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纹》落殿

3、第三章：光辉灿烂的昱城 毁誉参半的传说 等了快一天

　　等了快一天，中毒的幸存者终于清醒，遍地妖尸几乎再次吓掉他们刚归位的魂。
　　路西法好象很有名，阿古夏的姓氏看来也值得人类顶礼膜拜。但对大家企图追思前人伟业的行为，路西法并不领情，反而不怎么高兴。
　　解决了吃人的妖怪，我们很快和马帮分手，走‘异类专用’的小路赶去昱城。
　　关于对魔物的印象问题，分手之前偷偷和马帮里的人交流过，得出的结论是：魔物无组织无纪律，霸道嚣张，暴戾好斗，而且是彻底的杂食动物。所以，魔物是最可怕的种族。
　　但我私下认为，吃什么，是个人口味和能力问题，抗议和唾弃是阻止不了的，是不是被吃，才是真正重要的。你能挥拳反抗的是真正咬过来的那张嘴。
　　至于组织和纪律的存在，是为了彼此保护的，既然没有人对‘魔物也应该被保护’投赞成票，觉得他们都应该去死，那对魔物而言，组织和纪律就是空谈和桎梏，只会拖累手脚。
　　何况，看看商队里那些待宰待卖的混血妖魔，以及珍禽异兽的皮毛尸体，声称自己受尽凌辱的人类不见得比魔物软弱。
　　当然，这些想法是不可以告诉人类的，当我本着‘亲密的男女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原则找路西法讨论时，他斜了我一眼问我：“要是我让魔物吃了也是活该吗？”
　　这个假设让我很气愤，并向他保证以后会寸步不离好好保护他！他听完，擦了擦我糊满草木灰的脸，搅动着吊锅里的蘑菇汤笑而不语。
　　勾得我口水直流的晚餐终于出锅，埋头大嚼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嘟哝：“有些东西不能姑息的……”

　　昱城，是火精灵的国度，他们世代聚居的圣地。
　　它就和这里的民风一样，高壮巍峨，磊落雄浑！穿过城外苍翠广袤的护林，站在缀满兰紫色小花的草甸上，沐浴在耀眼阳光里的山城就霸道的悍然占满整个视线！
　　从山脚开始，整个金红两色为主的城邦依山而建，包裹着他们的圣山。火红的屋顶、精致的黄色夯土外墙、白色窗檐、巨大立柱、宽阔主路上交错横铺的老旧青石板，都在艳阳洒金的映衬下染上厚实的温暖黄晕。
　　简洁硬朗的建筑间穿插着古树，浓荫遒键华盖遮天，山顶磅礴的宫殿周围盛开着大片粉白的花树，如烟似雾回绝着窥探王族居所的目光。
　　东边有大片海子，从久远的时光里喷涌出的熔岩，被海风细浪打磨成了光润的鹅卵和独具一格的黑色沙滩，蔚蓝海水拍上岩石卷出澎湃白浪，轰鸣着阵阵涛声……
　　眼光巡礼过每一寸肌理，我已经爱上了这坐挺立天地间的城。那样奔放热烈明朗眩目的色彩，让人一看就要从心里笑出来！
　　站在阳光充足的草地上，对着巍峨的影象张开怀抱，我大声告诉路西法，我爱他的故乡！
　　路西法指着他的城邦说：“昱，光明。昱城，光辉灿烂的城！”

　　赤脚走在干净光滑的石板路上，我兴奋的左摇右晃，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特别是随处可见的金黄色向日葵，特别是那种复瓣的，细蜜的花瓣一层又一层，衬着嫩绿的蕊，哈哈，好想把脸凑上去蹭一蹭……
　　路西法抓着“发花痴”的我拐进横向的小街，为衣衫褴褛的自己和我采买行头。
　　说来他也真是可怜，身上穿的衣服先是被我一爪扯破，接着破衣服还要分给我，后来遇到商旅换来的新衣，又因为我满身的毒液给烧得大洞套小洞的。沿路我身上的衣物总是因为淘气变成烂布，虽然我不在乎，但他坚持要把我裹严实……
　　最后，堂堂的火族族长几乎就要裸体回城了！
　　想想他刚才豪气万丈却衣不蔽体，站在城外叉腰指点山河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喷笑！结果让他拧了好几回耳朵！呵呵~~~~~~
　　昱城的街市很繁华，基本集中在下城部分。这里女人的衣服大概分两种：短袖宽松的鲜艳长裙扎上各式腰带；或者薄薄的长袖内袍，腰里系上利落的窄裙。因为日照充足气温偏高的缘故，领口都开得较大，露出锁骨和颈背，显得活泼健康很有朝气。
　　年轻男人的打扮都差不多，立领的外套材质轻软，透着帅气。棉麻质地的套头衫，领口的线条和衬边都很好看，阔阔的腰带上别着各自的武器、烟斗、酒壶，修身的长裤。脚上要么是规规矩矩的靴子，要么半挽着裤腿汲着木屐，衣袍虽然长短不一，但都剪裁贴身，完全衬出了高大有力的身形。
　　街边悠闲的老人们，大多穿着宽大的袍子，面目和气。
　　路西法把我抓进一家老店扔给老板娘，让她把我收拾干净。最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胖胖的店主乐呵呵关上门出去，留下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物。
　　路西法伸手抓过衣服，一套又一套比画了半天，最后挑出一套绿色的衣衫：裹胸样式的嫩绿丝绸长裙很贴身，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翠绿对襟广袖，黑金锦缎滚边，胸口系绳，那透明青翠的绿意薄冰一般，看着就觉得凉爽。裙角袖口都有暗金的刺绣，精致奢华。
　　我套上小巧的木屐，展臂转圈让路西法检验成果，看他得意的样子很是满意。
　　“路西法，为什么我的衣服和街上的女人不一样？”
　　“你个头那么小哪有合适的？这是东边萨尔古慈人常穿的样式，你穿起来，还不错！”
　　“很漂亮吗？你喜欢吗？”
　　“……唔。你不是怕热？昱城气温高，这种纱衣正合适。”
　　我想要一件红色袍子，可惜火族的人身材都比较高大，最后翻出一件黑色薄麻小外套，衣襟斜抄系到右边腰眼上，下摆斜裁，包过左腿划到膝盖撑出翘翘的小屁股，衣袖可以卷到手肘上用袖口的黑色抽绳绑起来，同样黑色的贴身长裤和半筒皮靴，很利落的感觉。
　　我对这套行头爱不释手，因为如果穿它去打架，真是太方便了！
　　路西法又选了好些寝衣外衫，鞋袜手帕，才穿着他永远不变的红色衣袍去付帐。
　　整理过的路西法更好看，稍稍敞开的立领露着微黑的胸膛，在阳光里泛出健康的光，他喜欢用大掌耙梳那头火红光亮的顺直长发……
　　“……我问你吃什么？！”捏痛脸颊的有力大手拉回我神游的思绪，左右望望才发现，我们已经坐在了一家酒馆里。
　　“想什么？不是嚷着肚子饿？”他翻翻招待递来的食单，抬头询问。
　　“想路西法真是好看。”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路西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又无奈的摇摇头，转脸交代惊讶的招待上菜。
　　“比商店里摆的小玩意儿还好看？”
　　“比啊！”
　　“比路边的向日葵还好看？！”他眯起虎目挑挑黑色浓眉，疏朗的眉梢形状优雅。
　　“比啊！它们哪能和你比，你是路西法！路西法是不一样的。”比起花儿，我更想往你身上蹭。呵呵！
　　“哦！总算不亏我给你吃，给你穿，还让你当床睡。”他大笑着揉乱我的头发，把让我瞪大眼垂涎的菜肴夹进我碗里。“吃饱了乖乖跟我回王殿！以后哪儿都不许去。”
　　“唔恩！……你也吃啊……”我咽下食物忽然有些担心，“路西法，我真的可以跟你回去吗？”
　　“你必须去。”
　　必须？那就是可以了！解决掉心里的疑问，我只管填肚子。其实……路西法的手艺更好……
　　“……伟大的炎帝，以惊人的气量容忍下女儿和盟友被吞食的血海深仇，顾及各部的安宁，还有饱受战火煎熬的无辜平民，放下心里的仇恨准备和妖族订立契约，平息战祸……”
　　楼下大堂正中的高台上，一个讲书的正在卖力的演说：“……可恨，狡猾毒辣的萨尔古慈太可恨！竟然趁结盟的便利偷袭，暗杀圣帝，盗走天火擅自毁灭妖族……贪婪的群妖死不足惜，可恨火灵之名受辱，火族的英雄炎帝……”
　　我听了半天，原来说的是数百年前一位族长的故事。
　　大概就是他有个女儿，和风族的族长交好，某天却都被妖族吃了，于是精灵各族加入了当时正在讨伐妖族的联军，和人类一起抵抗争夺地盘的群妖。经过长年征战，世道越来越萧条，最后，这位火族的族长不忍心赶尽杀绝，也醒悟到复仇的盲目和战祸的可怕，终于决定和妖族缔结和平契约。没想到长期和妖族混居争夺生存权的人类，积仇已深杀红了眼，利用和精灵结盟的便利暗杀了这位族长，还盗走了他的武器，利用火之灵降下天火灭了妖族。
　　真是狠手段！不过……
　　“路西法，有多少种精灵啊？”
　　“火、水、风。”
　　“那刚才故事里说的金族和土族呢？”
　　“因为擅于打造武器，在大战争斗中被灭族了。”
　　“妖族真的被灭了？可是我们在路上明明还遇到的呀！”
　　“现在只有残存的一些，数量稀少力量也不强大，没法和从前相比，而且基本都蛰居在格尔萨。格尔萨是部落聚合成的联邦，由部落长阿尔萨兰统领，那是一片美丽又宽广的大草原！我想你会喜欢的。”
　　“草原！我喜欢！对了，精灵没有混血的吗？”
　　“有啊。为了维持友好关系，和各族都有通婚。不过只限王族内部，由王族的部分成员行使这个责任，王族以外的精灵禁止与外族通婚，与外族通婚的王族成员及其后代也没有王坐继任权。”
　　“这样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喜欢听到赞美这个炎帝的话？”每次都黑着脸。
　　“一个让外族偷取了自己的武器，自己丢掉性命还让火之灵成为凶器的人，有什么值得赞扬的！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些陈年旧事，我如今才……算了，老掉牙的故事了。”
　　“那么久了吗？大家还真是缺少新鲜消遣。到现在还不停在念！”
　　“的确是够久了，尤其是以火族历史来算的话。”
　　“为什么？”
　　“因为有好几代的族长，都死得很早。”
　　“路西法会活很久很久！至少要等我死了你再死，不然没人陪我了。而且，你先死我会伤心。”
　　“……你很快会认识新的朋友。”
　　“路西法是不一样的！”新的……等认识了再说咯。
　　看来这个炎帝的传说还真是毁誉参半。一方面，他是痛失爱女还顾全大局的父亲，另一方面，因为他疏于防备让妖族被灭，以至人类最大的王国萨尔古慈独大一方，战火连年。
　　不过也因此造就了今天的格局：水族和风族分别与人类的天方和格尔萨结盟，火族因为族群最大保持中立，并承诺永远反对战争，来辖制至今仍然兵强马壮的萨尔古慈。
　　至于风评不怎么好的魔物，反正一向也没有什么立场可言，在战争中被概括为没有道德的雇佣兵，或者混世搅屎棍的形象。
　　路西法说，保持现今的安宁不再被打破就是所有王族的责任，因为一旦失去现在的平衡，没有了庞大的妖族做缓冲，很难说贪婪的人类和天生拥有异能的精灵们会做出什么。
　　我暗地里觉得这大概行不通，因为王族们肯定不是同心同德的。除非，他们都被某样东西制约。
　　但路西法很坚决，我爬在护栏上看街面上的火精灵兜售武器时，听见他像立誓一般对着山顶的王殿说：“有些东西，是不该存在的！”我想，对于历史上那位死得有点悲剧的炎帝，他始终还是介怀的。

　　午后，绕过热闹的街市，我跟在路西法后面开始爬山。他拿着大包小包不愿意分给我，我只好空着手跑前跑后。
　　出了商品集中的下城，山腰往上渐渐变得安静，横向铺开的小路通向幽静的住所，把从山底直通王殿的宽阔青石道夹在中央。越朝高处走，路上遇到的精灵就打扮得越高贵穿着得越正式，那些半掩在浓荫里的院落也越高大宽敞。
　　快要靠近山顶的时候，路上出现很多粉白的花树，形成明显的分界。从有花树的地方起，列队手拿长枪站岗的士兵越来越密集，路西法拿下包头的长巾，在一路的抚胸礼护送中，牵着我进了主殿。
　　从最高点俯瞰的感觉简直好得没法形容！因为地势高，周围又没有其他山陵，所以四面风景都可以尽收眼底，满山金红相映，四面翡翠环绕，东边陡峭的岩脚下还有独特的黑沙海滩。果然不负昱城之名。
　　从主殿的房顶上跃回地面，长廊上的侍卫们真是训练有素，眼都不眨一下，嘿嘿……悄悄蹭进镏金的古朴殿门，我暗暗提醒自己不可以太嚣张！
　　红黑色调为主的庄严大殿里，路西法坐在金色太阳王座上正和赫图长老说着什么。老头一身棕色长袍，雪白的大胡子修剪得很有型，只是那道横贯过整张脸的伤口有些狰狞。
　　“那么王准备怎么安排这位贵客呢？”看见我摸进来，老头很和气的笑笑。
　　“就先住到赤阳殿吧。”路西法看我一眼，看来是在安排我的住处咯？
　　“怎么回来也不叫人先通报！”正想问问路西法住哪儿，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随同它的主人一起刮进殿门，“解决了连续袭击过路商旅的妖魔，正是应该庆贺的事啊，大哥！”
　　一个年轻男子大踏步过来行礼，意气风发的脸上一双圆圆的棕红色大眼透出几分稚嫩，结着辫的丰厚棕发不怎么服帖，有些毛茸茸的感觉，矮了路西法一个头，像只憨实可爱精力旺盛的小棕熊！呵呵呵~~~~~
　　路西法见到他很高兴，迎上去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听见我发笑，拉过少年笑着说：“这是我唯一的幼弟，也是我的继任人，阿古夏•绿！”
　　少年大概没想到会有外人，望着我有些发愣，跟着脸唰一下红到脖子根！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抚胸略低了低头，问道：“这位……姑娘是？”
　　“落。”既然是路西法重要的兄弟，那也是我重要的人了。
　　他呆了呆奇怪的看着我：“这就是您完整的名字？这样的起名方式怎么像……”
　　“碧落！她完整的名字叫碧落。”路西法打断他的疑问，看了我一眼宣布了我的‘正式’名字。我觉得听来不错，况且是他取的！
　　“绿，你带客人逛逛咱们的圣山。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赫图长老谈！”吩咐完少年，路西法转向我：“待会儿我来接你。”
　　于是，我汲着木拖，跟着小棕熊逛起了闲人免进的王族圣殿。
　　“您瞧，这边走就是去赤阳殿的路，尽头处有副红色水晶火鸟影壁，拐弯就能看见，很好辨认……”他详尽的给我指路，但不知道为什么，全程脑门冒汗而且全身紧绷。
　　“你不舒服？”
　　“啊？没！没有！陪同兄长带回的贵客是我的荣幸！”
　　“没有？可你就像进了笼子的猫似的，都快炸毛了！”
　　“……这……这个！”
　　“绿是不好意思了吧？”他这个那个扭成一团的时候，一个豪气的女声在廊外接口。廊外？这个拐角外可是悬空的……
　　“难得见到这么软忽忽白嫩嫩的女娃，我们的绿春心动了吧？！”一道人影‘嗖’的一声窜到面前，浮在半空戏谑的朝着我猛眨眼：“火族的女人块头大，丫头，你可是稀奇货啊！”
　　好有气势的人。凑到面前的脸轮廓秀丽，鼻直唇翘眼神清朗，淡棕色的眉尾高高挑起，衬着深邃伶俐的蓝色眼睛，黑色小礼帽，帽沿下微卷的银发随风舞动，整个人清爽又英气！
　　“你眼睛的颜色……真好看！”那样透明的冰蓝，让我忍不住赞叹。
　　“谢谢！你的黑眼睛也很美哦！纯纯的，没有受过污染。”
　　她笑眯眯捧住我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旁边马上响起抗议声：“蒙娜！你对我火族重要的客人做什么！？”
　　“哟~~小绿绿！这样就吃醋啦？沃尔德，你也亲一下！气死他！”她躲过少年挥舞的拳头，从身后扯出一个尴尬的银发男孩：“这是我的弟弟，沃尔德！是不是比那个毛毛头帅气？”
　　“姐……姐姐！你别……”可怜的家伙被拎在半空展示，就快喘不上气了。
　　“你也是精灵吗？”瞄瞄姐弟俩的尖耳，精灵，还真是美丽的生物！
　　“是啊。”飘到栏杆上坐下，一把把‘毛毛头’楼进怀里蹂躏，她眯起眼看我：“我是风族的族长赫岚•蒙娜，你就是路西法带回来的小东西？”
　　“我不是小东西。我是落！”你也没高到那里去，和火族人相比还不是显得细瘦修长。
　　“哈哈~~我可比你高半头还多一点哦！”好象猜到我的心思，她嘻嘻哈哈的拉过还在猛咳的沃尔德，“是在闲逛吗？我们也加入吧。”
　　有了蒙娜绿总算自在多了，没想到他原来是怕生害羞……
　　风族的人和火族明显不一样，皮肤比较白皙，发色眸色也比较淡，姐弟两个都穿着紧身削肩高领的浅色短褂，脚上踩着精致的长靴。蒙娜身上的蓝色短裙，更突显出她高挑的身材，和修长的美腿。但最吸引我的是她背上那架巨大的银弓。
　　流畅的线条以及弓身上雕琢的优美螺旋一眼就抓住了我的心。瞄瞄她右手上臂的镂空蓝水晶佩饰，那上面也有一样的螺旋纹路。
　　“这个弓是风族的族长专用武器？”
　　“恩？是啊！想不想试试威力？”
　　抬手摘下背负的银弓，展臂，勾弦。满张的弓弦里忽的回旋起了强大的气流，随着她稳定的手指奔雷一样射出。
　　蔚蓝天幕上扯过一道透明罡风，在最高点轰然炸做一朵巨大白莲，不断回传的波动让人站立不稳！好凌厉的杀招。
　　“蒙娜！你居然在我火族的练兵场上空干这种事……！”绿瞪眼握拳在一边磨牙。
　　“你真是麻烦啊！我又没有轰掉你们的黄土堆，唧唧歪歪的！”
　　“原来背面山腰上这个巨大的平台是用来训练的啊。不过说起来，好象除了王殿没看见其他地方有驻军，这样没问题吗？”我和路西法在下城买东西的时候也没见有军队巡逻呢。
　　“不用！全城每一户都有抽人定期训练，随时随地可以应付任何的入侵行为！”绿俯瞰山下颇为自得：“那些广袤的护林里也有正规军队驻扎。况且，火族不论男女老少都是有战斗力的，不象水族和风族……”
　　“水族风族怎么啦？火族是人人都有破坏力才对吧！一群乌眼鸡。”
　　“你说谁？！你这个跑到别人地盘上来撒野的女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轮得到你来说，要拼教养等亚瑟来了再比！”
　　“有他在连乞丐都会变王族！你真是不自重……”

　　哇……好热闹的王殿啊！看看徒劳无功夹在中间做炮灰的沃尔德，我悄悄退到一旁观战，不时对转脸寻求支援的蒙娜点点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随着无奈的谓叹，一只大手把我搂进热烫宽厚的胸怀。
　　是路西法！我认得他的胸膛！
　　“大哥！你来得正好！赶紧把这个女人遣送回去！”
　　“不就是你尊敬的大哥请我来的！没你什么事……”
　　竖起手掌阻止继续蔓延的争执，路西法慢悠悠询问幼弟：“所以，你让客人在外面顶着太阳被风刮了大半天？没有招待没有休息？”
　　“……”

　　“折腾一天累了吧？绿还是这样，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啊，看得出来绿和蒙娜感情很好！”晚饭后，我困得快要睁不开眼。
　　“你以后就住在赤阳殿里吧。”
　　“那路西法呢？”他起身准备去哪儿？
　　“我去偏殿，好把正宫让给你住啊小霸王！”
　　“我们一起住啊！”一直不都是一起睡的吗，“这里没有别人。”
　　“……出了趟远门，很多事务堆积要处理。你乖乖听话！”

　　于是，我以为的‘和路西法在一起’的生活并没有到来，侍从们退去后，厚重殿门紧闭，诺大的赤阳殿空荡荡的，沉闷压抑。
　　像兽笼……

作者有话说

　　被算计鸟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