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酒尽墨醉

6、反抗 墨决定改变

　　钧去过他自己的生活了。
　　墨看着手机上一条又一条的短信陷入看沉思。
　　「预备八年级数学补课群」
　　林老师：各位家长学员，下午1点开始上课哦！@墨 @Aaaaa @瑶
　　……
　　墨菲：收到（玫瑰）！
　　瑶妈：收到。
　　Aaaaa：没问题，老师（OK）！
　　……
　　关上手机，墨神情恍惚。她不想上这课，她觉得老师讲得无趣，有些时候还会阴阳怪气同学，尤其是她。
　　她依稀记得：上次上课忘了关麦，家里的动静被同学和老师听得一清二楚。自从那次，老师似乎找到了她的把柄和短处，每次上课都要嘴上一提，但表现的是很不经意的。有些同学听着便会心一笑，别有用意。那想一根扎在她心底的针，无法抽离，每动一下就插得更深。
　　为此，她恨透了老师，久而久之，她习惯了，也不再做过多的挣扎。
　　经过那一夜的交谈，墨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直线上升。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不上课了。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缓口气罢了，却也要思索再三，冒着生命危险去做。
　　既然想静静，倒不如体验一把从世界上消失的快乐。墨将手机关机，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一本日记本和一支笔，去到了钧告诉墨的“一个人的天地”。
　　穿过幽静的小道，寄身于密密绿林，被青书遮挡着的小山丘，缓慢盘旋向上的公路，三两车辆驶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小草，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白鸽成为山间唯一的点缀。肺腔中充满了清新的泥土味，与花的芬香产生碰撞，花香愈发浓烈，泥土香则更加细腻，势如破竹，一路过关斩将，令肌肤都为止颤抖。
　　墨坐在山脚下，一个阳光极好的地方，舒适地躺在丛中，提笔写下那些与钧有关的日子。
　　「6月18号
　　期末考前最后一天，夕阳下，公交车上，我遇见了钧，一个眉眼很好看、打篮球很好的男生。嗯……我蛮喜欢他的，但是他好像不是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对我也一样。没事的，慢慢来，会熟悉的吧！」
　　「8月15号
　　那夜，我阿公离开了。我走上天桥，坐在桥的边缘，一度想死。
　　钧见到了我，把我救了回来，陪了我一夜。我们谈了很多，我也了解他许多。他看着高冷，实则内心是一个真诚炙热的人。我殊不知，他也一度想死，也曾受过伤。他看得好开，好长远，可能我这一辈子都做不到吧！」
　　「8月30号
　　啊，时间真的好快，一转眼又要上学了。我决定逃离这个世界，做一回“消失者”。不得不说，我现在心情好多啦，还是得感谢钧。所以为了他，我听了他的话，去到“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美。在这里我也能静心了，远离尘世的纷扰，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钧啊，我在你一人的世界里写下这些话，你看的到吗？又或者，你听得到？
　　还有两天，开学我是不是又可以见到你了？」
　　墨放下笔，抬头仰望天空。微风徐徐吹过，墨那紧蹙的眉微展，“簌簌”声传遍整个“世界”，在这里，一切尽显温柔，连世界都会对这个经历坎坷的孩子多一份关怀与包容。
　　“砰”！
　　一声巨响，墨从梦境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
　　“嘶——”墨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来声，挣扎也只能用表情来表达。
　　滚烫的热水落下，浇在她的手臂上，一片通红，几秒过后立马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来，不是你害得莫海明走了你心都不痛吗，区区开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有什么痛的呢，矫情什么啊……”说话的明显是墨菲。
　　墨努力睁开眼睛，通红的双眼带着不甘与愤怒，像日本剧中的丧失，眼球突出，红血丝根根分明。
　　等来的只能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比上次还要重，直接在脸上留下了掌印及抓痕。
　　“嗡——”墨眼前一黑，顿时失了与墨菲对抗的勇气。她的牙齿快震碎了，整个人在病床上翻了一个跟头，一时间天旋地转，硬生生吞下一口气又给连带着隔夜饭吐了出来。混合均匀的食物和腥臭味让墨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诶！那个女的，你干什么？”
　　“跟你个老东西有什么关系，自己都快要死掉人了还要管别人。切……我自己家的东西，我自己不能打啊！”
　　“她是个孩子，还在生病。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
　　“她是个孩子怎么了，畜生就是需要教训！”说罢扬起手便要打我。
　　“你……”那老人跑过来，从半空接住墨菲的手。
　　“你才是那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墨抬头向门外看去，是诺和蘅。
　　“你做过多少肮脏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说是墨害死了她外公，其实不然。莫阿公早就知道自己有癌症，他那张检查单就放在大桌子上，说是故意，其实就是要你和墨健明看到，好让你们知道他有癌症且配了药。是你，为了能讨好你的上司，为了能攀到更高的位置，卖了他一部分救命的药，再添了几个包装有些相似但实则能让癌症更烈的药，这才要了他的老命！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的为了这个家，其实是为你背地里干的事儿打掩护，因为你心虚，你不想事情败露！为此，你还雇了个帮凶，帮忙掩瞒你和你上司的私情和这事儿，你不会还打算装无辜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又算什么东西？瞎扯谈的东西也敢再台面上讲？”
　　诺没有说话，默默从口袋掏出来一个深蓝色的优盘。
　　墨菲眼神不屑地扫向那个优盘，然后神情渐变凝重。她从来没有这样震惊过，包括墨也从未见过，但墨明白，她心里的屏障此刻犹如白纸，轻轻一戳便会破。
　　纸是包不住火的，在真理面前一切不值一提，甚至经不起轻轻一碰。就算正义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一个人如果开始喜欢上了说慌，那当她说了第一句谎言后，她以后说的每一句谎言都要为前一句谎言做辩护。一切来源，都是她内心的恐惧。
　　没错，她失态了。
　　“畜生，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交的狐朋狗友？啊？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你个畜生！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看了一出戏，一场好戏。她发自内心地想笑，笑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知道。
　　墨菲推开老人，散落的头发蒙着脸，剩了一只独眼，目露凶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锋利的匕首，握在手中，藏在身后，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猛地超墨冲过来。
　　可惜，墨在刚刚争吵中就发现了不对劲，立马翻了身滚到床底。
　　墨菲痛斥自己大意了，可眼下已刹不住脚，只好任由刀往墙上砍。刀尖触墙的刹那，刀身碎成了两截，比较尖利那一端直直飞向眼睛，一下子插进里面。
　　“啊！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将窗子震碎，落得满地狼藉。
　　这不禁引来了院士的关注。
　　不一会儿，几个护士进来把墨菲抬走了，保洁阿姨清扫地面。
　　半个时辰后，医院里回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