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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卡普格拉妄想症4 林佳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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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语回到了自己的房子,继续自己美食博主的事业,找了个小男友一起生活,偶尔联系许泽。
许泽的病渐渐好了,但他不是很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总会在深夜的时候想起易逢雨和易逢雪,他搞不清自己对他们的感情了。
公司的领导林前竟然向他表白了,不可思议,自己又不是帅哥,怎么总被帅哥看上。
“你脾气太差了,我不太习惯和你相处。”他这样拒绝他,很是直白。
林前有些尴尬,他抱歉的说:“我,我是这样脾气,但是我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另一半的,希望你考虑一下我。”林前继续说。
许泽刚想继续拒绝,猛然想起林前是有女朋友的。
“等等,我记得你有女朋友。”许泽皱眉。
林前为难的啧了一声说:“她出轨了,那时候我和她闹矛盾就是这个原因。我是个双性恋,我觉得你很不错,所以纠结很久还是向你表白了。”
“我不太想。”许泽回答,他还没在上一段感情里出来。
“没事,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林前说。
许泽拧了拧眉说:“好吧。”
有了这一段表白后,许泽再也没有在工作上受过苛待。林前几乎没有再要求他加班。许泽想不通这样一个大帅哥为啥会喜欢自己,会不会是他被女朋友绿了,暂时不想和女人搞了,转头想搞个新鲜的,所以才找自己?
准备下班的时候,许泽收拾好东西下楼。他在楼下再一次遇到了小熊,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哇,小熊,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辞职不干了。”许泽主动向他打招呼。
小熊从人偶的一处伸出手,用手机打了一句话以做回答。
“前段时间回家了,现在回来继续上班。”小熊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他与小熊找了一处坐下,他有好多事情想说,可是没有人可以分享,眼前的小熊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小熊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许泽轻声叹息。
“很好。”小熊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许泽看着那两个字,郁闷起来:“我不太好,前段时间我生病了,现在也没有全好,很奇怪的病。不过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我的遭遇,说出来你都不信。”
“可以告诉我吗?”小熊打字。
“可以是可以,你千万别觉得我在编故事啊,我喜欢的人死了,但是他竟然让他的双胞胎弟弟假扮他,继续和我生活,我被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没走出来。领导今天还给我表白了,有点很奇怪的感觉。”
小熊顿了一下,他的领导竟然和他表白了!
“那你喜欢那个领导吗?”小熊问。
许泽摇摇头,他很纠结。
“他在我这里的印象只是一个脾气很差的领导,我没办法想象他以后成为我男友的场景,感觉会被他骂。”许泽想着林前大发脾气的脸,生出一阵恶寒。
“你说的那个骗你的人,你对他是什么想法,你会喜欢他吗?”小熊犹犹豫豫地打出了这一句话。
许泽思考了一阵说:“感觉很复杂,我说不清楚,也许需要时间。”
小熊望着他,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回到家,到处都是空的,只有许泽一个人。他默默地做着晚饭。以前的他总是应该懒而忽略晚饭,可是在易逢雪的影响下,他不再不吃晚饭。
周末,林佳语让许泽和他出去逛街。
林佳语也正式向许泽介绍了自己的小男友。她的新男友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脾气很好,与她很配。
与他们逛了一天,许泽有点累。看着妈妈和小男友幸福的样子,有点羡慕。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爱人这样生活,平平淡淡过日子。只可惜,他觉得自己好像不会爱人了。
疲惫的一天结束了,他在夜里梦到了易逢雨。
易逢雨站在一个没有装修的毛胚房里,四处测量着,他边装修边和一旁的工作人员商量房间的装修规划。
这间毛胚房窗户的位置并没有护栏,他们会尽量远离这个位置,就算靠近也是非常小心的。
靠窗的地上有一小滩积水,易逢雨踩了上去。
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这一瞬间,易逢雨尖叫着从窗户口摔了出去。
许泽惊醒过来,坐起来后,他擦了眼泪。此时还不算很晚,他决定打电话给易逢雪。
很快有人接听了。
“他是怎么死的?”他直接问。
对面缓声说:“坠楼,在一间没有装修的楼里。”
许泽哭出声来:“你把那段录音放给我听时,我都忘了问你,他的死因。我以为不问就不会难过。”
“也许是他怪我,所以才入我的梦让我看看他的死亡现场。”许泽继续说。
“不要难过,他肯定舍不得你伤心,他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不难过,我也舍不得你难过。”易逢雪带着哭腔问,“许泽,怎么办?你可不可以不想他。”
不要再爱易逢雨了 ,爱一爱易逢雪吧!
“告诉我地址好不好,楼在那里?他,埋在哪里?”许泽问。
“安越路十八号,后街的新楼盘C栋七楼,你进不去的,那里被封了。没有埋,骨灰留在家里了。”易逢雪说。
许泽没再说话。两人无言,电话不知是谁挂了。这一夜,谁都没有睡。
天亮后,许泽和林前请了一天假。他打车来到了安越路十八号,他站C栋楼下。抬头望向七楼,那里的窗户此时被封了起来,严实的很。
风吹过来,脸都在发冷。
他在楼下四处找,扒开石块扒开草,找不到任何有关易逢雨的痕迹。哪怕是血迹都没有,时间太久了,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附近住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像疯子一样的人扑C栋的楼下哭得那么大声。路人只当他发神经,哪里愿意了解他人的伤悲。
回忆嚣张地袭来,所有易逢雨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冲来,他不堪忍受,跪倒在地。眼泪也不能宣泄悲伤,他在地上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他感到有人把自己扶了起来。他睁眼,一张和易逢雨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
“逢雨,是你来了吗?”许泽的眼睛被眼泪迷得看不清人,眼前人模糊的轮廓就是易逢雨的模样。
易逢雪说:“我是易逢雪。”
许泽清醒过来,笑着说:“真像啊,怪不得我和你相处大半年才发现你是假冒的。”
“回家吧!”易逢雪把他抱起来,无视他身上沾的灰尘和碎草。
“带我去看看他的骨灰吧!”许泽说。
易逢雪没有回答,但他还是带他去了易家。
别墅的房子大门敞开着,正厅中央摆放着易逢雨的遗照和骨灰坛。
许泽一进门,就看了微笑着的易逢雨。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好似脱力般跪倒下来,哭声由细细的抽泣渐渐到痛声大叫,他快要窒息。
李沐和易丰杨听到声响连忙从房间出来。看到许泽半倒在地,易逢雪在后面扶着他,他们知道事情肯定败露了。
他们都上前把许泽扶到沙发上,然后吩咐保姆去倒茶。
“小泽啊,是我们对不起你啊。”李沐满含歉意。
许泽并不接她的话,只是一直盯着易逢雨的遗照,目不转睛地看着。
易丰杨拿下了遗照给他,说:“哎,我们易家对不起你啊。我们愿意补偿你。”
许泽抬头,咧开嘴笑:“你们怎么补偿我,让易逢雪来代替他吗?”
其他几人都僵住了。
“不是的,我们可以在经济上补贴给你。我大儿子当时负责公司的新楼盘施工和设计,不幸坠楼,我们也很难过。可是事情发生了,也挽回不了什么,他临死之前一直念叨着不想你伤心,我们才让逢雪去假装他继续和你生活,真的抱歉。”李沐希望能补偿许泽些什么。
许泽摇头:“我不要什么补偿,你们把他的骨灰给我吧!”
“这......”李沐为难地说,“小泽啊,逢雨虽然是你的爱人,可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们怎么可能把逢雨的骨灰给你,这是我们唯一的念想了。”
“给我吧,求你们了!”许泽嗓音里全是颤音。
“给我吧,给我吧......”他喃喃道。
易家父母肯定不愿意这么做的,他们俩为难地站在一旁。
“爸妈,给他吧。”站在一旁许久没有作声的易逢雪说道。
李沐震惊地看他,眼泪哗得流下:“这都什么事啊!”
许泽最后抱着易逢雨的骨灰回了家,他把骨灰坛放在自己的房间床头柜上,这样每天起床都可以看到他。
“逢雨,你没有看过我们的新房装修好的样子吧,今天你好好看看,夜里你要抱着我睡哦。”许泽对着骨灰坛说。
他抱着骨灰坛,期待在梦里相见。
早上,他洗漱完后去上班。林前在他之后也到了公司,他决定拒绝林前表白,虽然两个月的考虑时间还没到,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了。他今天交了辞呈,拒绝了林前的挽留,也拒绝了说明缘由。本来按照规定他需要一个月后才能走,但他脸色极差,林前觉得他可能是生病了,提前让他辞了。
他只想回家,好好陪着易逢雨。
他现在依旧在吃药,偶尔会去做心理辅导,他要彻底治好这个病。他怕这个病一直跟着,等他去了下面也没办法认出他,那可是闹鬼笑话了。
骨灰坛是封起来的,他没办法看到骨灰的样子。有时候他会觉得火葬很残忍,人若是死了,看着他沉睡的躯体还没那么伤感,只当是睡了,可是如今烧得只剩一捧灰,到如此才觉得什么都没了。昔日熟悉的脸,温柔的嘴唇,抱他的双手,带他奔跑的双腿一下子都成了灰,摸不到他的身体,看不到他的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了眼泪,它静悄悄的,爬上他的脸,缓缓落下来。直到眼泪坠到他的衣袖上,积泪透穿了衣服接触到他的皮肤,他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他被惊雷般的炸响惊醒。现在窗外天还是黑的。不明所以的他急忙套了件外衣出了小区。楼下已经聚了一堆人了,询问过后才知道,自己住的这栋楼有一层因为用火不当造成了爆炸,大家怕还有余爆,全都跑了出来。
一位大哥问他:“哎,小伙子你是几楼的?”
“十楼的。”许泽回答。
“欧呦,那好近呐,就你楼下那家爆炸了,吓坏了吧!”大哥说。
许泽心有余悸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有没有余爆,我们等安全了再上去吧。”大哥大声说,应该是对大家说的。
“应该没事吧,只是小规模的厨房爆炸,我上面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没拿,我怕它被震坏了。”许泽担忧道,刚刚急忙跑出来,没有注意床头柜那物是否安好。
“已经叫了专业的人去看了,现在别去。”那位大哥拉扯他的衣服和他说。
许泽尴尬地后退了一步,大哥松开了他。
没一会儿,许泽手机来电了,显示是易逢雨。
对面是易逢雪的声音,他还在用着这部手机。
“许泽,你没事吧?”易逢雪焦急地问。
“没事,你这么快就知道这里爆炸了吗?”对方的消息也太快了吧。
“我还业主群,群里有人发了。”易逢雪解释。
“哦,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这边很快就解决好了。”许泽说。
“好。”易逢雪嘴上说着好,却在挂了电话后驱车赶到了这边。
十几分钟后,许泽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在小区门口,你今天去我那儿休息吧。”易逢雪从门口往里望。
许泽放下手机,走到了小区门口。易逢雪向他奔来。
“我没什么事的,你怎么还专门......”许泽话没说完,便被对方抱住了,他顿时失语。
易逢雪带着气音焦急道:“你没事就好。我好想你,许泽,我控制不住的想你。”
“许泽,我爱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和易逢雪在一起?”易逢雪放开他,只用双手牵着对方的双手,低声问
许泽慢慢推开他:“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你们哥俩对我造成了不少影响,我现在还不能够纯粹去爱你。”
“要多久?”易逢雪问。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一辈子。”许泽说。
“好,我等。”易逢雪站着,脸色满是坚毅。
他去了易逢雪家里过夜,等天亮,他送了他回小区。十楼,房间里的东西并没有被昨晚的爆炸影响多少,部分桌上的东西被震到了地上。
许泽脸色突然变了,立马赶到卧室,打开门。孤零零的骨灰被砸到了地上,好在骨灰坛够瓷实,它完好无伤地躺在地上。
许泽松了一口气,把骨灰坛好好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夜里无人来入梦,他醒来觉得甚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