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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皮肤饥渴症2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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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雨声,光线昏暗,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毯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
秦于刚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看,就听见旁边的门锁“咔哒”一声扣死。他猛地抬头,站起身,严栩正将房卡插进卡槽,秦于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暖色调的微光里他的皮肤依旧显出冷调的白,像冻在冰里的玉。
“继续坐着。”严栩朝沙发抬了抬下巴,自己却没动,就站在离秦于两步远的地方。
秦于依言坐下,沙发套是丝绒的,暗红色,绒毛蹭过他的手背,带来一种微痒的暖意。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这小动作没逃过严栩的眼睛,对方的视线正落在他手背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却让秦于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订婚宴上的话,都是真的?”严栩开口,声音比在宴会厅时更低沉,带着点被地毯吸收后的闷响,像敲在秦于的耳膜上。
此时周围静得可怕。
秦于仰头看他,逆光里看不清严栩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当然是真的,”他捏了捏沙发扶手,丝绒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谢雨凡昨晚还在我床上,今早穿西装来分手,说要和叶梅订婚,这种人渣……”
“他说你有病。”严栩打断他,往前走了半步。
秦于的呼吸顿了顿。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
他往后缩了缩肩膀,沙发的靠背抵住后背,丝绒蹭着他的白衬衫领口,凉丝丝的空气钻进去,激得他打了个颤。
“我没病。”秦于的声音有点发紧,“只是……喜欢摸些舒服的东西,玩偶、被子还有皮肤……他以前从没说过介意,甚至……”他顿住了,想起那些夜晚谢雨凡的手抚过他后背时,精油混着体温的触感,油腻又灼热,那时对方明明笑着说“真滑”。
严栩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皮肤很白,露出的一小片锁骨有一个浅浅的涡。他突然伸出手,指尖离秦于的脖颈还有半寸时停住,空气里仿佛有电流窜过,秦于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凉,像雨丝落在皮肤上,让他浑身发颤,却又莫名地不想躲开。
“甚至什么?”严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于猛地回神,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却红了。“没什么,”他含糊道,“他就是脚踏两条船,还想把错推给我。”
严栩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指节抵着西装裤的布料,粗糙的纹理蹭过皮肤,让他指尖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他盯着秦于发红的耳尖,那点粉色在暖黄的光线下格外显眼,让人想碰一碰。
“你说的‘病’,是指喜欢触碰?”严栩又问,语气平淡,却带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比如……喜欢冰丝玩偶的触感?”
秦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记得自己在宴会厅喊过这句话,没想到对方听得这么清楚。他攥紧了手心, “只是,只是比较敏感而已,不算病吧?”
“敏感?”严栩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眼神却像网一样罩住秦于,“敏感到来砸订婚宴,就为了证明自己没病?”
秦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冲动了,但他来这里并不主要因为气愤,他只是不想看到有无辜的女人被骗婚罢了。现在那份正义感却在严栩奇异的眼神里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紧张——他能感觉到对方在观察他,从他微湿的发梢到蜷缩的脚趾,连他无意识摩挲沙发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我只是不想叶小姐被骗婚。”秦于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绒毛,感受指腹下短绒毛的左右摇摆。
严栩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看着那截纤细的指节轻轻游动,看得出对方很紧张。他觉得喉咙有点干,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西装裤的布料被揉出褶皱,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压下了心底那点翻涌的躁动——他比谁都清楚,那种对触碰的渴望有多磨人,像蚂蚁在骨头里爬,只有粗糙的、温热的、带着力度的触碰才能止痒。
“谢雨凡说你痴迷皮肤接触,甚至对活物更甚。”严栩的声音冷了些,“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于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想起那些夜晚和谢雨凡的纠缠,皮肤相贴时的灼热,精油滑过脊背的腻感,还有对方手指掐在他腰上的力度,那些画面突然变得清晰,却又被严栩冰冷的视线冻住,让他浑身不自在。
“那是两码事!”他猛地站起来,丝绒沙发被带得晃了晃,“情侣之间做那些事很正常吧?他自己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成了污蔑我的理由?”
“坐下。”严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秦于愣了愣,竟真的乖乖坐了回去。他有点懊恼自己的顺从,可对上严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莫名地不敢反抗。对方身上有种奇怪的气场,像张无形的网,把他罩在里面,让他动弹不得,却又不觉得反感。
“谢雨凡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严栩又问,这次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秦于抿着唇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严栩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的手指,轻轻摩挲,让他唇瓣发麻。
“他……”秦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他用了精油,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说喜欢我的皮肤……”他顿了顿,想起谢雨凡昨晚咬他肩膀时的力度,那种疼里带着的痒,让他至今后背还发紧,“他说我这样很性感。”
严栩盯着秦于,他想象着谢雨凡的手抚过秦于的皮肤,想象着那细腻的触感被别人侵占,心底突然窜起一股烦躁,他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陌生人生气,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占有欲,这很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秦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触碰?”严栩的声音离得很近,气息落在秦于的发顶,带着清冽的皂角香,“冰丝的凉,还是毛绒的暖,又或者细腻的肌肤相亲?”
秦于的呼吸一滞。他猛地抬头,撞进严栩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似乎藏着和他一样的东西,一种被压抑的、对触碰的渴望。
“关你什么事?”秦于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严栩突然笑了,很低的一声,气音拂过秦于的耳廓,带着点痒。“或许,”他弯下腰,凑近秦于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是一类人。”
秦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严栩的呼吸落在耳廓上,温热的,带着点烟草的涩味,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耳廓的皮肤很薄,那点触感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得他想躲,却又被严栩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争执。严栩直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又变回那个沉稳冷漠的样子。
“看来,该去解决外面的事了。”他说。
叶梅的休息间里,气氛像凝固的冰。
叶梅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但此时眼睛里没有眼泪,她脸上更多的情绪是气愤。她的父母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时不时瞪向站在对面的谢雨凡。
“谢雨凡,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叶父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那个姓秦的到底是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雨凡额头上全是汗,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扔在沙发上,领带也歪了。“叔叔阿姨,你们别信他的!”他急得满脸通红,“秦于就是个疯子!他有精神病!”
“精神病?”叶母皱着眉,“什么病?”
“就是……就是那种妄想症,还有皮肤饥渴症,特别严重!”谢雨凡信口胡诌,眼神却不敢看叶梅,“他以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就一直缠着我,还幻想我们在一起了。昨晚他偷偷跑到我家,赖着不走,我也是没办法才……”
“你胡说!”叶梅突然抬起头,眼泪还在掉,“他说你昨晚在他床上,还说你今早跟他提分手!”
“那都是他编的!”谢雨凡提高了音量,语气却有些发虚,“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来捣乱的!这种精神病患者的话怎么能信?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医院,证明他有病史!”
叶父叶母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他们对秦于一无所知,谢雨凡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今天这事荒唐,但要说谢雨凡脚踏两条船,他们还是有点不敢信。
“小梅,要不……”叶母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了。
严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于。秦于的头发已经干了些,贴在额头上,眼神里还有点没散去的紧张,但看到谢雨凡时,立刻瞪了回去。
“严哥!你可来了!”谢雨凡像看到救星,“你快告诉他们,秦于是个精神病,他的话不能信!”
严栩没理他,径直走到叶父叶母面前,递过去一部手机。“这是秦于提供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他的声音很平静,“照片是他们恋爱期间拍的,还有这半年来断断续续的聊天记录。”
叶父疑惑地接过手机,点开照片。屏幕上,谢雨凡搂着秦于,笑得一脸亲密,背景是秦于的卧室,床上还摆着那些玩偶。聊天记录里,谢雨凡的言语粗鄙,和本人看起来相差甚远,完全看不出来眼前文质彬彬的人能说出那些污言秽语。
叶梅凑过去一看,眼睛更红了,指着谢雨凡,气得浑身发抖:“快滚,差点和你这样的人订婚简直是我人生污点。”
“不是的,小梅,你听我解释……”谢雨凡慌了,想去拉叶梅,却被叶父一把推开。
“畜生!”叶父气得发抖,扬手就给了谢雨凡一巴掌,“我们叶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骗我们小梅!”
谢雨凡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看着严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你!你故意帮他害我!”
严栩冷冷地看着他:“谢雨凡,你脚踏两条船,骗婚骗感情,还污蔑别人有精神病,这事没完。今天你最好乖乖离开,再也不要纠缠小梅,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谢雨凡脸色惨白,他知道叶家有钱有势,当时为了攀附权贵才特意靠近叶梅,但是叶家以及其亲家那边都不好惹,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再做打算。
“滚。”叶父指着门,声音气得发颤,“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靠近我女儿半步!”
谢雨凡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外套,恶狠狠地瞪了秦于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秦于。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秦于,我不会放过你的。然后,他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出了休息间,连订婚礼服都没来得及拿。
休息间里,叶梅已经渐渐镇定下来,她眼睛撇向秦于,让人看不出涵义。
秦于走出了休息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雨声。
“谢谢你。”秦于低声对着跟着自己出来的严栩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蹭过头发,带来点干涩的触感。
严栩看着他的小动作,喉结动了动。“举手之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于的手上,“你的‘病’,其实不算病。”
秦于愣了愣,抬头看他。
严栩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种奇异的温柔:“只是对触感比较敏感而已,没什么好羞耻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于的头发,指腹蹭过发丝,带来点微痒的暖意,“比如这样,你觉得舒服吗?”
秦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