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疾》别千语

41、洁癖5 这些天

　　这些天，他们总是腻在一起，在外闲逛一圈后，方舟准备回家了。孟迢开车带他回去。

　　车子在驶往回家的路上时，方舟打开车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对男女走在街边，似乎很亲密。他记得男方是妈妈说过的那个厂长，他们见过面，但是女方他却不认识，肯定不是自己的妈妈。

　　“有点不对劲，那男的是我妈的交往对象，可是女的不是我妈。”方舟说着拿起手机拍了下来，不过他还不能贸然发给方婷，眼下并不清楚事实真相。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孟迢说。

　　“先不，我需要观察观察。”方舟伸出是食指，摇了摇。

　　把方舟送回家后，孟迢吃了晚饭后回到了自己家。等孟迢走后，方舟终于忍不住试探起方婷。

　　“妈，你交往的那个张德叔叔，他怎么样？”

　　“他啊，很不错的，人很体贴，结过婚但是他老婆生病去世了，之后也没有再娶。”方婷望向他，知道方舟在担心什么，“怎么了？怕他骗我啊，没事，他一直在这一带生活，在邻居那里名声不错，而且和他相处过程中我能感受他的感情，小舟不用担心。”

　　“哦......”方舟没有告诉他自己在路上看到的事情，他决定先调查。

　　白天的时候他伪装一番，苦寻一整天，才终于看到张德在附近出行，他身边的女人依旧和他并行，相谈甚欢的样子。

　　经过林荫小路时，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遮蔽且靠他们很近的地方，他们谈话的声音能勉强听得清。

　　“你真考虑清楚了？”女人先开口。

　　“当然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房子显大了，她过来就真好。”张德回答。

　　“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是啊，她和她儿子一起住过来不就行，反正她们那边都要拆了的，还是要租房子，还不如一起住我哪儿，大家也都有个照应。”张德说。

　　“好，哥，这事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你要和她结婚我是支持的，过几天我亲自去见见方婷，一直都是和她在手机上聊的，显得我没啥诚意，等她和你结婚了也就是我嫂子了，我得多和她来往。”女人说。

　　方舟在这里听了听谈话内容，明白他俩关系是兄妹，眼下估计在商量让自己妈妈搬过去住的事情。

　　那俩人边说话边走，渐渐走远了，方舟也不打算跟了，既然这个张叔叔没有问题他也可以安心回家了。

　　还没等他转身，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带着药味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之上，没一会儿他便昏了过去。

　　孟迢在手机上发短信约方舟去吃饭，没有人回应他，半天都没有消息回过来，他怕是方舟在做别的事情，没有注意手机，便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这时候他有些慌了，最近方舟和他可粘乎了，怎么会不把手机时刻放在身上。他立即打了电话给方婷。

　　“方阿姨，方舟在家吗？”方婷今天刚好休息，没有看见方舟在家，一整天都没见人，还以为是在孟迢那儿，“没有啊，他不是在你那儿吗？”

　　“没有，今天上午他还偶尔回我的消息，但是下午就没有再回复我了，我刚刚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孟迢有些焦急，但想着方舟也是哥成年人了，不至于失踪，或许是正在那里玩，忘记了时间。

　　“我在家附近找找，估计是去附近的网吧玩了，你先别担心了，他多大孩子了！”方婷说，想着孟迢这才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人就开始焦虑，莫名有些搞笑。

　　等到傍晚，他们都没有找到人的时候，都慌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消息一只不回，他们不免开始担心，甚至胡思乱想。

　　孟迢焦急得想要报警，但他知道方舟才失踪一个下午，还没有到满足报警的条件。

　　方婷联系了张德，让他一起帮忙寻找。

　　他们在室内室外都找了个遍，全无人影，方婷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张德与自己妹妹搀扶着方婷，孟迢走在旁边，在他们家附近的街道不停地找。

　　一辆车停在了他们旁边，他们疑惑地看了看。其中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从车里出来，对着方婷说：“您好，您是方婷女士吗？”

　　“你找我什么事？”方婷警惕地盯着她，她认为自己应该没有这样的有钱人朋友。

　　“乔先生要我带您去见见他，方舟也在那里。”

　　“小舟，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们想怎么样？”方婷有些激动地上前，孟迢也紧跟在旁边。

　　“女士，请上车吧，去了你自然知道。”西装男人帮她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

　　此时方婷一行有四人，西装男人只邀请方婷上车，其他人虽然不满，但没有办法，孟迢怕有炸，与方婷在微信上共享的位置，自己马上开车跟在后面。

　　一座巨大的别墅坐落在城市的一隅，亮堂堂地好似宫殿，奢华且高调。

　　“小舟，小舟醒醒。”

　　方舟从深沉的昏迷中醒来，看着床边围了一圈人，是乔元林一家。

　　“小舟你醒了，你是叫方舟吧？长得确实和你妈妈有几分相像。”乔元林坐在轮椅上，脸色很不健康，一看就是大限将至的模样。

　　此时乔元林一副枯骨般的身形，方舟是觉得可怜的，但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只是因为方舟足够善良，故而产生一些怜悯。可眼前的男人也是害妈妈受苦的元凶，而且他把自己带过来的行为也很冒犯，他不免嘴上不饶人：“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妈的长相，看来你记性还不错。”

　　“我给你妈妈画过画像，后来还装裱出来了，我当然还记得她。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她的生活，我偶尔会请人去拍点你们日常生活的照片，她最近在和一个叫张德的男人交往吧，我查过他，人挺老实的，可以处。”

　　“变态偷窥狂。”方舟冷眼瞪他。

　　站在周围的杨池斐和她三个孩子有一个蠢蠢欲动，想要打断方舟的话，被杨池斐拉住。

　　“你们凶什么啊，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几个月前是你们派人打的我啊，我没有报警抓你们算你们命好。”方舟不甘示弱，“别以为我好欺负，你们一次两次搞事也就算了，今天又是要干什么。”

　　“小舟，先别激动，之前我一直派人找你，想找你过来，但是你总是不来，现在我也快死了，时间不等我了，没什么好法子接你过来，才让下属使用了些不正当手段，我给你道歉。”乔元林一脸都是歉意，“让你过来呢，是想留点东西给你和你的妈妈，我一直后悔没有好好对你妈妈。”

　　“后悔什么啊，后悔我妈毅然决然没去找你，让你不能继续玩弄她的感情，还是后悔她没能做你的小老婆。”方舟实在气愤，这老男人比妈妈大了快十五岁了，欺骗了她的感情，现在还要演戏欺骗他。

　　“不是的，我当初确实是抱着玩弄的心态和你妈妈交往的，可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我就知道我害了她，从而偷偷离开了她。以前我交往的女人都是看中我的钱，我没有想到她只是爱我，甚至在怀了你后没有打掉你，我以为她会以孩子为要挟向我要钱，可是没有，我才真的确定她是爱我，而不是钱，现在我要死了，只想弥补你们，求你成全我这一......点......遗愿吧！”乔元林觉得自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方舟不想和他说太多，只一味拒绝，并让他们送自己走。

　　乔元林见方舟倔强的样子很欣慰，有点想记忆里方婷的样子。只可惜自己没有珍惜年轻时候的身体，现在五十多岁病痛缠身。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好好珍惜方婷，只和方婷在一起，只恨相遇太晚，他没在正确的时间遇到她。不然现在守在他身边的会是温柔的方婷而不是满是心机的杨池斐。

　　他的这些想法方舟是不知道的，不然方舟得骂到他吐血身亡，失去后才珍惜的都是傻必。

　　“要说多少遍，不用不用，”方舟已经不耐烦了。

　　“可是方婷为什么要生下你，不就是因为还爱我，才生下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小舟你不明白吗？”乔元林说。

　　方舟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我说，我看在你是个病患，不打你，但你也别太给自己脸了，我妈生下我，只是因为她不忍心打掉孩子，不是因为她爱你，你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看不清事实？”

　　“那无论如何我留下的一部分财产你收下吧，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乔元林似在祈求。

　　“我不要，我可不想被你几个儿子又打一顿。”

　　“不会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小舟你就收下吧，以后过得也轻松点。”

　　方舟继续摇头，狠声说：“再不让我走，我就报警。”

　　“你是不缺钱还是讨厌我啊，小舟，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爸爸。”乔元林带着哭腔说。

　　方舟刚想呛回去，门外有人说话了。

　　“不是不缺钱，是你的钱我们用得膈应。”方婷进了门，身后跟着孟迢。

　　方婷今天穿着朴素，但因为天生丽质，四十五岁依旧有一种魅丽蕴含其中。

　　乔元林看得心中激动，推着轮椅往她身边去。

　　“小婷，你终于来了。”

　　方婷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望向方舟：“走，小舟，我们回家，他们这里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好。”方舟立马回答，看到孟迢也来了，更是高兴，跑向他去。

　　乔元林喊住他们：“小婷，对不起。”

　　方婷微微侧身，听他说了这句话后，沉默着走了。方舟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似乎在抖，难道妈妈对他还有旧情？

　　“妈，你没事吧？”他小心问道。

　　“能有啥事，老壁灯惯会气人，这人都快死了，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无语。我们赶紧回去，你张叔叔还在家等着我们呢。”方婷一脸淡然说道。

　　看着方婷确实不在意这些，方舟欣喜道：“回家！”

　　孟迢开着车带他们回去，在方婷的盛情邀请下，他在方舟家里过夜了。

　　临睡前孟迢一脸苦恼，方舟疑惑。

　　“你怎么了，不会是嫌弃我的被子吧，又犯洁癖了。”方舟拍着被子，瞪着他。

　　“没有，只是晚上的时候，那个张叔叔不是提议让你和你妈妈搬去和他住吗，你竟然答应了。”孟迢说。

　　“怎么了，反正这边都要拆了，安置房也没那么快就能办好装修好的，只能先去张叔叔家住了。”方舟回。

　　“那为什么不去我家住啊，我家可比你张叔叔家大，而且肯定也比那里干净。”

　　孟迢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些委屈，方舟被他逗笑了。他说：“可以啊，但是我以什么名义住进去呢？我妈住进张叔叔家可是以他的老婆身份去的，我是去你家是以什么身份呢？”

　　“当然也是老婆！”

　　“你爸妈能答应吗？你有个男老婆。”

　　“肯定答应啊，前几天我和他们说起你，他们都说想见你呢！”

　　方舟笑盈盈地揽住孟迢，奖励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