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匆忙的夏日时光（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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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火精灵，我最喜欢夏天。
往年的盛夏，都是和大哥，蒙娜，以及沃尔德一起度过，哦对了，还有那只该死的白毛。但今年，大哥春天出门，至今未归。
赫图说，大哥有重要的事要办。
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沃尔德，蒙娜知道大哥出门的原因吗？每天应付长老，我很压抑啊！”
“你又说这种话，以后怎么继任王座啊？”
泡在温泉里，沃尔德的声音很轻很轻，微卷的银发垂下来，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站在蒙娜那个嚣张的女人身后，也是垂着头，我跑到他面前，撅着屁股才看清他的脸，白白的皮肤，银发蓝眼，抿着嘴很腼腆的样子，和蒙娜多不一样。
我当时很高兴，因为我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正常的女孩儿！所以，个头比他高，皮肤比他黑，身板儿比他壮的我，义不容辞扮演起了保护者的角色。没办法，谁叫王族的小孩都寂寞呢？
这样的日子幸福的持续着……
直到某次洗澡的时候，被蒙娜以省事为理由，硬塞进了一个浴桶。
从此，要在‘她’面前做个男子汉的梦想，破灭了。
唉！直到今天，一想起当年满脸通红，誓死不从又有点小喜悦的自己，我就很想死。
讨厌的蒙娜，都是因为她比大哥还皮实，整天拿刀舞剑还大嗓门，我才会把女孩子定义为柔弱、腼腆、声音小，并且极度渴望能有这样的‘正常女孩儿’出现在我身边，以至当年一见沃尔德就迫不及待扑了上去，最终酿成我心底不可告人的隐痛！
蒙娜，一念这两个字我就牙疼，可见她对我的毒害有多深！
“绿，今年的祭典，你也会帮忙准备吧？我可以帮你的忙吗？”
“恩？你有空的话就来吧！”
“那我暂时不去萨尔古慈修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弄吧。”
沃尔德好象很高兴，声音都大了很多。说起来，每次准备祭典的时候，他都显得特别高兴，总是停止修习一个人跑来，忙前忙后的比我还尽责。难道是因为风族很少办祭典的关系？
晚餐以后，送走了沃尔德，大大的王殿里又只剩下我和纳西姆。
长老们只会板着脸说教，晚上又不能去找侍卫队打架。
好无聊！
要是蒙娜和亚瑟在……不行！不可以想那两个讨厌的家伙！他们一出现一定鸡犬不宁！
“大哥！你早点回来吧——”
“少主，夜深了，请不要大声喧哗，这样很不礼貌！另外，请不要踢被子！”
“……”
可恶的纳西姆，越来越嚣张了，小心我把你换到厨房去擦地！
今天大哥捎回消息，那群连续伤人的妖怪已经被剿灭干净了，而且他也在回来的路上。
但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抵达呢？
不是我怀疑他，实在是他每次出门都会找尽借口拖延，迟迟不归，我已经可以预见，过不了几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王位扔给我，自己游山玩水去！
难得的是，这次我居然猜错了。收到信没几天，大哥就回到了昱城。而且，他还带回了一样好东西。呃，这样说有点不礼貌，但那确实是一样好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闲得发慌的我，兜着果子去骚扰普尔斯伽，当我以为自己成功把它吊出洞穴时，那家伙瓮声瓮气来了一句：“鲁西……鲁西回来了……”
于是我把果子全砸进它永远慢半拍的嘴里，然后立刻冲刺，狂奔回王殿。开玩笑，要是被普尔斯伽抓回去，不关我几个月禁闭它就真是条鲤鱼！
“怎么回来也不叫人先通报！”大步跨进殿门，大哥还是那么耀眼，一眼就能看到。“解决了连续袭击过路商旅的妖魔，正是应该庆贺的事啊，大哥！”
大哥高兴的迎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我和大哥的关系从小就好，我很敬佩他，他是火族史上数得出来的强手，而且身材高大，长相阳刚，个性坚毅又不失爽朗，从外到内都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目前的第一目标，就是在身高上和他看齐。
“呵呵呵……”
正沉浸在自己将来可能具备的形象里，忽然听到女孩子的笑声。说不上多娇媚动听，但是很……真。小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时，就会这么笑。
大哥一把拽过我，对着旁边介绍：“这是我唯一的幼弟，也是我的继任人，阿古夏•绿！”
那瞬间我有点呆。因为，她好娇小，才只到我肩膀，白白嫩嫩的，圆润的脸叫人想捏一把，身材……身材也很好，软忽忽的，一看就很好抱，嘿嘿！她穿了一身绿纱裙，有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鼻子嘴巴都很小巧，最好看的是她的眼睛，单眼皮的弧度很优美，眼梢上翘，笑起来像尊喜娃娃，喜眉笑眼的，很是讨喜……
我词穷了，我又词穷了！一遇到喜欢的东西就犯这毛病！但总之，以后我不会无聊了！
可是，要怎么跟她相处呢？我完全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啊，照顾沃尔德的经历又不能算数，而且那时候我还小……总之，先打个招呼！
“这位……姑娘是？”姑娘？糟糕，好老土的称呼！对了，应该先行礼的！
赶忙抚胸低头把礼仪补全，我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落。”
落？单字？
“碧落！她完整的名字叫碧落。”
原来她叫碧落啊，不错的名字，大气坦荡又透着精致，很适合她。
大哥让我带她熟悉王殿。
她吸着木拖‘啪嗒啪嗒’跟在我后面，漆黑的眼睛打量着周围，态度和神情都很自然，不像蒙娜那样外向，也不像沃尔德那样腼腆。而且我发现，她不笑的时候是另一种感觉，那双精致的眼一旦没了笑意，竟然显出几分威严，但她的嘴巴又小小肉肉的，颜色粉润，唇角微微下垂，像没有防备的小孩儿。很矛盾的组合，但搭配起来又很惹人爱，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看她发火的样子……绿，你可千万别乱来！不可以失礼！
“你不舒服？”
“啊？没！没有！陪同兄长带回的贵客是我的荣幸！”
下意识的回答着客套话，转脸就见她凑在面前，目不转睛盯着我的脸，漆黑的眼睛离得好近，而且全部视线都凝结在我眼珠上。
“没有？可你就像进了笼子的猫似的，都快炸毛了！”
猫？不，跟猫没有关系，我只是从来没有和女孩子四目相对过！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的脸很烫，一定是红了，她才会觉得我奇怪，以为我不舒服。要怎么打消她的疑虑呢？对了！都是因为天太热的关系。
“绿是不好意思了吧？”
就在我终于抓到一个好理由时，好运离开了我。蒙娜！又是她！居然说什么春心动！吓得我……还好她不介意。
她似乎很喜欢蒙娜，连蒙娜亲她她也没生气，还夸蒙娜的眼睛好看，切，哪里好看？沃尔德的眼睛好看还差不多，说到可怜的沃尔德，又被蒙娜欺负了。还好我们家那个，是位顶天立地的大哥。
带着在后山摘的鲜果，犹豫了两秒还是捶响了赤阳殿的门，我必须为昨天的事道歉才行，居然第一次见面就把她晾在一边，和蒙娜吵得不可开交，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她旅途劳累，需要休息……
“少主，这么早真的好吗？连近侍都还没起床喔！”
“……纳西姆！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现在门都敲了，你让我怎么办？”
“少主，您什么时候说过是要来赤阳殿？我以为您和往常一样，要去圣地胡闹。”
“什么胡闹？那条老年痴鱼不经常调戏，说不好哪天就挂了！快，趁没人发现快溜。”
“绿？你干嘛趴在地上？掉东西了？”
“……”为什么我老是在她面前出丑？“没！没有！我是来，来道歉的。嘿嘿！”希望果子的红色可以盖过我的脸色，“咿，你这么早就起来啦？侍从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恩？啊，我不喜欢被人贴身服侍，怪别扭的。”
“我也是！哎，精灵又不是人类，和族人一起，大家和乐融融的多好！长老们偏要拉开距离，害得我小时候无聊得要死！”
跟着她踏进空荡荡的大厅，空气里似乎残留着法阵的味道，是大哥为了保护她设的吧。
“你需要什么吗？衣服啊，用品什么的。大哥事忙照顾不到，告诉我就行了。”
帮她舀好水，坐到榻上看她洗脸。嘿嘿，她的手也小小的！不晓得握起来怎么样？
“精灵的生活调调，自上古开始就没怎么变，你会不会不习惯？我听说，萨尔古慈的人类习惯使用桌椅，这里的矮几软榻你会不会用不惯？要不要我帮你弄椅子？”
“萨尔古慈的人类？”
“是啊。你是人类吧？天方的人都是金发碧眼，你也不像草原上的人，那就是从萨尔古慈来的啦！大哥说，他是在路上捡到你的。”恩，看来睁大眼睛看路是有好处的！
“我觉得挺好的。听马帮里的人说，天方和格尔萨也不怎么用桌椅的。”
她动作好快，一会儿就弄好了，哪像那些大小姐，洗个脸要用一个早晨！
“不过我们的膳堂是使用桌椅的，大厨的手艺很好呢！”
“真的？！呵呵，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她从屏风后探出头，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间闪光。原来她喜欢好吃的，这点要记住。
“少主，您确定要继续盯着落小姐换衣服吗？”
“恩？衣服？她在屏风后换衣服？！”
“少主，大家都在屏风后换衣服！”
……
“咿，绿呢？你没走啊？干嘛躲在外面？你脸好红啊，不舒服吗？”
原来她没发现！真是太好了！
大哥最近突然很忙，起先还能在吃饭的时候见到，后来就完全闭关闭到公文堆里去了。难道他转性了良心发现，决定多扛几年族长的重担？可最近族里没什么需要他插手的事啊。
不过我没时间管他，我要带着小落玩，像是泡温泉，泡温泉，以及泡温泉……
都是长老们不好！说什么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圣地，不能随便在城里游荡，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对此大哥居然默许了，我想抗议也找不到人，结果小落只能在山顶走动，我本来还想带她去下城的！不过不要紧，我买到好玩的东西再扛上山也是一样的。
小落很喜欢温泉，这让我松了口气。昱城可能缺任何东西，但绝不会缺少‘热’的副产品，温泉就是其中之一。我们都是喝热水长大的。
“绿，你很喜欢她？蒙娜说你恋爱了，是不是啊？”
沃尔德好奇的看着我，我贴在隔板上听着对面的动静。可恶的蒙娜，又欺负小落，说什么帮她按摩好减轻疲劳，她根本是在占便宜，而且下手狠辣！听听小落叫得多凄惨！
“喂，沃尔德，我怀疑蒙娜是个男人。什么减压按摩？她故意的！”
“……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怎么说呢，我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小落不会太过热情，也不会故做冷淡假装矜持，她不管做什么，都很自然。而且她比我矮，呵呵……刚开始的时候，我常常回头找不到人，你知道，我很少有俯视的机会！嗳，沃尔德，你说她抱起来，会不会像看着一样软？”
“你抱抱看不就知道了。”他斜着我，笑得有点怪：“对着一只被囚禁的宠物也会脸红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宠物？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宠物。我要不要也弄一只给她呢？比如，她赤着脚走在青石板上赏花时，身后跟着一只……可她身后总是跟着我啊，哪里还有多余的空间放宠物？算了，宠物还是不要了！
“喂，蒙娜！你竟敢对我们重要的客人无礼，以后不许你洗温泉。”
趁着小落被新出笼的点心吸引过去，要好好打压一下这个女人，小落太好说话了，不知世上艰险，女人也有变态。
“重要的客人？绿，你真是缺心眼。”她甩着浴巾一脸的同情：“小落真可怜！”
“你说什么！”居然说我缺心眼，侮辱我的智慧简直不可原谅，“硬绑绑的大号女人！”
本来是准备陪小落吃晚餐的，结果又和蒙娜吵起来，反而把她晾在一旁。那个女人，为什么每天都要来？大哥，你快娶了她吧！然后搬到墟弥去再也别回来了！
小落问得最多的话是——路西法呢？
她叫大哥路西法，总是问起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频繁。盛夏已经来临，祭典的准备工作也更紧凑，我只能在早上和晚上去看小落，但最近她的脸色很不好，是不习惯这里的天气吗？
“沃尔德，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人精神起来？”
“你是想问怎么样才能让碧落精神起来吧？”
“是啊，你真是聪明。比纳西姆强多了！”
“你不是说她总是问起你大哥，那就把你大哥找来啊。”
“大哥很忙的样子。”
“是吗？最近应该忙的不是祭典吗？蒙娜最近天天来这里呢，她的灵力消耗很大。对了绿，长老们都好吗？”
“也许大哥有别的事要忙呢，蒙娜么，她什么时候消耗不大？话说，你该叫她姐姐！那些个长老，照旧是一群老妖怪！”
“绿，你这样显得很没礼貌。以后，你还要靠他们辅佐的。那边再捆紧些！”
“辅什么佐啊，精灵又不像人类那么无聊，我不觉得王和普通精灵有什么区别啊。”
“那你好好观察一下她，就知道她为什么气色不好了，不过以你的性子很难有结果，还是直接问她吧。”
接受沃尔德的建议，收拾好祭祀用的铜雀后，我蹲在枝桠上观察了一下午。
但除了发现小落的气色是真的很差以外，毫无所获。她穿着简单宽松的短袖白裙，锁骨和脖子线条优美，束着黑色的腰带，赤脚踩过青石板，漆黑的短发被风撩动，沾着树上落下的粉白花瓣。很静谧的画面。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得叫人心疼，以前神气活现的眼睛也没了光彩。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蒙娜！”
“什么事呀毛头绿？”
“……谁准你天天来！”
“绿？你怎么突然关门？蒙娜还在外面呢！你在门口站了半天，不就是在等她吗？”
“本来是有事想问她的，但是一看她那张脸就生气，根本问不出来！”
可恶，原本是想问她一些有关女孩子的事，可是一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就来气！结果手一快，就把门关上了……唉！这完全是多年练就的应激反应，不受控制啊。
“是不好意思问吧？”小落靠在窗边笑嘻嘻的：“真是怪了，你们明明感情很好呀！再说，你和沃尔德不是很合得来吗，为什么蒙娜就不行？”
“沃尔德怎么会一样。”
“一样啊，纳西姆说，他们姐弟长得很像的。不过弟弟好象很容易害羞！”
“别提这个了！”扑到软枕上，枕臂仰望着她可爱的脸：“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啊，我们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
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苍白的脸终于红润起来，出卖自己也值了！我的糗事怎么不再多几件呢？那样就可以多哄她笑几回了。
“绿啊，蒙娜给我带了好东西呢，这个给你吃吧！”
“你们腻在一起都说些什么？”张嘴接住糖球，我很好奇，“和蒙娜那种女人能有什么好聊的？”小落可娇贵着呢！别被带坏了。
“恩……蒙娜的话题基本都是沃尔德啊，大草原啊。她很疼爱这个弟弟呢！”
“是啊，她老是怕沃尔德交不到朋友啦，被人欺负啦，灵力没长进自卑啦……鸡婆得很！嘁！自己明明也是个孤女，该有的忧郁一点都没有。对了小落，蒙娜老是帮你按摩，你不舒服吗？还是你喜欢按摩？”
“是因为床吧，大概是因为我认床。绿，路西法呢？”
“蒙娜！……你买的糖！哪里买的？”‘谢谢’两个字，就用停顿来表示好了，免得她太得意：“还有，你在哪里学的按摩？”
“不用谢。噗！绿，你还是一样别扭啊。我不会什么按摩，只是嘛，捏一捏有很多好处吧？像是疏散筋骨啊，抵消咒文带来的伤害啊，等等等等。你其实，很想捏捏小落吧？软忽忽的玉娃娃，揉起来很舒服喔！前突后翘的，该有的都有——哈哈，脸红了，脸红了，青春少年啊！”
可恶啊，蒙娜那个女人，居然曲解我对小落单纯的感情！而且她嘲笑我就算了，居然还把小落拐走不还！不过也多亏她赶来，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生气的小落，另外，她挑衣服的眼光也值得表扬，那套橘色长裙，小落穿起来好美……呵呵……
不过，小落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呢？她被蒙娜那种粗糙的女人带走，不会出问题吧？
都已经5天了。
不行，得把我的小落要回来！
赶到墟弥，小落看起来还不错，该在的都在，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可是蒙娜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意思，不得以，我只好被迫踩了蒙娜的软肋！哼哼，她偷偷向大哥告白，我都看见了！要是她敢阻挠我，就用这个威胁她！
但我没想到的是，许久不见的大哥居然也来了，我更没想到的，是小落的身份。
当那双黑色羽翼在我眼前扇动，一整个夏天的时光轰然跌落，摔成碎片。
大哥在忙的，居然是那件事，那件我以为永远不会再发生的事。
忽然觉得荒诞。她面对周围事物时，那种抹不掉的隔膜感，她使用单字的命名方式，她身上那种天成的桀骜和尊贵……全都因为她是他！
赤阳殿的结界是为了困住她的。蒙娜每天都拉着她又揉又捏，其实是在用灵力抵消结界对她的伤害。沃尔德提醒过我无数次：大哥的忙碌不同寻常，她的衰弱不同寻常。
大家都知道了。不明白的只有我！
一团乱絮间，大哥居然要带她回去！我想也没想的阻止，那个传说还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面对蒙娜的责问，大哥所说的抉择又是什么？难道，他要处置小落？
结果，大哥把私设结界的长老骂个半死，像被侵犯的雄狮。我呆站一旁，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搅成了一锅糨糊。
长老一致要求处置她，大哥和蒙娜明显是在保护她，我呢？我该怎么面对她？在墟弥那天，我的表现完全像个坏人！
大哥搬回赤阳殿去了，她每天都很高兴。如今冷眼看来，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我，不是任何人，她要的只是大哥。
忽然觉得气闷。凭什么？难道我陪她这么久，还比不过大哥对她的冷落？
不，不对！问题不是这个！她是那个人，总有一天会重蹈当年的覆辙。留不得！
拼凑不回去的碎片全都摊在心里，细细检数过一遍又一遍，明明还是我最喜欢的盛夏，明明昨天还过着最惬意的时光，可如今回头看，相遇、结伴、崩裂，竟然全都是匆忙。
势不两立的敌人，欢聚之后该如何相处？
沃尔德默默承担了所有准备工作。我每天神思恍惚，躲起来不想见她，又想大声质问她。
今天，在圣地遇到大哥，他正在和普尔斯伽说话，他说，幸好，幸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吗？不见得吧。她什么都知道，宠着你罢了！而你，她虚弱得只能坐在窗边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一声又一声问着你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混蛋。
猛然惊觉自己在想什么，我仓皇逃回住所。难道蒙娜说对了？！难道我真的……
是不是又如何？来不及厘清的感情早就被判定了结果。在我见到她那一刻，就被决定了。
不管多痛苦，祭典还是照常临近。亚瑟在约定的时间到来，正好让我在树林里遇上，那家伙还是一副痞子样。我们常常会杠上，但我喜欢他，就像喜欢蒙娜，这两个见面就和我互掐的家伙，在我心里的地位甚至胜过了沃尔德。可每次看见他跟在她身旁，待在从前属于我的位置上，而且明显更加亲密，我心里就扎得慌！
祭典后的聚餐照旧是一片混乱，没想到她会主动照顾我，当我听到她说喜欢我的时候，心差点蹦到地上，又酸又疼。
她说得对，如果有什么危害了你在意的，铲除它！毕竟，我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对她心无防备了。我们之间，已经埋下了化不开的隔阂。
我不信任她。
那晚，蒙娜吮着沾满果酱的手指对我说，少年，都是这样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匆忙的夏日时光（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