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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掌心的飞鸟(路西法) 暗夜。纵身 ...

  •   暗夜。风很凉。
      清冷的苍穹星月高挂,牵扯出浓浓暗影盘杂纠结。
      就是这里了!
      纵身跃过脚下古旧废墟,看着前方泛出森冷反光的青灰石台,握紧手里的血骷髅,心里有点发紧。
      如果真的是他会怎么样?
      那个被王族的世代传说形容成煞神的男人,那个留下话,要再次踏遍天地的男人,几代的族长都死在他手上!虽然阻止了他回归的脚步,但这次呢?会怎么样?流传的方法真的没有谬误吗?
      巨大的青石开始轰鸣,连绵的群山居然发出回应!无数鸟兽被惊起,仓皇朝边界逃散……哼!真是好大的阵势!
      青石渐渐发出微光,那些诡异的纹路历经无数岁月洗刷依然清晰,深深刻在石面上。忽然,纹路开始跳动,孕育了胎儿一般,丝丝缕缕的白色水雾钻出石面,越来越浓,蒸腾的热气连我都觉得难以忍受!
      据说,在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的出世都极其艰难,要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对象是魔物,怎么也叫人同情不起来。
      暗蓝的幽光越来越亮……
      就是现在!
      抬手丢出从轰鸣开始就不停震动的血骷髅,浑浊的红色烟雾在石台上猛然炸开。
      弥漫的烟尘消散后,战鬼立在了青石中央,石台上的树叶全都被气流掀起,怪异的贴在半空,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结界已经开始运转,看来步骤没错。
      丑陋的大块头仰天狂笑,暗黄的雾气从大嘴里飘散出来,那恶臭的气息被风送得老远,结界内的绿叶瞬间枯萎成灰。可怕的腐蚀性!看看它庞大的身躯和锐利的趾牙,还有头上狰狞的犄角,黑红色的皮鼓着包块厚实无匹,长在面门中间的独眼写满贪婪。
      希望,可以一战解决。
      蒸腾的水汽越来越浓,石面上深刻的纹路疯狂的扭动,宣示着里面那个生命的挣扎,战鬼盘踞在侧,张着大嘴口水连绵滴落,暗蓝的光不断往它瞪大鼓突的独眼里汇集……
      我一面期望战鬼能多吸收一点,一面又忍不住想,难道就是因为出世的艰难,才让其他魔物愿意拼上性命去换取他的自由吗?
      蓝色火焰骤然爆开,在半圆的结界里不停翻卷,很象一朵盛放的蓝色水莲,但它散发出的气场却强悍霸道,瞬间激起我战斗的本能。
      虽然隔着距离,我还是感觉到一股凛冽的酷寒,几乎能把灵魂冻僵,怪异的是,这寒意一挨上皮肤就钻进骨髓里变成炙烫!就像裹在冰凌中的火,在扑上猎物那瞬间破冰而出,直接注入骨血,在血肉里张牙舞爪,要从最里面把对手焚为虚无。
      诡异的火,可怕的压迫感。
      气势惊人的震荡过后,火焰熄灭,蒸汽也被风驱散。
      一个小小的东西躺在冰冷石面上。
      怎么会是她?怎么是个女人?!
      我不敢置信的瞪视那些娇媚的曲线……这简直……太荒唐了!怎么会在最后关头出现这么荒谬的结果?!莫非是我出错了?
      我感觉太阳穴在狠狠的抽痛,几乎控制不住想狂吼时,突然瞥见她似乎动了动。定眼仔细看,没错,她像小虫一样扭了扭,贪心的呼吸着凉爽空气,闭着双眼,疲惫的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下一秒,她感觉到了战鬼的存在。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每当我合上眼睛,就会看见她脸上让我忘却不了的表情。
      脆弱。无从掩饰的脆弱。
      她呆呆愣在那里,保持着初生的姿态,纯洁的,赤裸的,毫无防备。
      就在我以为自己错估了时间弄错了人,准备帮她时,一道黑影突然掠起,她已经撞上了半空里的结界!
      看着那不可阻挡的气势,快得离谱的速度,我暗暗抹了把汗,庆幸着结界够结实,也庆幸在她挣脱到石面上之前,有一半力量已经被战鬼吞食!
      眼看她被倒弹回来,撞上战鬼挥出的利爪,寂静的夜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晰,听得我头皮发渗。
      我以为,会看见她无助的哭泣,可那双眼睛里只有愤怒,暗蓝的眼珠衬在漆黑怪异的眼白上,闪动着税利的寒芒,她咬着牙满脸暴戾。
      显然,她很快就发现身体能快速复原,立刻跳起来搜寻出口。
      一次次展翅,一次次失败。
      又一次从半空摔落后,她躺在青石台上,默默盯着战鬼身后的星月微光,颤抖着,缓缓把自己撑了起来。
      藏身在废墟后,我听见她轻声唱和,扬手召来青石上的残存黑雾遮住莹白的身体,她一无返顾对着足足大过她三倍的战鬼冲去。
      尖利的鬼嚎声响起,她拍动着被严重腐蚀的黑翼直取战鬼脑门,投出的闪电又狠又准。但我知道那不会起作用。无数次致命的重创、结界的限制,都在同时削减着她的力量。何况,她挣脱青石下的炮烙之前,有一半的力量已经落在了战鬼手里。
      土族灭亡后,留存的封印方法是否完整无误,已经无人知晓,何况,遭遇过两度浩劫的格局,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危机。
      我最好的打算,就是把她剿杀在出世的地方——这块大青石上!
      吞噬过他们无数回的战鬼早就捏透了弱点:出世时的高温炙烤。
      被结界压缩回荡的烈焰果然逼得她蜷紧了身体,避无可避被燎出的烧伤触目惊心。看她被战鬼卷在长尾里拖过火场,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却发起了绝命反击。
      制住战鬼双手,诡谲霸道的蓝色火焰莲花一样怒放,毫不犹豫的攻击,丝毫不让的气势,一副鱼死网破的劲头。即使力量已经难以为继,她的攻势依然强硬狠辣,眼看战鬼卷出罡风,她竟然拼着两败俱伤祭出了火焰,弄出漫天的流火风刃。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飞快窜进土壁后不久,战鬼血液凝聚成的黄色巨龙突然冲破合拢的坚硬土球,并且快速裹挟了结界里的所有风刃,最后,居然一头凿了回去!
      瞪着血水、肉屑、羽毛、碎骨,喷涂分飞的青石台,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惊。
      震耳的轰鸣过后,她从满地的狼籍里爬起来,摇摇晃晃往结界边缘走,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结界外面的世界。
      她不知道,她背后碎成一堆的战鬼已经重生了一半,凭着属于她的力量。
      当她最后一次被击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扯下来,含在战鬼嘴里咀嚼时,我头一回想到了残忍这两个字。
      而当她颤抖的手,触到那块属于她的蓝色血肉以后,我明白了久远的时光里,那些狂热的魔族为什么不惜抛却生命,也要冲击这道束缚他的枷锁。
      战鬼庞大的身躯飞了出去,撞上结界又落回石面。
      呼啸的蓝色火焰里流窜着电光,立在火焰中心的身影除了绝杀,没有任何气息。她手心里那束光,像暗夜里的水痕一样呼吸舒展,越来越亮,转眼聚成一柄长刀,刀背略厚,宽刃,顶端上挑。完美的弧度!
      传言里由光聚成的‘时之契’,它的美胜过我的想象。
      黯淡的星辉下,时之契的光映亮她的脸,拿回了战鬼偷走的力量,她终于现出真面目。黑色的眼白、蓝色的眼珠,此刻一片赤红,那种赤浓的红色,简直像两汪凝固的血潭。
      变做血潭的,还有她额头上刚刚张开的第三只眼!只不过额头上倒竖的血潭里,浸着一颗蓝宝石一样的眼珠,眼珠上有奇妙的纹路盘绕成环,那纹路的形状像优雅的指针,刚好16道。
      16纹,时之契,光影里诞生的三眼魔物。
      气场霸道心性邪恶,力量眩目行止残暴。就是这个最矛盾的组合,让整个世界的格局改变了两次!
      把她剿杀在最初!这个决定果然没有错。

      她盯着不停喷火示威的战鬼,龇龇尖利的牙,突然仰首怒吼,声音居然像野兽的咆哮,瞬息间,雷鸣电闪,巨大的电光奔腾窜动在天地间,那气势,像要把厚重的大地直接掀起来,连绵群山战栗着再次发出回应……
      眨眼间的事,整整大她三倍有余的战鬼被剁成粉齑。窜动的电光里我甚至看不清她移动的轨迹。当残影定住不动时,我立刻感到心里发寒!她正正对着我,那只映着16纹的蓝眼珠几乎扎透我藏身的石壁,冰刀一样带着死亡的气息……
      稳下呼吸,扬手,把紧握的封纹掷入结界。
      她额头上的天眼里冲出4道黑黄的浊气,在半空翻腾着渐渐消散。暴走失控的魔物终于软软倒地……
      很好!封纹埋入成功!
      吐出顶到喉咙口的担心,确认无数遍后,缓缓靠近石台上小小的身体。

      她和火族的女人相比,好娇小!单手就可以拽起来,靠在怀里,很舒适的重量,软软的肉肉的,娇小却丰润的身体。她的手甚至可以让我完全握在掌中,又软又硬的感觉很奇妙,小小的骨头顽劣的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安睡的她,看来很可爱。凉凉的皮肤触手那么细致……
      我在想什么?眼下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应该趁此机会马上结果她!
      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小东西,扣在她脖颈上的手怎么也没法收紧。
      睡在我怀里,她就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柔软的皮肤下,脉搏贴着我的掌心轻轻跳动。
      但她是魔物里最危险的那个存在,刚才她剿杀战鬼的狠辣和暴戾还历历在目……

      晨曦渐亮,我盯着眼前的危险生物,脑海里不断出现她重伤濒死却丝毫不退的样子。正陷在杀还是不杀的争斗里,突然听到怀里的小人儿轻轻呻吟,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咬着牙关全身剧烈颤抖,像被吓坏的孩子。
      心里一软,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好些了吗?”

      她惊慌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望着她慌不择路的跑掉,怎样也没办法对她抓伤我的行为生气。
      她真的就是传说里那个危险恐怖的魔物?
      可那个魔物是个男人,而她,只是个被吓坏的小女人……
      会不会……会不会她已经忘记了从前?
      顺着气息追踪过去,远远看见她把自己塞进树叶堆里,呆呆望着天不停发抖。
      故意绕道采摘一些水果,我一路考虑着该怎么接近她,又该如何抓捕她。
      结果,只是几个果子,只是小小的一点关心,她看我的眼睛里就堆满了欢喜。即使被烘干潮湿树叶的热气吓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也只有浓浓的委屈,只是一句解释就让她释怀!
      更没想到,她对我的头发感兴趣,趁此时机把她抓过来也没遇到反抗,她反而很开心,一脸的信任。张合着小小的唇,像只小花猫一样赖在怀里,口齿不清叫着我的名字,路——西——法。
      但当她舔吮上我的伤口时,我猛然惊觉不对!想起长老和先王都曾多次交代,魔物最擅蛊惑人心,而精灵的骨血向来被魔族当成食粮!
      力量瞬间聚在指端,随时准备刺穿她左眼……
      她却突然抚抚我的肩,摩挲起我的伤口,柔软的指尖带着白色的光,她召唤时之契时出现的光。当血肉模糊的伤口恢复平滑,她高兴的仰着脏脏的笑脸唤我:“路西法!”一脸‘放心,不痛了’的表情。
      她还对我道歉。她居然对随时准备抹杀她的我道歉。
      但不管怎么说,剿杀计划已经失败,那就只剩下完成封印的方法。一旦封印完成,要怎么处置都不是问题。何况封印还有一个好处:也许可以借助祭司的力量,让她从此真正消失!
      正好,我可以顺便观察一番这个必须铲除的东西。
      打定主意,还毫无自觉的我,拐走了这只初生的雏鸟。
      故意带着她在连绵山林里穿梭,故意制造种种破绽,对她的提议百依百顺。给她洗澡,帮她作饭,任她把我当床睡……
      一天,两天。
      一个月,又一个月。
      她一脸信任,态度自然。没有诱惑,没有刺探,没有暗潮汹涌……甚至,我为了掩盖魔物那特有的黑色眼白,毫无理由的让她收起翅膀,她也嘟着嘴照做。
      她就是一张白纸!
      但这怎么可能?!
      我决定下点猛料。
      带着她,混在一队马帮里。这群人已经被吃了个七七八八。鸦这种妖物最喜欢集群。有了他们做启蒙,我就不信她还不露本性。
      半夜,为了让她搜寻不到我的气息,躲进远远的结界里,等着魔物露出本来面目。
      等我悄悄回来,那堆空壳边留着雷火被硬生生挡下的痕迹,保全了残存人类的性命,她拄着时之契站在鸦的尸体边发愣。绿色毒液淋了满身,摇摇欲坠。
      看看那就快熄灭的微光,她难道不知道,身体里埋着未完成的封纹不能乱来吗?炸弹旁边的火炉一旦溅出火星会怎么样她想过没有!……我在想什么?她当然没想过。封纹是我趁她失控时动手埋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把她丢进水潭里扒光,我还是觉得气急败坏。她是不想要命了!
      “我是魔物?精灵讨厌魔物!”
      原来她知道了。又如何,她必须跟我回去接受处置。一旦流落在外,战火必然又起!
      婉转的告诉她必须和我一起回去,面对咀嚼自己身体的战鬼都没掉眼泪的小东西,居然很委屈的哭着问我,她的黑翼是不是很难看!那一刻突然觉得心酸,第一次正视那个问题:她是不是他?若她不是,我是不是太残忍?但若有一天她变成了他,我又该怎么办?
      有生以来第一回,心乱如麻!
      她说她要寸步不离保护我,她在高高的苍穹上飞舞,强壮的黑翼能一瞬穿越九重天际,却总是担心把我‘弄丢了’,她明明不喜欢收起羽翼,却为我一句话乖巧的没有任何异议,她高兴的戴上我递出的可疑血骷髅,她说我像晴空里的太阳,她说她爱我的故乡。
      她是魔物,不该姑息。
      她是最危险的魔物,不该存在。
      我应该早早把她抓回来丢到地牢里,看都不多看一眼!
      我不该和她在山林里厮守那么多个日夜,更不该用尽全部心神去观察她!
      回到王殿召来蒙娜,我仓皇逃开。
      蒙娜说,那是个单纯的丫头,力量强大不存恶意,这样的对待太不公平。
      我当然知道她有多强大,我当然知道她不存恶意。有恶意的是我们,从她出世前,就没停止过算计的我们!这事从来就没公平过。
      刻意的无视没能换来想象的轻松。控制不了想亲近她的欲望,无法忽视她专注凝望的目光。我怀疑我已在山林里养成了习惯,习惯她紧紧巴在身旁,全无防备的模样。
      “普尔斯伽,我怎么会陷入这么混乱的境地?”
      无法可想。渐渐不敢再面对她寂寞不解的脸庞。只能远远看她和蒙娜嬉闹,看绿每天每天伴在她的身旁。好几次我几乎忍不住要告诉绿,她是魔物。她就是那个魔物!
      她常常趴在窗边,望着高高的天幕出神。我总是心惊,怕她下一刻就冲进蔚蓝的苍穹再也无处可寻,总要等到她离开窗户,才敢收回紧锁着她的眼光。
      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怀里空得让人心慌。如何能成眠?
      “普尔斯伽,你可知道让人忘情的咒文?”
      蒙娜带她去了墟弥。我答应把她交给风族。这样就可以平静了吧?
      绿却总是说起她穿着橘衣,系着墨绿绸带有多美丽。
      一天,两天,控制不住自己,搜肠刮肚想的全是怎样把她锁回怀里。
      当我带着专门采买的新衣赶到墟弥,她黑翼白衣翱翔在高高苍穹之上,那瞬间从没有过的心慌!掌心里的飞鸟,是我一再握紧了拳头拒绝她归巢。我早该知道她有着多决绝的性子,那是我放进战鬼,在她生命的最初一手造成的。
      仓忙间只好搬出她说过的话扯住飞离指间的羽翼。
      当她轻轻落回面前,我才自觉,她如今已成了我的整个世界。
      她看到我憔悴的脸,滔天怒火马上被毫无掩饰的心疼代替。就那么一秒,又原谅了我那么久的不闻不问。心里阵阵抽痛,暗暗发誓绝不再伤害她。当她说起赤阳殿的问题,我几乎想立即把那些该死的长老踢进死牢!招呼近侍赶回去收拾妥当,从没有过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自作主张的老头们头上,可我心里明白,她会遭到这样的伤害,都是因为我的逃避。
      “普尔斯伽,幸好!幸好这一切她都不知道!那只幽摩罗也什么都不记得。我可以安心的宠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祭典当天,当她伤心愤怒的质问撕碎我的心,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但这一切能怪谁呢?都是我自找。
      我能告诉她,活生生啃食她的战鬼是我放的吗?
      我能告诉她,我在她身体里埋下了什么吗?
      我能告诉她,之所以游荡在群山里,是因为我几度想杀掉她吗?
      我能告诉她,数代王族的最高使命就是不断的杀死她吗?
      我和她的相遇是有预谋的!那个预谋,就是要她死。
      她问我,要是因为有预谋,过往的时光都不作数,又怎样?
      作为一个已经爱她入骨的男人,我只想座实有意义的关系!
      抓住她,贪婪的吻她,品尝我渴望已久的醉人甜蜜,我的心疯狂叫嚷着想要了她!
      可她问我,爱是什么?
      她相信我说过的每一句承诺,不管真的假的。她满心信赖的依恋着我,她毫无保留的说她最喜欢我。但她不知道爱是什么。
      掌心的飞鸟即使恋巢却没有羁绊。我的落,我握得住她么?
      果然,她说,他们结婚也没什么。没什么!
      蒙娜和我打赌,若祭典结束,我的落弄不懂爱是什么,风火两族的婚约就由我和她履行。我居然头脑发热答应了!
      潜意识里,我不愿接受我对她而言并不是特殊的。
      而我,已经那样伤害了她,若再让她不明不白做我的女人……太残忍。
      但天晓得!我现在就想狠狠要了她!
      压下心里的火,我提出若是落儿选择了争取,那么风族的两枚封纹就要无条件交过来。我要让风险降到最低。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出面找齐所有封纹,由我来封印她。
      满腔的火没地方发泄,只好折腾自己。可那个乱来的呆子,居然就这么扑进烫人的火焰里!难道她忘了出世那时的煎熬和痛苦?
      又一次没出息的逃开。我没把握怒火翻腾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软软的身子贴上来,不停围着我转,一想到以后她也许会这样对待另一个男人,我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压抑着把她拖回房间的邪恶念头,我听见自己冷冰冰的拒绝她,可她居然主动吻上来!生涩的吻几乎把我逼疯!只好对她发火,怒吼,拼命拉开距离……
      直到她说她娶我,她说我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她说她不要我和其他女人亲热。她说,她爱我!
      全身每根汗毛都因为这句话顺服下来,心涨得就要爆开……这个家伙居然嘟囔着想跑?我满涨的情绪还没发泄出来她想往哪儿跑!
      狠狠蹂躏她!奔涌的爱意再也拴不住,我差点就这么要了她。要不是因为她不满的抱怨和不老实的手……
      唉!还是慢慢来吧。我可不想吓坏她。
      她送给我礼物,一对水晶杯。她说看见这酒杯盛满红艳的美酒,就会想到我。其实这对水晶雕银杯更像她,精致大气!一对像她的酒杯,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盛满她挚纯的爱意。而我,就拿这颗早已被她占领的心当回礼吧!
      听她当众表白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如今风族的封纹已经入手,剩下的也要加紧。
      我对自己发誓,不管她是不是他,她都只是我的落儿,我唯一爱的女人!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绝不相负!
      宣布我此生伴侣只会是这个小呆子时,突然记起她刚才说‘娶我’?
      一定是亚瑟那个臭小子故意误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掌心的飞鸟(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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