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给你阳光就灿烂？ 尖下巴的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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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温情的话，都能被曹操说得让人胆战心惊。恍惚间阿娇似乎又看见小小孙权鼓着腮瞪着眼对她说，“不许离开权儿，要陪权儿一辈子。”
最近这是怎么了，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像风中的叶子，在脑子一闪就过去了。阿娇总觉得这是什么事情的前兆，只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既然丞相大人不吃，那么刘将军你……”
阿娇话还是没说完，就见曹操手腕一抖，那半个梨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嗖地飞到紫菡的面前。紫菡虽然不是高手，毕竟也是练过的，伸手便接住了这飞来的冻梨。
“紫菡，赏你了。”
“谢丞相大人。”
还没弄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曹操忽然笑着对刘备说，“这梨肉嫩汁甜，玄德兄自便。”
终于明白了，梨他有得是，但是她分下来的梨，是断然不能给其他男子的。不止是梨，有关她的一切都是。
刘备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表情淡得不能再淡，平得不能再平，眼睛盯着棋盘一动不动。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只是天边浮云。
曹操纤细手指拈起一颗黑子，在棋盘居中落下，“曹某执黑先行，玄德兄没异议吧？”
假惺惺的，这棋子落都落下了，再问人家要不要紧，这明显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备棋艺不精，恐怕无法让丞相大人尽兴。”刘备微微颔首，将一枚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两人一来一往不知不觉便过了半个时辰，阿娇对于下棋这种起手无悔还得预测三步的高级玩具毫无兴趣，见两人斗得十分酣畅，更加觉得没意思。曹操的怀抱倒是温暖的，但是一直这样坐着，她无聊得几乎要打起瞌睡了。
昨夜折腾到天亮，实在是没睡好。棋桌旁小炉的炭火暖融融的，烤得阿娇浑浑噩噩哈欠连连。开始时，她还是坐得直直的，渐渐地眼皮一沉，便不由自主往舒服的姿势摸索。不觉中，头点着点着，便靠在曹操的肩上盹着了。
看阿娇把自己当靠垫，还能睡得那么自然，曹操的眸光柔得好似能掐出水来。他朝紫菡招招手，指指放在不远处的披风。紫菡急忙拿过那披风，轻轻盖在阿娇的身上。
这一盖，倒把阿娇弄醒了。
她本来睡得就浅，极其轻微的声音响动，有时候对她来说也比闹钟还好用。从天朝开始就这样了，毕竟是单身女子，住在老式的公寓房里，社会新闻里总说最近治安不好，提醒独居的人注意安全。于是，就养成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蓦然惊醒的习惯。后来，医生说，这叫神经衰弱。
本以为穿一次能把这神经衰弱给穿好了，结果发现什么都能穿好，比如身材，比如近视，比如皮肤，却独独这神经衰弱是缠上她了，而且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朦朦胧胧地睁眼，看到曹操的邪魅笑颜近在咫尺，阿娇却相当坦然。
“醒了？”
“唔。”
“那么困？”
“没睡好。”
“昨晚干什么去了？”
“去隔壁小宅探望刘将军去了。”阿娇自自然然就把实话给说了。
这实话一说，她就清醒了。
没等曹操反应，她又自自然然地加了一句，“也不知道刘将军对我寻芳的小糜姑娘是个什么感觉。”
“备感谢阿娇小姐的大媒。”刘备也自自然然地接上了话，两人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水到渠成。
阿娇恨不得跟刘备击个掌。这厮真是孺子可教啊！
看着两人的对话，曹操不置可否，只是眼眸转了一转，不动声色把披风给阿娇披好，便继续下棋了。
风平浪静了么？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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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刚过，为了让曹操相信的确有做媒的事，阿娇真的把小糜许给刘备了。就在她张罗着小糜的婚事的时候，曹操的大军也踏上了南下宛县的征程。
刘备对于阿娇又一次安排了自己的婚事，并不觉得十分在意。
阿娇对于自己又一次为刘备指定了老婆，也不觉得十分惊讶。
紫菡对于阿娇的出乎意料的各种做法，都不觉得有何奇怪。
唯一觉得惊讶的，是即将成为刘夫人的尖下巴小糜姑娘。
当寻芳的老板娘拍着手扭着腰来跟跟小糜恭喜贺喜的时候，全寻芳的姑娘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那比女人还要俊上三分的高尚君子，竟然要娶她们乐坊里的姑娘了！虽然寻芳不似妙月馆是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地方，但毕竟也是个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的营生，正经的姑娘家谁会愿意与陌生男子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所以，进了乐坊，能找个本分人家嫁了，就算是不错的出路。若是能找个知情识趣的，就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倘若夫君是既高尚娴雅又知情识趣还摸样俊俏的，那不亚于天上砸下一个金元宝，还恰巧掉在自己的脚边。
小糜就这样被一个金元宝砸中了。
在阿娇看来，这个比非常六加一的中奖概率还小的机会，竟然被这个敢跟她顶着干的小丫头抓住了，其实是有点郁闷的。如果不是因为曹操趁她将醒未醒，晕晕东东的时候来套她话，那她也不会急中生智抓住这个小丫头来做文章。
凭着心说，要是有得挑，她死都不会给这个尖下巴成为刘备夫人的机会。看第一次做媒的那个可爱又美丽的甘妹，懂事乖巧，知道进退，对阿娇让她得偿所愿嫁给刘备是感激得无以复加，只差要以命想报了。再看这个尖下巴，刚知道自己将要做刘夫人的时候就开始满场狂笑，把寻芳的老客新客都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门没关好，把谁家叫春的野猫给放进来了。
算了，这尖下巴命好。
阿娇一面吩咐紫菡把年前的账本拿来核对，一面叫老板娘给尖下巴小糜姑娘准备嫁妆。不管她怎么不乐意，这媒人是自己做的，这亲事是自己定的，寻芳也是自己一手成立的，虽然那小糜不太领情，但是作为寻芳的幕后老板，阿娇对于寻芳的每个人都是有一种奇特的感情的。说的不确切些，有那么点像舐犊之情。这小糜就好似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女儿，终于要成家了，她的心情居然十分复杂。
这样想着，阿娇放下手中的毛笔，托着腮叹了口气。
“小姐，账本都理好了。”紫菡把一叠账本放在阿娇面前。
“放那儿吧。”现在阿娇根本没有心思仔细看。
“是不是要把小乔楼的账本也一起理了？”
“行啊。”
看着自家小姐心不在焉的样子，紫菡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她身边，静静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姐，喝茶，消火。”
阿娇接过茶，呷了一口，温度正适合。到底是紫菡贴心，小豆子那孩子是个单纯到没心的，尤其现在，估计脑子里除了她的小皇帝还是她的小皇帝，根本不记得宫外还有个叫阿娇的主子。
话说回来，小豆子回了宫，曹操出了征，这乔斋真的好冷清。
若不是还有乔巷的生意和刘备的婚事，阿娇真觉得日子一下子就空白了。
嗯，空白了。
好奇怪的感觉，竟然是“空白了”。
她摸摸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那个齿痕正好把可恶的封建朱砂痣圈住。那家伙是故意的，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别的地方不咬，一定要咬在那个红点点的周围，深浅不一的印痕倒像是一条红色锁链，把那一点锁在中间。
冤家，你这刻意的一咬，是要宣告什么？
摇摇头，阿娇又喝了一口茶，重新翻开账本核算起来。
别看短短一段时间，乔巷的生意真的很好，去掉成本和给曹操的提成，以及在他出征前奉送的一些军费，这些银子都够她去偏乡郊野过上个五年十年的了。唉，不知道这样繁荣昌盛的好日子会不会一直持续，又或者她的运气会不会一直旺盛，倘若可以再这样赚上两年，她就可以金盆洗手卸甲归田了。
可是她不是在太平年景，这是乱世啊，如果不好好打算，只怕有了突发事件叫她措手不及。
念及此，阿娇立刻叫了紫菡和李易进来。这两人都是在乱世打滚的行家，尤其是李易，在各家诸侯间辗转，见惯了他们的起起伏伏与繁荣颓败，对于如何躲祸避难降低风险十分有见地。
“那么，就这么办？”在商讨了一番之后，阿娇有些不放心地问李易。
“是。”李易很肯定地点头。
“那你就去做吧。”阿娇郑重地交托，“也许这是咱们以后的安身之所。”
李易领命而去，在门口正好跟寻芳的老板娘擦肩而过。
“李管事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呀？”老板娘有些好奇地看着李易远去的背影。这乔斋她来得不多，但是印象最深的就是阿娇的贴身丫头紫菡，和这沉默严肃的管事李易。她在欢场混久了也算得上见多识广，这两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不晓得怎么就都聚到了阿娇的身边。且不说紫菡那分举手投足流露出的贵气，单单是这李易，看着就觉得沉稳可靠，大气持重。
不过，阿娇她本身也算个人物，要不怎么能撑起乔巷那么大的场面，还私底下操控着寻芳这个许都达官贵人们都爱的乐坊呢？连给阿娇赶车的车夫老乐都有点斤两，就别说堪做她左右手的紫菡和李易了。
“他出去办差。对了，小糜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阿娇把账本合上，叫紫菡拿去一边。
“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跟您说这事儿的。”老板娘伸着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扯着一方锦帕沾了沾唇角。“小糜那丫头听说刘公子在徐州的原配是个婢子出身，竟吵吵着不肯嫁了。”
“哦？”阿娇本来以为老板娘是来说银钱分配和小宅的喜堂布置，却不料听到这样一个十分有趣的消息。
“那丫头片子说，她的父亲好歹位极人臣，自己也是在书香熏陶下长大，是个不折不扣的官家小姐，不能给一个婢子叩头奉茶尊称姐姐。”
“是吗？”阿娇本来觉得无聊空白的日子，被这一句话激得鲜活了。
这尖下巴姑娘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莫非她以为寻芳也是官家小姐可以摆谱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那丫头片子会在紧要关头出这样的幺蛾子，礼堂什么的都布置好了，她竟然说不要嫁了。”
“条件呢？”
老板娘愣了一愣，“什么条件？”
“她说能够嫁给刘备的条件。”
“呃，这个……”老板娘为难地揪着手帕，欲言又止。她也不是傻子，寻芳的幕后老板阿娇是何许人，她其实早就打听过。刘备的第一个夫人甘妹，就是阿娇一手“提拔”出来的。现在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以不嫁为要挟，真不知道阿娇会怎么样地整治她。
哟，出来一个和她东吴一枝花阿娇叫板的人啦，而且还出自于自家的寻芳旗下，阿娇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自从离开袁府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万千花丛唯我独尊的状态，虽然在徐州的时候有绝代貂蝉，但是那个美人儿一心扑在吕布身上，只会感激她带走刘备，而不会对她产生敌意。到了许都，尽管她听说曹府中有曹操的正室妾室，然而她从不在乔斋之外炫耀，更加不会刻意去亲近讨好曹操，所以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所以当知道这位尖下巴官家小姐敢这样拒绝婚事，倒是让她平生出几分“有对手真好”的感念。
“她的条件是什么？”阿娇兴奋地问道。
“让刘公子休了徐州的妻，对她明媒正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给你阳光就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