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游戏 你很适合当 ...
-
“赵翰哲竟然也来了。”青姐撇撇嘴，“不想和他耍，谁也没他跑嘞快。”
江冗尘含笑觑了赵翰哲一眼，后者移开视线。
二蛋觉得有必要支持大哥，反驳道：“和我哥耍才有意思，人家机灵，和高手玩才刺激！你就是耍赖也赢不了他，所以你才不想和他耍。”
青姐大眼一瞪，捡起小石头就要砸他。
江冗尘伸手一拦：“好啦，咱们一起玩，走。”
大蛋提议道：“去广场耍猫逮耗子。”他问江冗尘会不会玩。
江冗尘是个爱玩的人，这样小朋友的游戏他小时候可是玩过。不过是长大后不玩了，心里怀念得很。他跟着一群孩子走着，笑道：“当然会。是不是老鼠……耗子偷水偷粮食，猫逮他们？”
青姐满意点头，稚声稚气：“嗯！看来不用教你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爱装大人。江冗尘觉得可爱，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不过你们的规矩和我们的规矩可能不一样，青姐还是教教我？”
已经到了广场。四周长着几棵大树和杂草随着日光沉在了暗蓝中，仅仅被人家门口的小油灯照亮一点。有几个老人扇着蒲扇，悠哉悠哉；一只几个月大的小黄狗趴在地上摇尾巴。地上有个明显的细长裂缝，像是将广场一分为二。
青姐一昂头，指着裂缝，咧着嘴：“你就当猫吧。猫的家在缝左边，耗子在右边儿。你搬点石头，当成水和粮食。粮食叫俺们偷完了，你就输了；咱这七个耗子，你逮住五只耗子，你就赢了。但是俺们能去救，你得同时凑到五只才能赢。”
“那你们一人一次只能救一个人，不然我太亏了。”江冗尘笑道。
二蛋和大蛋已经搜刮了不少大的石头，正比赛谁搬得快。赵冬涵和赵冬悦在捡小石头，小辫子一动一动的。
赵翰哲有备而来，给了江冗尘一块白色的滑石，是可以在地上画出白色痕迹的石头。
“你画片地，把人逮到圈里面才可以。”
二蛋搬了三十多块儿石头，赢了大蛋正得意，这会儿又凑来：“你看我哥多治事儿！”
江冗尘拍了拍他，把赵翰哲拍个趔趄：“你小子给我增加难度呢？”
灰哥把纸飞机扔了，在旁边插不上话。终于找到机会，说：“我和他耍过，翰哲每次都当猫，一抓一个准，把人拖到圈里，能耐着呢。他是要和你比试比试。”
江冗尘挑眉：“哦，小耗子，乐意奉陪……”
赵翰哲的肩膀被他拍的麻麻的，抬眼，目光里尽是挑衅，在傍晚的朦朦胧胧中，仍然清晰。
青姐吹了一声口哨。
空气里都是炸开的火药味，战争一触即发。
七个孩子站在裂缝那一边，除了赵翰哲没有什么表情，其他孩子都挺起胸膛，鼓着脸给自己长气势。
江冗尘往后退了退，没有堵在“耗子们”家门口。很绅士地背过身，慢悠悠向“粮食和水”走去。
低头一看，好家伙，百八十个石头，有大有小，密密麻麻。
江冗尘忍俊不禁：“噗，这是自断后路啊……”
结果是他高兴早了。
青姐虽然蛮横，但是指挥起来有一套。她将身上有兜的大蛋二蛋和冬涵放在一线，好一次性装多点石头；将小冬悦留作后备，因为小姑娘还小，惹人怜爱，能够限制江冗尘的行动，自己就和灰哥打配合作救援；赵翰哲是张王牌，留到关键时刻用。
“走！”青姐下令。
大蛋二蛋很猛，直接冲上去，冬涵跟在他们后方。
江冗尘转身，满脸笑意，脚步轻盈去捉离他最近的二蛋。
二蛋猛地转弯，江冗尘原本能够到，但胳膊略一顿，放了点水。
“厉害。”他笑着，突然回头，跑几步捞住不设防的大蛋，把大蛋吓了一跳。
“逮着了。”江冗尘把大蛋硬拽进圈里。
大蛋仰着脸对着天“啊”了一声，很气。
果不其然，正装石头的二蛋急了，企图吸引江冗尘注意力，好让别人来救他哥。他喊着：“来，你来抓我呀！”
江冗尘向二蛋走去：“放弃挣扎吧。”笑得很不正经。
“青姐！”二蛋鬼叫起来，绕着“粮食”狂奔，跑了小半个广场，可江冗尘不给他往裂缝那边跑的机会。
相比二蛋的鬼哭狼嚎，江冗尘小跑着，看起来毫不费力，几次转身都差点抓住二蛋，却又在关键时刻放水。像一只势在必得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逗着仓皇失措的猎物。
青姐冷静地指挥：“冬悦，快上，掩护你姐！”
原来冬涵趁江冗尘将注意力都放在二蛋身上时，一直装着石头。身上四个兜都要装满了，手里还抓着。
冬悦小跑着去了，身子还因为紧张有点抖。二蛋一溜烟跑过来，差点撞到冬悦，然后拉着冬悦就跑。
江冗尘的攻势果不其然弱了许多，实在担心二蛋跑得太快，拉着小姑娘一起摔了。
冬涵趁机就跑，边跑边掉石头。
赵翰哲和青姐一个来救大蛋，一个来保护冬涵。
小老鼠倾巢出动了。江冗尘想，先守着大蛋。
他一绕，站在大蛋旁边。
二蛋见赵翰哲来救大蛋，安下心来，拉着冬悦跑回了“耗子窝”。
几个人错开来，各自揣着计谋。
一个驼背的老人笑呵呵地看着：“娃儿们真折腾。”然后手一伸，帮老伴儿拍掉胳膊上的蚊子。
他老伴儿眯着眼睛：“折腾好，热闹。嗳，那个高个儿，是不是豁牙子说新教书的？”
老人嘟囔：“啥？你说话谁也听不清……”
这边悠闲得很，那边却是热火朝天。
冬涵安全到达，二蛋和冬悦暂时休息。
赵翰哲和江冗尘这边的气氛焦灼得很。
两人隔着五米，静静的，谁也不动。
这小孩儿挺稳。江冗尘想。
大蛋都急死了：“俺搁这从开头站到现在了！”
江冗尘正欲说什么激他。
赵翰哲突然一笑。
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自己的举动好像已经在他预谋之中。这一笑突然给少年增添了活力，像是一轮新月蓦然挂起，使照着的人心中一动。
他代替了今日的月亮，在黑夜中营业吗？
还是哪里来的星火，竟然渲染了他原本淡墨的色彩。
江冗尘第一次看见他笑，愣了一下。
赵翰哲敏捷地转换步伐，眨眼间到了“粮库”，一把“偷”了许多。
江冗尘下意识去追，赵翰哲一闪身，得了空，把大蛋拉出来：“走！”
大蛋“重获新生”，高兴极了。
江冗尘觉得赵翰哲是真的跑得快，起了兴致，决定对他不放任何水。
几个小孩飞快奔跑着，像自由的鱼穿梭在海里。冬悦也玩疯了，一手抓很多小石头，面对江冗尘也不那么紧张了。
……虽然江冗尘还是舍不得抓人家小女孩儿。
最后的决胜时刻。
江冗尘一连抓了冬涵、二蛋、青姐和灰哥。
“粮食和水”也被拿得差不多了，只剩两块拳头大的石头和几块小碎石。
大蛋不敢出来，怕又被逮住，死活要站到窝里。冬悦累死了，蹲着都快睡着了。
江冗尘和赵翰哲对上视线。
这小孩儿，真有能耐，被他救了好几次人，我今天就要逮你！江冗尘这一天下来，气息有点不稳了，腿也酸，但正是关键时刻，精神抖擞，紧紧盯着赵翰哲。
赵翰哲看起来没有一丝疲惫，直挺挺站着。他说：“不早了。”
江冗尘皱眉：“不要想着临阵脱……”还没说完，赵翰哲突然向白圈奔来，江冗尘赶快去防。
“哥！哥！”二蛋高兴地喊，以为自己有救了。
结果赵翰哲两脚一蹬，一刹那堪堪和江冗尘擦肩而过，短短几秒，江冗尘耳朵灌满了二蛋的呼声，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什么闪了过去。
赵翰哲手抓起石头就飞快跑回，江冗尘眼一花，赶快追上，结果还是让赵翰哲先一步踏过了裂缝。
他半回头，把手里的石头随手一扔。
江冗尘停住，白圈里的“耗子们”欢呼。
“……呼。”江冗尘微喘息，“不错啊，小耗子。”他笑着说，眼里好像又带点氤氲的倦意。
赵翰哲其实也玩得尽兴：“你也不错。”
后面的孩子从白圈解放，都喊着要睡了。
江冗尘低头，平稳了呼吸：“你的体力比我好。”
赵翰哲转身欲离去，听到这话，淡淡地说：“你很适合当猫。”
这是夸我吗？
江冗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困出错觉了，好像又听见赵翰哲笑了，只不过很轻很轻。
眼皮子很沉，刚刚的兴奋劲儿一下消散，更觉疲惫。
他迷迷瞪瞪反应过来时，赵翰哲已经走了。
和孩子们依依不舍道了别，江冗尘送年龄最小的冬涵和冬悦回家。
走在小道上，路边没有什么灯，乌漆墨黑，但冬涵和冬悦对路熟得很，结果还是两个孩子引着江冗尘走。
本来还想送送青姐，但是青姐很拽：“俺也不瞎，家也近，喏就在那，你快走吧！困死啦！”
江冗尘忍俊不禁，觉得初来乍到，和孩子们混好了，实在是好事一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