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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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来转去，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一个漂亮的大水潭。
但在洗澡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路西法说要我留在他圈画出的结界里，但是我一听到结界就发毛，坚决不同意，死都不松开手里紧紧攥着的长发。
对我来说，路西法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家伙，而且我非常喜欢他！我不愿意他离开我的视线，这个陌生的世界让我觉得紧张不安，只有路西法的存在能让我感到安全。
我想，但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这样，只要有了温暖的避风港，就会发觉自己的脆弱。
“我去给你弄衣服啊，等下就回来了！”
沉默。
“乖！”
瞪视！
“那你要穿什么？”
“我不用穿。”
“不行！”
“那，路西法分一件给我！”
“……”
好的。衣服的问题解决了。
“去啊。怎么还站着？”
“路西法和我一起洗！”不容反驳的语气。
“……”
于是，出现了又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路西法，”经过严密的对比，我还是决定发问：“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
“恩，我块头比你大。”
“不是！……难道，我早上把你伤得那么严重？你胸口的形状好奇怪！”我游到他面前，挺胸指着自己和他大不一样的部分，路西法却忽然沉进水里呛咳得满脸通红。
“……”
鉴于他一再保证本来就是这样的，并且已经开始闹脾气，我决定暂时抛开这个不怎么重要的问题。反正路西法说了，大家都是长得不一样的！
“那路西法，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得跟你一样啊？我想跟你一样！”
“你不用跟我一样！还有，不要乱摸！”
“哦——”
半晌过后。
“快点洗啊，怎么泡着不动？”
“洗澡不是泡在水里吗？”
“洗澡……洗澡是要搓背还有用手……用手……”
“搓？哦，用手搓啊！什么叫搓？”
“……算了，你过来。不要面向我，转过去！！”
“路西法，你在哪里找到我的？是你找到我真是太好了！”唔，搓背很舒服嘛！我喜欢。
“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现的？”他好象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上，我的确不晓得自己是在哪里出现的。
“恩……我就记得经过一个通道的时候，身体被扯成了好几份，还被硬拽过烧得滚烫的管子，差点痛死！好不容易挨到头，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什么战鬼杵在面前，要跑又跑不出结界，然后打起来，最后我被它啃了好大一口，就晕过去了！醒来就……抓伤你了……”
他听完后沉默的看着我，好象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我有些生气。但也许，他是因为我弄伤他的事才心存芥蒂呢？
“路西法，我不是故意抓伤你的！我以为我才刚出世就要死了，所以醒来后才会那样的。”
他还是沉默，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觉得心里发慌，也弄不懂他怎么想的，愣在一边不知所措。伤口都已经治好了么，还计较这么多，我还没出生就遭受炮烙之刑，刚出世又被战鬼欺负，还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啃食！我那么凄惨要找谁质疑去？！
“不记得就算了。”
“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你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地，那万一你以后想回去该怎么办呢？”
“我才不想回去！那个地方……我不喜欢。”谁要回那种鬼地方，想都不愿意再想！
路西法反复追问我出世的细节，直到我生气不理他为止。洗完澡，穿上路西法宽大的外套，我整个人都被他特有的味道包围着，忽然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于是决定大方原谅他！
路西法烤的食物真是美味，狼吞虎咽的吃完，我心满意足瘫在草地上看夕阳，揉着鼓鼓的肚皮。可是，火红的夕阳一落下，山林很快变得寂静，暧昧不明。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白天热闹的山林，一眼就可以看出很远，有各种鲜艳的颜色充满视线，让我忙得没空闲去想关于以后的问题。可是眼前寂寂的黑暗就不同了，有生以来的危机都潜藏在这两个字里。
路西法说有他在用不着守夜已经靠着树干睡着了。在一万零一次拿眼睛扫过周围不断传出可疑声响的阴影后，我终于忍耐不下去，蹭啊蹭的把自己硬塞进了路西法怀里。潜意识里觉得，只要钻进他温暖的怀抱，我就安全了。
“怎么了？”他睡眼惺忪的问我，声音慵懒好听。
“路西法，我们要去哪儿啊？”圈紧他结实的腰，我没话找话。
“回昱城。”
“昱城是哪儿啊？”
“昱城是我的家。”
“你家？”
“恩。我家。”
他的家……那我呢？那个叫昱城的地方，和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其实这个陌生的世界，又有什么地方是和我有关系的呢……
“一定要回昱城吗？就留在山林里不一样吗？把这里当家吧！”最重要是和我在一块儿！
“我是昱城的城主啊，当然要回去的。再说山林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当成家？”
“……那……那里没有我的家，是不是只有路西法才可以去啊？”你还是要走吗？在这样短暂的遇见后留下我一个人吗？
“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唔恩！”把脸埋在你强壮的心跳里，不晓得为什么觉得鼻子好酸。我想，不管我以后会和多少人交谈，听到多少话语，这一句，都是最好的。
我喜欢在天上飞！拍动翅膀的感觉很好，高空干净凛冽的空气清新极了，叫人沉醉。但我不能长时间呆在云海里，因为我要时不时的俯冲下来看看路西法，我怕把他弄丢了。
当我告诉路西法我来回瞎窜的原因时，他大笑的样子比晴空里的太阳还要明朗亮眼。我喜欢看他笑！所以，就算他笑话我呆也没关系。后来，路西法摘下手腕上血红色的骷髅头戴到我的左耳上，他说有这个在，就丢不了了。
路西法没有翅膀，但他能幻化出火焰快速飞行，虽然不能飞得像我一样高，速度还是很快的，所以幽静的山林被我们当成了游乐园，一路玩一路走，从连绵的深山里慢慢向外绕。
路西法说现在是春天，春天就是风轻水暖，满山翡翠的时候。
他教给我很多事，像是我是女孩子，他是大男人，以及怎样穿衣服，怎样洗澡，怎样抓捕猎物……
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著于把我包起来，但他频繁的流鼻血让我很担心。路西法的身体明明很强壮啊，难道，就因为太强壮了才会喷鼻血？
虽然我觉得所谓‘仪表’其实完全没有意义，但我对路西法有无穷的兴趣，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乐意接受，并且全盘接收。
我们在山林里走了很久，穿过无边的巨木树海，以及更多的古木丛林，当太阳渐渐变得火辣，我们终于走到了尘世的边缘。
山岭的外延不再幽静，树木也稀疏了很多，经常会遇到在山里走动的猎户和采药的医者。路西法不再任我自在的展翅翱翔，让我把翅膀收起来。翅膀收在身体里紧紧裹着两肋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为了和他一起回昱城，我决定慢慢适应。
今天早晨，我们遇到一队商旅，大家说好同路。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类和马匹。那些人类让我知道了路西法是真的长得非常阳刚好看，那些马匹却让我困惑。它们总是拒绝我的靠近，好象十分害怕我。这样的情况屡屡发生让我烦躁起来。
“干嘛？”做什么突然把我扯到一边？
“你的牙露出来了！”路西法睇着我，冷冷的说。
“是吗？可是我本来就有牙啊！为什么不可以露？”
“会引起骚乱。”
“为什么要骚乱，如果是因为不一样，那你不也和他们不一样！你的耳朵和我一样是尖的。你也不是人类。”好好的乱什么，我的牙又没有碍到谁。
“精灵和人类是结盟的，当然没有问题。”
“那我……”
那我是什么？在深林里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嬉戏、追逐时，我以为我和尖耳的路西法一样，可后来想想是不一样的。他没有翅膀，爪子没有那么利，也没有8颗尖牙，只有4颗比人类明显的虎牙而已，当时面对这些疑问，路西法只是淡淡的说：有的精灵是有翅膀的。
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因为是盟友，精灵没必要隐藏自己。所以，需要隐藏的我就不是精灵了？所以，必须藏起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我是什么？
“你想骑马我可以载你，但是不要再拿你的眼睛瞪它们。走吧！”
面对这个突来的问题，我有些害怕。难道我要一直把自己藏起来生活？
“和路西法不一样”这个差异，似乎代表了更危险的讯息。
“小丫头怎么了？大半天不说话，走累了？这样赶路是有些无聊啊！”僵在马背上烦躁了一上午，马帮里领头的大胡子老头凑过来逗趣：“这是你媳妇？长得怪讨喜的！我都想给我那儿子娶上这么一个呐~~”
我哪里讨喜了？有人还觉得我面目可憎，要我藏东藏西的！不过……
“媳妇是什么？！”
所有人都望着我发呆，路西法无奈的清清嗓子，笑着圆场：“是家族里最小的妹妹。这小丫头年幼进山修习，还什么都不懂呢！”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一群粗糙的汉子就开始给我普及类似‘什么是媳妇’的家常问题。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大家全部蜷进马帮常年使用的大山洞里围着熊熊篝火过夜。
“小丫头晚上不要乱跑啊，这附近的山上有妖怪吃人呢！”
“什么样的妖怪？”妖怪吃人？要是像战鬼那样的，可要早做准备。
马帮里的副手老卞凑过来：“嘿嘿！什么样的妖怪？长着黑黑的大翅膀，龇着这么长的獠牙，尖牙利爪！从天上掠过去，专掳像你这样又白又软嫩的姑娘家哟！”
怎么感觉是在说我？我可没有吃生肉的爱好。但是我觉得有些人的血尝起来很可口，比如路西法；有些人闻起来很恶心，比如，队伍里那个沉默白净的年轻男人，他身上有强烈的臭味；至于其他的普通人类，完全没有特别的地方。
老卞还在眉飞色舞的恐吓我，没留神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烟袋锅！
胡子老头瞪圆了一双虎眼呼喝：“吓坏小姑娘你陪给人家大哥一个？！”呵斥完了又赶过来拉着我：“丫头不怕，有你大哥和老头子在哪，妖怪不敢来！”
我扭头睃一眼路西法，他坐在火边直直盯住我看，红发红眼刚毅硬挺的轮廓映着跳动的火光，脸上暗影重重沟壑层叠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发现，人越多，路西法的态度就越怪，甚至有好几回，我觉得他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虽然都是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又会对着我笑，可我心里的挫败感还是越来越浓。
我真的要和他去昱城吗？他真的愿意带我回昱城吗？要是能把他留在山林里就好了！
不晓得该怎么挽回僵了一晚上的关系，我只好蹭到离火远一些的地方靠着。有别人在的时候路西法不让我和他一起睡，说是大家会笑话。真不晓得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又没有睡在猪身上！哼！
“……最近是不怎么太平，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商队在这一带遭了殃……”
“快别说了，把那些东西招来！”
“没错没错……”
“什么招不招来的！自己吓唬自己！”胡子老爹喝阻众人神神叨叨的谈论，指挥分配好守夜的人，招呼大伙趁早休息。
一面垂涎路西法宽阔厚实的胸膛，一面继续苦恼困扰了我一下午的问题，迷迷糊糊蜷在火烤不到的地方打盹。没了路西法暖热的怀抱，我不敢睡着。
下半夜，我被一阵不坏好意的细碎声响惊醒。猛一睁眼，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仔细感觉了一遍，完全搜寻不到路西法的气息！我心里焦急，又不敢乱动，只好先凝神朝黢黑里传来声响的洞口望去。
黯淡的星辉下，一只只猴子一般大小的绿色东西正伏在洞外的马尸上，大口啃食。偶尔碰撞到，立即咋呼几声，拍着菲薄的蝠翼，甩动细细的尾巴，张着尖牙利爪扭扯在一起……
居然真的有妖怪！糟糕！早知道就不和路西法闹脾气了！
我满心懊悔，闭眼凝神极力搜寻那抹红色灵气。但广阔的山野里，哪里还有一丝他的气息？
两耳‘嗡’的一炸！我心里一片空白。
难道他丢下我走了？不！不会的！难道，他出事了？
慌乱中，眼角瞄到马尸旁边堆了好些人。眯眼细看，却全部是马帮里的，老卞就赫然在其中！
这个，要救他们吗？可是那些家伙数量好多！一个个都獠牙倒长，上面还沾满鲜血肉沫……还是先溜走算了！
想是这么想，眼看几只妖怪落到老卞身上，还是没拧住自己的腿，一张翅膀冲了出去。
绿色的小妖吱哇乱叫，惊起一片像水鸟一样在半空盘旋，一双双几乎占满整张干瘪皱脸的金色大眼死死盯着我，随时准备拼命一样。
“我不抢你们的食物，把人留下！马给你们！”
抖着身子戳在昏迷的人类前面，我虚张声势凶过去。不好意思了马儿们，谁让你们不让我骑的，再说死都已经死了。
“……魔物吗？”
“……是魔物！……魔物醒了……”
“……是主人说的魔物。”
“……”
一阵窃窃私语后一只体型大一点的飞到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番，哧哧怪笑着嚷嚷：“你是魔物，你可以吃，主人说了魔物可以吃！”
魔物？那是什么东西？是在说我吗？管他的，先认了再说！
“我不饿，不用客气。把人留给我，其他的随你们啃随你们嚼！”别咬我就行了！
它们聚拢一堆嗡嗡讨论半晌，领头那只转过来说：“主人说你吃了就给你，你不吃就吃掉你！”
这结论到底是怎么绕出来的！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更不给机会周旋拖延，这大群小妖箭一样射过来，瞄准的自然是我和我身后昏迷不醒的人类……
它们居然敢！！
危险逼近，焦灼和绝望里有股怒火直冲脑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对我极大的冒犯，于是反射本能一般把在身体里躁动鼓窜的力量放了出去。
幽蓝的烈火从黑暗里凭空窜出，随着力量的释放猛涨，在半空里澎湃席卷而过，散发着凛冽的刺骨寒气，把路经的一切烧成灰，最后连余烬也焚为虚无。
这样凛冽冰冷的气息让我觉得身心舒畅，振翅迎向逃窜的小妖怪，痛快的用利爪宣泄胸口翻腾的怒意。
正想把这些该死的东西赶尽杀绝，忽然发现呼啸的妖冶焰火已经朝那些人类冲去！
拼命飞过去，险险赶在他们无故送命前挡住自己丢出的火焰……没有被反噬真是幸好啊幸好！
“看不出来魔物还有救人的兴趣！你跟这些人类订下契约了？”
正在庆幸自己的举动没有酿成惨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又是魔物？谁啊……我郁闷的抬头搜寻，看见一条瘦长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是你！”居然就是那个味道闻起来很恶心的男人。“你不是人类？”可他看来和人类一样啊。
“嘿嘿！呵呵……我？人类？”
他似乎觉得我问的话很可笑，弓起背用力一挣，一层白净的皮就这么崩裂松脱下来垂挂到他腿上，露出包藏在人皮里的赤裸精瘦的上身。
抚抚向后倒梳的头发，伸展开巨大的蝠翼，他抬起瘦得活象骷髅的脸望着我，那双以诡异角度向上飞挑的金色眼睛，阴沉里跳动着疯狂，几乎直竖的细眉一皱，撇起裂到两腮的大嘴，神情十分不屑：“我当然不是那种低劣的东西！”
看他傲慢的昂起头，高挺突出到畸形的大鼻子直指向天，我表示强烈的赞同：“我的确不应该把没有耳朵的你和人类搞混！”
他攒紧覆盖着坚硬羽毛的大爪子，半晌弹弹幽绿的尖锐长指甲，阴邪的睇着我：“你要入伙么魔物，吃个人类以后就可以跟着我了。”
跟着他？开什么玩笑！不过……“你说我是什么？”
“黑发，背生黑翼。蓝色瞳孔，眼白却是黑色……你当然是魔物！”
“我不是精灵吗？精灵也有翅膀的！”我想和路西法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精灵？”那张可怕的大嘴抽筋一样狂笑：“精灵偶尔病变才长出一双的小翅膀是纯洁娇弱的白色！怎么会是你这种尖牙利爪的黑色怪物！！”
“……”那么，魔物是糟糕的东西了？是精灵不喜欢的东西。所以路西法才不喜欢看到我的尖牙和巨大黑翼！
原来如此！
“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美妙的答案。你可以去死了！”
路西法后悔了。后悔让我跟着他！所以现在我被丢弃在这里！既然那么讨厌，那天早晨为什么来找我？！
渐渐发红的视线里映着他突然惊骇的表情，沮丧愤怒的我却没有兴趣追究根底，只想让这个碍眼的家伙彻底消失！
蹲伏各处的小妖尖叫着兜头抓扯过来，淹没掉那个展翅逃窜的身影。我不耐烦的砸出最强势的火球轰过去，用力一蹬地面，挟着蜿蜒吐信的亮蓝闪电，咬着那股诡异恶臭的幽绿气息追去。
超越、急停、转身拦截、他惊恐的脸撞到面前。
握紧手里的长刀狠狠劈下！
暗夜里，划过一道光亮的水痕，绿色刺鼻的汁液漫天喷洒。
“……时……16纹…时之契！”
他瞪着眼嘶吼，怒火满腔的我什么也不想听见！
死沉死沉的夜。
出世那晚我在撕心裂肺的疼痛里昏迷。
出世后的第二晚我把自己塞进了路西法怀里。
今晚，摆在面前的，是我原本就应当独自面临的夜。
先习惯了一样好东西，再被那样好东西嫌恶丢弃，原来是这么伤心的事。
杵在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旁发愣，不晓得为什么全身好痛！好麻……
有人轻轻晃晃我，声音忽远忽近：“怎么，受伤了？……该死！这是毒，你不知道躲吗？”
僵硬的身体没办法反抗，我被人拖走丢进了瀑布下使劲搓洗。粼粼水光里，漂散着从背后缠来的火红长发。
“路西法。”
“恩？”
“我是魔物？”
“你是。”
“精灵不喜欢魔物。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别担心我会缠着你，别在半夜偷偷把我遗弃，想离开，说一声就可以。
“……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在一起。”沉默半晌，他深深叹息。
“呜……”扯起水里柔韧的红色长发，狠狠哭诉委屈：“翅膀是黑色的很难看吗？！”
“挺好看的！”他拉拉我泡在水里的黑翼，从背后紧紧圈住我，贴在我耳边闷笑着说：“强壮有力，扎眼又嚣张！”
“你是在夸我吗？”汲汲发堵的鼻子，使劲靠向热烫的胸膛：“你不是半夜溜了！”
“谁溜了？我是去追那只鸦。”
“谁？”
“就是喷了你满身毒的那个！”
“……那个也是魔物吗？”长得好难看！性格更是讨人嫌！
“不是，是一种很古老的妖怪。以后看到绿色的东西要躲开，有毒！”
“恩。……路西法，你以后还会不会半夜丢下我去追妖怪啊？”这个很重要！可一不可再！
“……不会了！”
“那我跟你去昱城。”这次就原谅你。“问我的名字！上回我没有回答，后来每天我都在等你问我！”
“你叫什么？”
“落！”
既然你不想留在深山里，那么我跟你走，去你想去的地方。因为黢黑孤寂的夜再临，我只想呆在你怀里。
“路西法！”
“恩？”
“我是你老婆吗？”
“当然不是！”
“那我做你老婆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都是谁告诉你的？”
“马帮里的人说，每天都在一起的男女就是夫妻。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啊！而且，我以后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
“啊糟啦！他们还活着吗？我刚才失控了吧？”
“都还好，除了那几个在路上就已经被吃空的。你，就没担心过我会受伤吗？”
“不会的。路西法很强，我闻得到。再帮我揉揉背！上边一点！唔……好舒服！”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