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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强迫症2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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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为你不会死吗?我杀你那么多次,每次你都侥幸活了过来,但是,今天,你必死无疑!”郁阙手提长剑指向乔霆的喉咙,厉声道。
冷风簌簌,芦苇荡来荡去,两人对峙,一个眼底充满恨意,一个气定神闲。
乔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一脸调笑:“你要是真的狠下心杀我,今天我就不能站在你面前,而是早早下了黄泉,可每一次我还能再睁眼看到太阳,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杀不了我,你爱我,你不忍心。”
郁阙神色凶狠,手却微微颤抖:“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染太多鲜血,如果你不和我抢皇位,我自然不会杀你。你始终是个隐患,必须要废了你手足才行,又或者挖掉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太贪婪,太轻挑。”
尤其是看着我的时候。他这一句压在心里。
乔霆完全无视已经刺破脖子的剑尖,往前一步说道:“为什么非要和我争,乖乖做我的皇后不好吗?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万人敬仰,我都可以给你。可这帝位至高无上,没人不想要,那些说不想要的,多数只是因为这些离他们太远了,他们够不着,可是我够到了,它近在咫尺。眼前除了你,没人阻挡我。郁阙,我们在争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我爱你,可我不会让着你!”
这些话并不掺假,郁阙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人相争相伤,却没人因爱各退一步,也没人因恨痛下杀手。
难道是爱得不够深,恨也不够深?
乔霆的脖子被剑尖刺破而流下一条血线,郁阙剑退了一分,却没有收手,继续警惕地看着乔霆,狠声说道:“别太靠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你以为我们能有多少感情?说你不会让我,那同样的我也不会让着你,情爱与皇权相比,没人会选前者,更何况我也不爱你。”
话里声声恳切,乔霆也信这是真心话。他想不是不爱,只是爱得不够罢了,谁也别嘲笑谁了。
可是郁阙微微收剑的手是真的,他便乘胜追击,再往前一步。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郁阙,他红着眼眶,强迫自己不动,任对方上前。
此时郁阙闭眼,心下一狠,准备挥剑割破乔霆的喉咙,一如从前乔霆对他的那一剑封喉。
正在他起势挥剑时,乔霆一把捏住剑身,用蛮力弄飞了剑,再迅速用满是鲜血的手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入了怀中。
郁阙立刻乱了阵脚,急忙去推开乔霆,却在对方强硬有力的臂弯里动弹不得,最后破口大骂,满口脏话。
乔霆并不在乎那些,而是继续将人死死抱住怀里,空出右手去反扣对方的双手。
“混蛋,快点放开我!”郁阙极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乔霆喘着粗气,说道:“不要再挣扎了,现在这副身躯瘦削羸弱,何必负隅顽抗,白白浪费体力。乖乖我的皇后吧!”
郁阙行动受限,嘴上却并不留情,他见骂人已无法触动乔霆的厚脸皮,便张嘴狠狠咬住乔霆的肩膀。
他下口极狠,一边流泪一边怎么也不肯松嘴,直到鼻尖萦绕着血腥气,才被乔霆推开,又被迅速吻住了唇舌,堵住了言语。
“卡!”刘一鸣喊了一声,拍手叫好,“不错不错,两位放的很开,刚开始我还有点顾虑,没想到两位很敬业。嗯,毕竟咱们这个戏呢,比较敏感,大家一定要放得开,后续这样的戏份常有,但不会特别露骨,古耽我们会拍得含蓄,偏唯美缱绻,重镜头语言。两位老师先回去,晚点会通知你们的。”
“那个,导演,我觉得刚刚那个吻,我没表现好,我能再来一次吗?”
“……嗯,挺好的啊。”刘一明说,“哎呀,代老师,只是试戏不是正式开拍,已经完全合格了。”
“再来一次吧。”代戎觉得导演喊卡太早,导致自己刚刚情绪表达出错,他想再来一次弥补。
“行,再来吧。”
如此多次后,代戎终于不再提重来的事,周围的人都因他反复要求重来的行为而露出为难之色。
刘一明长呼一口气。
“谢谢导演。”代戎和柳素齐声说,两人相视一眼,惊喜于彼此的异口同声。
“这个叫柳素的不错。”代戎隐约听到刘一明轻声说了句。
两人并肩走出试戏间,代戎先开口:“你说你叫柳素是吧,是哪个素啊?哦,你前面自我介绍的时候刚好有些嘈杂声,没太听清你的名字。”
“素面的素。”柳素的话并不多,简短回答后便没有说话了。
“我叫代戎,投笔从戎的那个戎。”代戎介绍自己,“刚刚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强迫症,心里觉得没弄好的东西,总想重新来过。”
“……”柳素轻咳了声,“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我看过代老师的戏,是一部仙侠剧的配角,演得很深入人心,我还看哭过呢。”
“哦……”这让代戎有些兴趣,“是被剧情感动到了?”
“不是,是被你的演绎感动到了,这部剧不是我喜好的类型,但是某一次刷手机看到一段你角色的切片,你心如死灰地躺在地上喊“一切都没有了” 的时候,我共情了,所以去看了全剧。”
两人简短继续聊了几句,临到出口各自分开,待人走远时,代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加对方的微信。
回到出租屋,看着被压得平平整整地剧本,代戎竟然开始幻想与柳素会怎么演戏情节,如何去亲那个被他亲得湿润的嘴唇。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他的脑海反复回忆与柳素试戏的经历,对话,尤其对方一些毫无意义的闭眼动作,以及对方挣扎时的力道,被反扣住扭动的双手。
“糟了,糟了,又来了,又来了!”代戎嘟囔着,烦躁不已,“又发作了。”
代戎有强迫症,曾经并不严重,但随着他忽视,病症愈演愈烈,他的强迫动作从行为慢慢延伸到思维上,脑海不断回想无意义的片段,近而影响了生活以及事业。
他照镜子刷牙,不停地刷牙,企图用别的重复行为对抗心理的重复回忆。刷完后他将牙刷清洗干净,平放在了桌子上。
他盯着桌上那把被放得端端正正的牙刷,心里的烦躁却半点没有消减。
“够了。”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嘴唇因为过度刷牙而有些发红,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脑海里不停出现柳素的脸,他开始把牙刷杯摆正,毛巾叠好,浴巾的折角对齐,水龙头关紧再拧开、关紧再拧开,企图用强迫行为来对抗强迫思维。
可是,这并不管用。
代戎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到李景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他想问柳素的联系方式,又觉得这个请求太过突兀,可是转念一想,这个行为并无不妥,可是脑子总在为难自己,左右脑互博。
“冷静,代戎,你冷静。”他放下手机,拿起剧本。剧本的封面被他用硬壳书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折痕。他翻开第一页,指尖摩挲过纸张的边缘,那种平整光滑的触感让他稍微安下心来。
《不换臣》的剧本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细节。乔霆这个角色表面风流不羁,内里却藏着极深的执念和占有欲,对郁阙的爱意越是浓烈,手段就越是狠辣。这种矛盾感正是角色最迷人的地方,也是代戎最想演好的部分。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角色,而是柳素。
那天试戏的时候,柳素演郁阙的狠厉演得太准了,眼神里的恨意那么真,手抖也是真的,可那把剑始终没有真正落下去。导演喊卡之后,柳素迅速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弯着眼睛冲他笑了笑,说“代老师辛苦了”。
那个笑容干净得像是另一个人。代戎把剧本盖在脸上,闷闷地叹了口气。手机震动起来,他猛地拿起来看,是李景发来的消息: “定了,柳素演郁阙。开机两周后,这期间你们多熟悉熟悉,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柳素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侧脸对着镜头,光影打得很漂亮,像文艺片的截图。朋友圈没有设置任何观看门槛,个性签名那一栏只有“演戏”这两个字。
他点开添加好友的界面,在验证消息里打了“我是代戎”四个字,看了看,觉得太正式,删掉重打“代戎”,又觉得太简短,删掉重打“你好,我是代戎,试戏那天我们见过的”。太长了。他反复修改了好几遍,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版本:“代戎,乔霆的演员。” 发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拿起牙刷杯重新摆了一遍,杯柄朝右,牙刷头朝上,角度和桌面边缘平行。
开机仪式前些天,他们进行了剧本围读。
编剧是个叫辛梅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很年轻。
“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投资的富婆姐姐,她很看中你哦。”李景轻轻在代戎耳边说起。
代戎点头,看向旁边的柳素,对方回以一笑。
辛梅走了过来,小声跟李景说“代老师好认真啊”。
李景疑惑,代戎也疑惑。
“代老师不停得把剧本折角展平,好像有点强迫症哦。”
代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完全是他无意识的行为。
其实柳素也注意到了不对劲,比辛梅发现得更早,围读会的第一天,他酒看出来了。
柳素发现代戎第无数次调整水杯的位置时,目光正好落在了对方的手上,而代戎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手指僵了一下,把水杯放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柳素却不打算询问,他懒得理会。
围读进行得很顺利。
《不换臣》的剧本虽然只有二十四集,但台词密度很高,尤其是乔霆和郁阙的对手戏,几乎每场都有大量交锋。代戎的台词功底扎实,但柳素的表现更让他意外,这个几乎没有正经演戏经验的新人,对角色的理解异常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