越望着眼前的水，又看了看李之竹，渐渐皱起了眉，她说：“以前也说不上是模范夫妻，人前做做样子罢了，现在他样子都不愿做，待在外面大半个月都不回家。”她扶额，几乎忍不住哭腔，“前几天他外面的小三把二胎的照片都发给我了。唉，以前我以为自己非常走运，没家世没背景却碰到了有钱有颜的好男人，前些年张代找小三我就当没看见，忍着就好，可现在他在外面妻妾成群，隔三差五就有女人来向我耀武扬威，说我是个老女人，配不上他，比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女人，我确实老了。时间久了，我也生气，忍不下去了，离婚事宜已经在处理了，不出意外，两个月后我就是个自由身了，想想还怪激动的。”说到后面，苏越破涕为笑，拦不住烂人搞烂就自己潇洒抽身。

　　“那你们合作的产业，岂不是要搁置了？”李之竹问。

　　“搁置是不会搁置的，只是离婚嘛，工作还可以以合作伙伴的形式继续下去，以后就对他敬而远之吧，实在不想看到他了。” 苏越已经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对张代的不满了。

　　“你的商业企划，上头准了吗？”李之竹试探地问。

　　“疏通疏通就批了，你在这商圈也混了这么久，该懂的都懂。”

　　李之竹点点头，与苏越相视一笑。

　　第二日一大早，李之竹就打了电话给叶少康。

　　“李总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啊？”叶少康抱着杨树，本想在程博的时候与之温存一番，不巧李之竹立马打断了他的行动。

　　杨树脱离他的怀抱，掀开薄被，准备起床先给叶少康做早餐。

　　“哦，真是打扰了，叶市长我最近有个商业广告想拍，苦于找不到模特，所以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叶河过来，我这概念设计里的模特人设几乎只有他符合。您看您侄子不是一直没有工作嘛，不如让他来我这试试，我有好资源推给他，以后他也不用您劳心劳力的照顾着，多好。” 李之竹笑着说。

　　“唉，李总别为我小河操心这事，他不工作主要就是自己没什么本事，他什么都不会加上是高中学历能找什么体面工作，还有他这个人很懒的，按现在的流行话就是“摆烂”，他受不了上班的苦的。”叶少康故意贬低叶河，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他知道叶河怎么样。

　　叶河是叶少康见过最努力的人，就算自己只是让他学点花瓶似的技艺，他也做得很优秀。他会料理，会种花插花，这些在职场上较难找到对应工作的技艺都被他掌握得很好，他哪里敢把人放出来，这广阔的世界，以叶河的聪明努力还不是任他遨游。完美的花瓶不需要优秀，只需要听话和漂亮就够了，当然如果这个花瓶还能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安抚他的身体、照顾他的情绪，那是最好不过。

　　“你倒是问问他啊，我这也不是要他长期工作，就只做这一个广告，他要是嫌累，后续我肯定也不麻烦他更不麻烦您的。实在是模特难找。”李之竹又说，他相信死缠烂打，叶少康是会松嘴的，一直不松口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奇怪。

　　“这，我去问问小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叶少康想以此拖延时间，等他到了叶河那儿自然不会答应让他去，表面功夫肯定要做一下。

　　“别呀，我最近拍摄的选址离你那郊区的别墅也不算很远，要不我直接过去找他，和他面对面商量一下。”李之竹进一步试探。

　　“不行，他最近应该不在别墅，他回乡下老家玩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李总还是放弃算了。我就说他这人性子懒惰，实在不适合上班，别让他耽误了你的广告拍摄进程。”叶少康撒谎不打草稿，张嘴就是连篇鬼话。

　　李之竹拿着手机故作犹豫地支吾了两声，然后佯装坚定说：“市长，真的，我非常有诚意的邀请叶河过来，多等一点时间都没关系，你也知道我做事总是要求极高，请不到小河我真的不甘心，要不你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我自己和他通话聊聊。”

　　“这，他可能没带手机。”叶少康有点疑惑对方的执着，他开始有点后悔带 “啊，你这个叔叔都不给他配个手机的吗？可别因为他没上班就克扣他生活费和手机啊”李之竹状似调侃地说。
　　叶少康心中有一丝疑惑，但对方纠缠太久，不好拒绝多次，他只好说道：“那过两天吧，我叫他早点从乡下回来，问过他后再给你答复吧。”

　　“那就麻烦您了。”李之竹露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