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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强迫症3 开机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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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过后,剧组就忙活开了。今天拍郁阙重生后的重头戏,枫殿里纱幔低垂,布景素雅,透着股久病未愈的沉寂。
代戎到片场时,柳素已经坐在角落翻剧本。他穿一身素白古装,肤色白净透亮,眉眼生得极美,不说话时静得像一幅画,眼底藏着沉郁,正是越千绝的躯壳、盛元帝的魂,显然入戏了。
代戎走过去,把手里的热粥放在他面前。
这段时间拍戏,他总经过附近的早餐店,顺手买了一次后,发现味道不错,就每天来买,也顺带给柳素带早饭,起初是客气,后来就成了习惯。
柳素抬头看他,轻声道了谢,打算下戏后再转账给他。他指尖还停在剧本台词上,写着他与乔霆重逢的第一句对话。
“这场戏难?”代戎问。
“嗯,”柳素点头,“前面刚醒来与贴身太监的对话还算好演,但是乔霆过来后就比较有难度,要装失忆,还要压着恨,对着仇人装温顺,不好拿捏。”
代戎没多说,只留了句“放轻松”,便转身去换戏服。他演的乔霆,黑金色常服穿在身上,身形挺拔,自带桀骜与帝王气。
片场另一侧,饰演前世未死的郁阙的演员来了。刘一明给大家介绍名字,叫苏峰旗,拍几个临死死与剧情后续的部分回忆镜头。他生得俊朗帅气,和柳素的柔美截然不同。
大家简单打过招呼,就等着开拍。场记打板,戏份正式开始。过完前面的戏,代戎与柳素的对手正式开始。
乔霆快步走进枫殿,见床榻上的人醒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千绝,你终于醒了。”
郁阙视线对上乔霆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是乔霆。那个攻破皇城、逼他喝毒酒、最后一剑封喉的人。
死前的剧痛与恨意瞬间翻涌,他指尖攥紧锦被,指节泛白,差点脱口骂出声。可理智死死拽住他,他现在是越千绝,是乔霆心尖上的人,露馅就是死路一条。
“千绝,怎么了,是不是身上还疼?”乔霆坐到床边,拂了拂他垂到眼角的发。
郁阙挤出笑脸,将情绪隐藏起来,他知道自己往后要常常面对这个人,无论恨他还是恐惧他,都避无可避。
滔天恨意被硬生生压进眼底,只剩虚弱与茫然,声音沙哑干涩:“不疼,但是……我失忆了。”
他看着郁阙的眼睛,明明是柔弱的越千绝,他却莫名其妙觉得对方已不是同一个人了,他对自己此刻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
他说:“怎么会失忆?唉,没事,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好好休息,我为你找大夫看看,等你彻底痊愈,我就封你为后。”
“封我为后?”柳素抬眼望他,眼前的代戎竟然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有点不合乔霆的设定,但是自己却莫名心动。
导演喊卡后,两人无声笑了笑,似乎不好意思了。
经过歇场休息后,两人再次开始对戏。
贴身太监景喜入场,他提醒郁阙:“贵人,皇上过来了。”
郁阙立刻整装出门迎人,宫人们打开大门,乔霆笑着进来。
“起来干嘛?”乔霆问。
“我高兴,一时就没有顾忌身体。”郁阙说。其实他是不了解越千绝平时怎么对待乔霆,只好以最乖顺的姿态来与他相处。
乔霆沉默了片刻,眼睛晦暗不明,慢慢将郁阙抱起。郁阙忍住不适,身体微微僵硬地侧倒在乔霆怀里。
他被放到了床上,乔霆脱了衣服也跟了上去。此时郁阙终于忍不住难受,急忙问道:“皇……皇上不回自己的寝宫吗?怎么睡在……妃子的房间。” 他不太习惯自称妃子。
乔霆抱住了他,嗅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因为我们相爱,我天天都睡在这里。”
“成何体统,皇上就算临幸贵妃也该让贵妃到皇上的寝宫来,哪有让皇上……”
“不重要。”乔霆没让他说完,开始吻他。
对方的吻带着一种蛮横的感觉,郁阙把人推开,尴尬地笑了笑,说:“皇上,我身体还没好,而且还失忆了,我们不要做那事,好不好?”
……
后续几场戏以亲密戏为主,两人拍得耳根发红。
“卡!过!”导演刘一明喊得痛快,“情绪太到位了,两位也很放得开,不错,一条过。” 片场众人忙着准备下一场。
代戎蹲在床边,看着柳素被自己亲得脸泛红潮,不好意思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柳老师。”
“没……没事,拍戏嘛!” 柳素羞得低下了头。
代戎傻笑了几声,便起身走开,心跳却乱了节拍。
中场休息,柳素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他坐在石凳上喝水,代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剧组的闲话,别往心里去。”柳素先开了口。他说的是代戎被雪藏的事,这几日片场有人私下议论,说他糊到只能拍腐剧,说当年被封杀是自找的,话里全是嘲讽。
代戎愣了下,随即轻笑,语气平淡:“没什么不能说的,两年前拒了资方的规矩,被人封杀到现在,无戏可拍,这是事实。” 他说得轻松,眼底还是掠过一丝落寞。出道四年,凭一个男三小火,转眼跌入谷底,出租屋一待就是两年,差点彻底离开圈子。若不是李景找来《不换臣》的剧本,他如今还不知道在做什么。
柳素没插话,等他说完才轻声道:“我看过你的戏,演得很好,你不该被埋没。” 话很直白,没半分客套,却戳中了代戎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两年,人人看他笑话,李景只劝他坚持,从没人这样直白认可他的演技,告诉他,他值得。
代戎转头看他,阳光落在柳素脸上,眉眼干净得不染尘埃。他忽然觉得,那些被封杀的苦,两年的低谷,好像都没那么不堪忍受了,至少此刻,身边有人懂他。
“谢谢你。”代戎声音轻了些。 “不用,”柳素摇头,嘴角微微弯起,“我可能比你幸运一点,虽然以前也蹉跎过不少岁月,但如今能被剧组被辛梅姐肯定,我很开心,我很喜欢这个角色的人设。”
“你演得很好。”代戎说。
“你也是,代老师。”
“以后互相称名字吧。”
“好。”
两人相视一眼,没再多说,一种莫名的默契却在心底蔓延。
戏里,乔霆与郁阙是仇人,是争皇权的对手,爱恨纠缠,不死不休;戏外,他们是同处低谷的演员,互相理解,彼此支撑,朝夕相处间,有些情绪早已悄悄变了质。
代戎的强迫症,这段时间好了很多。从前总忍不住反复回想无关片段,反复整理东西,可自从和柳素搭戏,他的心思全放在拍戏和身边人身上,那些强迫性的举动,渐渐少了。他不再刻意抚平剧本折角,不再反复调整水杯位置,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不再是无意义的画面,而是柳素演戏时的眼神,休息时安静的模样,还有刚才触碰时的指尖温热。他知道,自己动心了。
后续戏份拍得很顺,大多是乔霆与越千绝的对手戏,或是日常相伴,或是隐晦试探。
有一场廊下晒太阳的戏,越千绝身子弱,咳了两声,乔霆立刻伸手扶住他,将人揽在身侧,语气满是关切。戏里动作本该点到为止,可代戎揽住柳素时,指尖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怀里的人身形清瘦,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他心跳瞬间加速,台词都顿了半秒。
柳素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和戏服的墨香,耳尖泛红,却没推开,反而顺着力道靠得稳了些。
导演没喊卡,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拍完了整场戏。直到场记喊停,代戎才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怀中人的温度,喉结微滚,说了句“抱歉”。
柳素摇摇头,低声说“没事”,两人都没提刚才的异样,可眼底的情愫,早已藏不住。
收工时天色渐暗,夕阳把片场的影子拉得很长。代戎看着柳素收拾东西,犹豫很久才开口:“明天拍夜戏,夜里凉,多穿点。”
柳素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笑意,点头应道:“好,你也是。” 简单两句话,没有多余的温情,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代戎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心里清楚,这份始于戏里的情愫,早已蔓延到戏外,一点点升温,再也压不回去。
戏里的郁阙与乔霆,还在恨与爱里纠缠,为皇权博弈,步步惊心;戏外的代戎与柳素,却在朝夕相伴中,慢慢靠近,心意渐通,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生根发芽。前路如何,他们尚且不知,只知道此刻,能与对方一起演完这部戏,把角色演活,便是眼下最踏实的事。而那份悄悄升温的感情,也在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慢慢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