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疾》别千语

27、多重人格障碍1 高档小

　　高档小区，十楼。

　　傅呈洗完澡，来到卧室，一句话没说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消息。黎可把早就倒好的水递来过去，此刻水温正好，傅呈接过，喝了几口。他埋头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对方的模样。

　　黎可叹了一口气，也洗了个澡，裹了浴袍出来。

　　浴袍很宽大，他胸口一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白皙皮肤裹着漂亮的锁骨，长且直的腿露在浴袍之下。

　　对面的人根本没有抬头，黎可有些不悦，到了床上直接侧躺睡了。

　　黎可是个数学老师，这些时间正是暑假，他没有课，所以时不时会睡个懒觉。还睡得迷糊的时候，他被摇醒了。

　　“怎么了？”他问，转头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窗外阳光非常充足。

　　傅呈正居高临下地看他，眼里有愤怒。

　　黎可依旧疑惑，打算起身，却被对方按住了。

　　黎可的脖子上有几道吻痕。

　　傅呈收回手，摇头说：“没事，我买了早餐，记得早点起来吃。”

　　昨晚回家后他并没有好好去观察黎可，在进行某种运动的时候他也不曾观察过他的脖子，所以那道痕很有可能在之前就有。脖子是个脆弱的地方，如果那里触碰不当，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医学知识丰富的他，即使喜欢这里，也不会经常光顾。脖子是他的禁区，他会去轻吻但不会吮吸，黎可脖子上的痕迹不是他的杰作。

　　他很生气，但更不想在还没有确定前去质问黎可，他想问，想听解释又怕对方随便找借口搪塞。转而一想，万一真是自己失神了忘我了，真的在脖子上留了痕迹，也不一定。为了查询真相他决定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番。

　　他托关系联系了一个业内口碑极佳的私家侦探，叫张佳。

　　“喂，你好，张先生吧，我朋友向我推荐的你，我有些私事想请你帮忙。”他按照号码拨过去，先开口。

　　对面很快接话，热情回答：“是我，傅先生吧，您把您的大致情况和我说一下，再您把您需要调查的相关资料发给我，越详细越好，我一定不负您期望。”

　　傅呈把黎可的资料发过去，附带了几张他的照片。这些照片里，黎可每一个表情都很生动，只有一张不太一样。那张里面黎可在哭，眼泪花印着夜晚街区的灯光，痛苦的情绪溢出眼眶。他竟然想不起这张的来源，也想不起他哭的原因。

　　他把照片发过去，然后开始查看自己手机里所有黎可的照片。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手机里保存的有关黎可的部分照片他是没有印象的。

　　也许黎可隐瞒了一些事情，只能先看私家侦探的后续调查。

　　有很多事情变了，但似乎又没变，他觉得自己渐渐有点疑神疑鬼。对于自己请私家侦探去调查黎可这种行为，他明白这不对，这是对伴侣的不信任，但是不去调查清楚，他又会瞎想，只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保险操作。

　　张秘书拿来文件要他过目后签字。在她要转身离开时，他开口问：“张秘书，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张瑶瑶愣住了，平时严肃且略有些冷漠的老板今天竟然变了性子，要向她这个下属请教问题！

　　“什么问题？”即使内心非常不解，但她还是保持平静，温和有礼地问。

　　傅呈不知道怎么措辞，在脑子里酝酿好语言，说：“嗯......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男朋友出轨啊？”

　　老板这是遇到感情问题了！这是张瑶瑶第一次正面吃瓜，她内心疯狂，面上却很平静，她回答：“没有啊，我和男朋友相处得不错，他表现良好，我没有怀疑过。老板，你是怀疑你女朋友吗？”

　　她好奇地问，静静等待老板回答。

　　“不是。”

　　“不是？”张瑶瑶不解，压制住自己巨大的好奇心，然后面无表情地反问，“那是什么原因呢？你问我这些。”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你们不知道我对象是男的吗？”傅呈很是惊疑，他记得自己带过黎可来公司很多次，而且有时候黎可会来接他下班，他虽然没有明说过，大家应该也猜的出吧！

　　张瑶瑶又一次吃到大瓜，差点止不住好奇要问老板性取向方面的问题，她及时刹住车，保持住一直以来塑造的情绪稳定的精英人设，继续平静地回答：“因为您的母亲来过几次，也说过老板您是有女朋友的，还说您会在二十六岁结婚，我们就一直以为您有女朋友，我们那时候还期待能看到老板娘来公司呢。”

　　“我妈？她说我有女朋友，还会在二十六岁结婚？”傅呈嗅出了事情的不简单，他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但他并没有结婚，所以一切很蹊跷。他让张瑶瑶离开，然后和妈妈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傅呈开口：“喂，妈，今天晚上我回家，您让保姆多做些菜。”

　　“好，小呈，你都几个月没回家了。今晚刚好我有朋友要来，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人。”刘夏彩喜滋滋地回答，终于是等到儿子回家了。

　　驱车一个小时，他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面的别墅群错落有致，他在其中一个别墅门口停了下来。母亲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了，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年迈些另一个年轻貌美，身材非常吸引眼球，只可惜吸引不到傅呈的注意。

　　刘夏彩小跑着来到他的车门旁，喜悦已经溢满脸庞，她故意装作神秘，小声说：“小呈，你看我身后那女孩，长得漂亮吧！性格也好，要是当我们家媳妇那是真不错。”

　　傅呈熄火开门，走出来，然后泼了刘夏彩一盆冷水：“我说过无数遍我喜欢男人，我有男朋友，妈，我希望你尊重我。”

　　“尊重你？那你怎么不尊重我，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同意你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我......”刘夏彩立马气愤起来，但是想着门口还有两个客人，她不好发火，只好压抑情绪，将骂人的话收回肚子里。

　　等大家都进来客厅，由于傅呈全程冷脸，气氛有些压抑。

　　刘夏彩见气氛不佳，忙嘱咐保姆把晚饭端上桌，然后在电视上调了个吵闹的综艺节目企图活跃屏幕外的气氛。

　　她说：“小呈啊，妈和你介绍，这是你乔阿姨，就是那个胜强集团的老板娘，过来和阿姨打个招呼。”她招呼傅呈过来和乔紫聊天，顺便和乔紫旁边的乔烟打了的眼色。

　　出于礼貌，傅呈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和她们打招呼。

　　“乔阿姨好，乔小姐好。”他说。

　　乔紫露出笑脸回应：“小呈好啊，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你妈说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工作忙确实是原因之一，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和男朋友在外面买了房子，为了过二人世界，回家的次数相对就少了。”他故意将话引到此处，有意告诉在座各位自己的性取向。

　　“啊，小呈有男朋友，这......”乔紫惊讶，刘夏彩不止一次说过她想给儿子找个好儿媳，现在这儿子竟然说自己喜欢男人。

　　她顿时心气上涌，不忿道：“夏彩，我和你是朋友，虽然平常来往不多，但你不至于骗我呀，我女儿可不能做同妻啊。你和你儿子都没沟通好，怎么叫把我约过来了。你这不胡闹吗！”

　　她起身便要拉乔烟走，刘夏彩立马制止。

　　“哎哎哎，乔紫啊，这是我的错，我这儿子不争气啊，但是今天都来了，就在这里吃吧，其他的我们也不说了，就当是朋友聚一聚。”刘夏彩拦住要走的乔家母女。

　　刘夏彩好声好气说了一堆，乔紫也不好发作，闷声闷气地坐下来，说：“行吧，那今天就当是朋友聚餐。”

　　“唉，对对对。我这次没做好，我的错，下次我一定好好给你们赔不是，尤其是烟烟，好不容易来一次。”

　　“没关系的，彩阿姨，我来这里也只是交个朋友，阿姨不用太过内疚，真的没什么。”乔烟非常礼貌地回答，顺便把眼光投向傅呈。

　　傅呈不理解这个眼光的含义，没有再看她。

　　“那就好，那就好。”刘夏彩以为傅呈能给自己留几分面子，不会把话说穿，没想到他直接一句话结束全局，她实在尴尬，不过更气愤，预谋着等饭后乔家母女走了就去痛骂傅呈一顿。

　　一顿气氛过于奇妙的晚餐过后，刘夏彩刚送两人离开，转身便要骂人，结果发现傅呈早已经不在，她跑去别墅旁的停车场，看着傅呈的车尾灯远去，她无能狂怒，站在原地发了疯地大喊了几声。

　　她不明白自己这儿子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在坚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傅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但对方毕竟是自己妈妈，没有笑出声。

　　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后，他将车子停好，飞快地登上电梯。

　　“你回来啦！”黎可打开门，一个身材笔挺，一身西装的男人对着他笑。

　　付迢笑吟吟地走上前，伸手就去摸黎可的脸，说：“不错啊，今天看上去又漂亮了。”

　　黎可刚刚还有些笑意的脸慢慢没了，他说：“怎么又是你。”

　　付迢继续笑，踏进门，然后将门关上，反锁起来。

　　黎可见状不妙，有些害怕，他警惕地说：“傅呈开始怀疑我了，你今晚最好不要做什么事情，我想早点休息。”

　　“怕什么，他发现不了，你躺着休息不需要动啊，我动就行。”付迢说。

　　“不行。”黎可拒绝。

　　付迢上前搂住他，软硬兼施，对他动手动脚，最后把黎可的衣服脱了一半，身体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微微喘息。

　　几乎所有反抗的动作都是徒劳，黎可又不敢和他起太大的争执，只能推搡着拒绝。不能打对方一拳制止他的行为，黎可只好放软身体，好声好气地想找个更好的理由拒绝，刚想开口，就被对方狠狠吻住嘴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所有拒绝的话都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纠缠许久后，黎可终于认命地让连拖带拽进了房间，被迫压在了床上，他喘匀了气后低声说：“不要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