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疾》别千语

40、洁癖4 考试这

　　考试这一天终于来了，最后一场考试时，孟迢来到了学校门外，形形色色的中年人挤在外面，大部分是考生的父母们，只是孟迢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他尽量远离人群聚集处，选择了一块人相对少的位置，感受着周围吵吵闹闹的嘈杂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汗臭味。
　　方婷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方阿姨。”孟迢说。
　　“孟迢啊，现在小舟块考完了吧，等下你帮我带他去吃点好的，我给你转钱过去。今天我实在走不开，厂里最近很忙，非要我加班，不然我肯定过去等我儿子凯旋。”方婷无奈地叹气。
　　“没关系，阿姨，我会守着他的，等下我带他去吃饭，我请客庆祝一下。”孟迢说。
　　随着人群一阵悸动，已经有一两个考生从考场出来了。孟迢往里面瞅了瞅，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便继续在原地等待，直到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一转身，方舟的笑脸印入眼帘。
　　“考完啦。我们回家吧！”
　　孟迢有些愣住，然后说：“今天带你去吃大餐。”
　　“好啊！呜，感觉轻松了好多。”方舟双手大张，迎接夏风吹来。
　　“考得怎么样？”
　　“感觉不错！”
　　孟迢开了车来，带着他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网红餐厅，这一家他来过一次，但因为过于昂贵，被他排除在常吃行列，现在为了庆祝，是该破费点再来一次。
　　“哇，这里看起来好高级啊，我在手机上刷到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来吃！很贵吧？”方舟看向孟迢。
　　“值得！”孟迢笑意回应。
　　两人吃了一个小时，然后这家网红餐厅里的书屋和拍摄间里逛了逛。在这里他看到了很多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
　　在市内的购物中心随便走了走，推掉无数孟迢要给他购物的行为后，方舟终于找到了一处好用却免费的地方歇脚。
　　这里的街道有些暗，灯只有几盏，没有一个摊贩，只有几张冷冰冰的椅子。
　　足够安静的地方，让孟迢有些尴尬，这样美好的地方适合接吻。只可惜，他们的关系只是朋友，名不正言不顺。
　　为了打破尴尬，他先开口了：“现在晚上八点多了，我们回去吧！”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方舟神秘兮兮地看向他。
　　“什......什么话？”孟迢一副被看透心思的窘迫感，支支吾吾说话。
　　方舟说：“不说就算了，我可不会主动说，等我上了大学，你可就没机会了。”
　　孟迢瞪大眼，露出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该做的，带我看电影请我吃饭辅导我作业，尽心尽力的，明明有洁癖却一直强迫自己到我家来，现在还斥巨资请我吃饭，约我来玩，你难道不是有非分之想？”方舟说。
　　“那我说喜欢你，你会答应吗？我的洁癖毛病挺严重的，除了想不影响你高考，也是怕我的这毛病影响我们的以后，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表白，只是陪着你。”
　　“就目前的相处来说，我感觉还好，可能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我可以和你交往，反正还有一个暑假，合拍的话我们可以正式交往，不合拍的话就做朋友。”方舟对这种关系看得很开。
　　“那你妈妈那边......？”孟迢问。
　　“我妈妈知道我的取向，我很早就和她说过的。”方舟和他解释。
　　这一天他们确认交往关系，方舟第一时间和方婷分享。
　　“哟，我就说孟迢前几天总过来我们家，偶尔还帮我打扫卫生，这是看中我家儿子了！”方婷恍然大悟，不过孟迢确实不错，她没有表示反对。
　　方婷趁着好时机，也向方舟说明了自己的新恋情。
　　“妈妈最近也谈恋爱了，是和厂里的厂长，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张叔叔，我和他谈了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会影响你。”方婷有些羞赧。她这前半生除了和乔元林谈过一次，一直孤寡至今，如今迎来人生第二春，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告知方舟。
　　方舟却没有任何不悦反应，而是欣喜道：“妈，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太好了，我一直以为你因为乔元林不愿意再和别人有亲密关系，现在很好啊。”
　　“乔元林？方舟你这是已经知道了？”方婷抓住重点，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和方舟说过乔元林，一直说她生父早就去世了，名字也是敷衍地编了一个。
　　方舟也不想隐瞒，摊牌了：“妈，我早知道了，杨池斐也找过我。”
　　“啊，找你干嘛？”方婷忙问。
　　“还能干嘛，明里暗里测试我有没有争家产的心呗！”
　　“不能啊，我接触过她的，她人不错的，是乔元林不好。”方婷说。
　　“你以为啊，她的孩子还找人揍过我呢。这女人表面看着挺和气的，但是在那样的家庭和圈子里生存的人，心思能有多干净，都不是什么好货，你合了她心意，她就给你体面，没合她就要搞事了。”方舟回忆起和杨池斐的谈话，他很不喜欢那种感觉，被人打量窥视的感觉很强烈。
　　方婷没有回答，她在多年前与杨池斐见过那一次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之后的联系也很快就丢了，她用那个号码联系不到她后，大概明白是那边故意断联的。
　　最近，孟迢联系方舟变少了，方舟有些生气，这是得到了就不上心了？
　　方舟不想主动联系，感觉会显得自己很不值钱，就硬等着孟迢联系自己。
　　一个星期过后，他终于接到了孟迢的电话。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微信也不找我，你到底干嘛去了？”方舟开口就是抱怨，但是语气还是柔和的。
　　“哎~我最近瓶颈期，卡文了，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灵感。”孟迢如同泄气一般，最近卡文严重，他有些抑郁了。
　　“那就休息一下吧，卡哪方面的？要不去身临其境体验一下。”方舟说。
　　“......”孟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舟啊，要不你明天过来我这边吧，给我补充点电量。”
　　“好啊。”
　　方舟期待的第二天到来，打了车就过去了。孟迢在小区门口等着他。
　　“你这房子有点大啊！”方舟走进孟迢的房间，环视了一周，里面的装修虽然简约，但很有设计感，不是烂大街的款式。
　　“那要不要搬过来，你那边的房子应该也要拆了吧？到时候还得买房子，不如就和我一起住。”孟迢说。
　　方舟摇头，他现在和他的关系还不够紧密，离开家住进来不太妥当。
　　“暂时不。”方舟说。
　　“好吧，这个完全随你的心意，到时候你家拆了，应该也能分钱，说不定直接成为拆二代呢？”孟迢说。
　　“没有钱，只是会按人头分安置房，便宜点卖给我们罢了。政策不一样，没有挣大钱的命啊。”方舟的叹口气，坐上客厅的沙发。
　　“你才多大，挣大钱的机会多着呢，而且你男朋友有点小钱，你要是一直和我好，你不也是有钱人。”
　　方舟望着他笑了笑，抱住他：“我们两个差了十岁，说不定等我这个年纪我比你还有钱呢！”
　　“是啊，等着你养我呢。”孟迢回抱他。
　　两人拥抱后亲吻，然后滚在沙发上，发出浅浅的声响。
　　在电脑上查询了高考成绩，方舟很淡定地点击查询，除了语文和英语没有满分，其他都是满分，这成绩清华北大随便选。
　　“我的妈呀，小舟，你太厉害了，报的清华大学吧？”孟迢第一次见成绩这么高的人，不免产生了无边的敬佩。
　　为了庆祝，他们在房间里，他们完成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亲昵的氛围，暧昧的行为，令人遐想的气味，无疑不在证明他们的负距离行为已经产生，而且很美好。
　　孟迢这几天写的文比较禁忌，里面有部分情节涉及小众癖好，对于一个没有涉足过这方面的作者来说，他完全没有头绪，去网络上查询，千难万险也没有找到能足够带来灵感的内容。
　　可刚刚经历情事，他身心整个愉悦升华，于是鼓起勇气请求方舟配合自己演绎一些自己的文学内容，以求找寻最好的灵感。
　　“小舟，我最近有点卡文，你可以帮帮我吗？我需要一段以旁观者的视角为着手点来描写，想你配合我一下，不会过分。就是绑你一下，我在脑内描述完，就放开你。”孟迢支支吾吾地说。
　　方舟不是很想答应，但是看对方确实被困扰很久了，索性点头。

　　半个小时候后，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使得彼此都产生了些奇妙感觉。
　　方舟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他急忙打断孟迢的凝视和抚摸：“快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孟迢解开束缚，方舟立马跑向洗手间。关上门后，他缓了缓刚刚的奇妙感觉，用温水冲洗自己。
　　他还没有清洗干净，门外孟迢就开始敲门。他在里面把水龙头关上，花洒放好，在里面找寻一个可以擦干水的毛巾。
　　他知道孟迢有洁癖，所以不敢轻易乱拿毛巾就用，纠结时，孟迢进来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方舟惊讶的背过身去，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自己泻身了。
　　孟迢抱住他，微喘：“怎么办，有点忍不住了？”
　　“这里很脏！”
　　“还好。”
　　这时候怎么不犯洁癖了？方舟无语。

　　方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身后人的滚烫，他脸红了红，任凭对方肆意。

　　傍晚时候孟迢在网上买了菜，此刻已经送过来了。
　　他做了四个菜，还弄了点饭后水果，方舟吃得撑的慌，他有点害怕以后会不会被孟迢养肥，他的手艺太好了，饭菜做得太香！
　　黏黏糊糊几天后，方舟回家住，发现方婷没有在家。
　　他打电话去问，说是和她的男友约会去了。他放下手机，满心欢喜地躺在床上。
　　这几天他和她的妈妈似乎都在各自谈着恋爱，甜甜的氛围，让这个只有五十平的房子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方婷边做饭边唱歌，方舟在旁边洗菜，随便和孟迢视频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孟迢那边的键盘敲得飞起，视频电话的镜头没有对着电脑屏幕，他可不敢让人看见他在写什么。
　　“明天要不要过来？”孟迢问。
　　“好。”方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