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酒尽墨醉

7、万事难预料 命运无常，

　　诺让护士帮着包扎一下墨的伤口。
　　“哎，阿墨啊，我现在很担心你啊！怎么办啊你……”
　　“我没事儿，不是人还在吗。”
　　“那说不定哪天做什么傻事怎么办？你可考虑过我们！”蘅抢先一步说到。
　　……
　　“害，不会的啦！别瞎想啦！说话，我怎么来医院的？”
　　“你被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男生扛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老人。”
　　墨顿了一下。她不清楚，自从阿公走后，她是清醒的还是活在幻想中。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但似乎一切又是假的，如同一副完整拼图摔成碎片，过后却发现再也拼不好了。钧也仿佛一直活在幻想中，会去主动安慰自己，会去主动救自己；在梦境里，她活得好，他活得也好。
　　他们好像是幻想中的两个人，好像活在彼此的念想中；好像每天都在碰面，却当他离去后，一切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从未见过面。
　　他们好像只能做熟悉的陌生人……
　　思绪千万，飘出墙，飘出医院，飘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心动是鸟儿的鸣唱，思念是大海的波涛，无解的心情永远随着对方的回应而改变。玫瑰花香很淡，却将钧和墨紧紧联系在一起；玫瑰花香很淡，淡得像墨和钧的交集；玫瑰花香也可以很浓，如墨对钧的思念与牵挂一般浓；玫瑰花香很浓，浓浓地散发出去，悠远地飘在半空中，一直传到那玫瑰少年的耳中才肯淡淡地散去。
　　“嘿！你咋了？是不是脑袋摔傻了？”蘅说到。
　　“啊……没有，就是想问下那男生长啥样，以后好去报恩哈哈哈哈……”
　　“嗯……没看太清，但他长得蛮帅的，身上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儿。”
　　听此言，墨立马吸了一口气，炙热的空气使她的嗓子干而痛，不禁往外呛了一口带着腥味儿的气。
　　“诶你……”
　　诺想说些什么，但被墨制止了。
　　“没事儿……刚醒没恢复好罢了。”
　　墨接过蘅的茶杯，一小口一小口艰难地咽下冰凉的水。冰水瞬间麻木了她的嗓子，一肚子的情绪被一点点淋湿，最后一钉在场子里，慢慢、慢慢被腐蚀。她的心似有万千蚂蚁爬过，啃咬着那些回忆，撕裂着那些痛苦。她停下，眼前的光忽明忽暗，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耳鸣越来越响，低语声也愈发强烈，却也还是听不清，像蚊子的叮咛，情感却是越发丰富。是痛苦，是崩溃，是狂躁不安，是懊悔愤怒，她都听出来了。这更像是求救和呻吟，那些被撕碎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暴裂般疯狂撞击头脑，理智与坚强在这一刻被摧毁，留下脆弱、敏感和焦虑。
　　不仅是心理上的痛苦，生理上也同样痛苦。就像满地碎片，墨被一双黑手推到在地，锐利的玻璃渣刺进肉中，把血与肉绞得一团模糊，一些细小的玻璃渣直接与肉融为一体。鲜血顺着玻璃滴落下来，染红了衣襟，染红了地板，所过之处皆是狼藉。满地的玻璃渣令墨直接变成了一个血人，就连眼里也露出深红的鲜血，她尝试张大嘴巴叫唤，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活生生一个“哑巴小丑”。黑压压一团渐渐向她靠近，墨一边后退一遍恐惧地看着那个东西。怪物走到脚边，突然展开双翅，露出獠牙，从墨的脚开始，成片成片的吞噬。墨流下绝望的泪水，挣扎着死去……
　　“不！”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喊叫，墨猛地将头砸向墙壁，剧痛之余，醒了过来，再低头只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刚才墨菲绷坏的那把短刀，一次次地割着手腕。血溢得不多，剩了不深不浅的两道刀痕。
　　刚打完水的诺和蘅见了琪，再望向墨，手中的杯子滚落，水洒满地。
　　他们同时冲过去，紧张地询问墨。墨心脏跳得厉害，没急着回音。
　　片刻后，琪深叹出一口气：“带她去心理科看看吧……”
　　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抬走了。
　　心理病室关上了门，3个人站在外靠着门偷听，墨独自一人在内面对询问。
　　“孩子，你最近睡得好吗？”
　　“挺好的。”
　　“你最近吃的怎么样？”
　　“蛮好的，不挑食。”
　　面对医生的询问，墨始终面无表情，直白而死寂的眼神封闭了她的内心。
　　一顿下来，门总算能打开了，墨也深知自己应该能蒙混过关成功。
　　果然，结局不出她所料。
　　「检查单」
　　检查医生：王主任
　　检查结果：并无抑郁症，心理情况良好。
　　签字确认：墨
　　“看吧，我没病！”墨强装微笑。
　　朋友们先是疑惑地看着墨，大概2分钟后，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办完手续，墨出院了。她知道爸妈现在不会回来，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她想好好睡个觉。
　　回到家，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难以入睡。正当要入睡之际，那低语又悄无声息地来了，这次更偏向于吵架声，吐字却还是听不清，后来甚至转变成了咄咄逼人，萦绕在耳边，盘旋在大脑，像利刃砍断每根神经。
　　墨紧皱眉头。
　　可短短5分钟之后，她便眩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