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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文场论战 “这么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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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重云浅浅做了梦。孤狼在荒原上流浪,大雪纷纷扬扬,那紫貂忽从洞里钻出来,像是天外来物般耀眼。
天地间真安静啊,雪盖住一切,寂寥得仿佛只有他们。目光被吸引在一起,胶着、纠缠,彼此靠近轻嗅,孤狼抓住了小貂,在雪地里滚作一团。
可骤而金光迸裂,太阳融化了雪原,连同怀中那只小貂也如烟雾消散。孤狼慌乱地追逐,而鹿重云倏然睁眼。他气喘吁吁,臂膊一紧,遂揽住怀中温热。
眉眼躁郁被安抚一般,舒展后如春柳温润。他不舍地垂头亲吻,怀里人睡得沉,乖巧地一动不动。
回忆起来还像梦一样,昨夜的垂柳、烟火、泪水和缠绵。鹿重云贪恋地吻他,又不敢将人吵醒,遂只叹口气,边心痒,边把他师尊的手臂从自己腰身小心抬开。
鹿重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穿好衣衫后又来到床边,抱着陆相玦揉揉他脸,亲了一口,才道:“我走了,师尊。好睡。”
***
陆相玦醒时身边早空了,手边已冰冷。他顿时缩回来,脑海中炸开昨晚的荒唐,连脑袋也蒙进被里;却闻到情.欲.的味道,遂涨红脸,又忙钻出去透气。
群英会上他并无要责,本能再补个回笼觉,睡到晚上鹿重云回来也没问题;可在这张床上他躺不住,一闭眼都是春光旖旎。陆相玦决心起身,克服了腰间和身下的异样,对镜整肃衣冠。
束发时他忽想起一事,便喊系统,那家伙发了个颜表情,才慢慢出来:【爹爹,你找我?】
陆相玦则清清嗓,问:“如果被发现穿书……会怎样?”
系统支吾一阵,说:【这是合同里的嘛,如果被发现,就……任务失败。】
陆相玦静了会,忽道:“这惩罚未免也太过残忍。因为是神明,就可以随意处置凡人的魂魄么?”
系统无奈道:【六道轮回自有天数。众生精魂自天地灵气化生,归天地灵气而去……其实哪怕碎魂,你也并未真正从世间消失……不行不行,我和你说得太多了,宿主……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我……】
陆相玦蹙眉,却理解地颔首。系统却道:【你放心罢,你没被鹿重云发现,否则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啦。我现在反而比较担心另一个问题……】
陆相玦示意她说,系统便故作神秘道:【鹿重云说他不喜欢小孩……那我生下来咋办啊?爹!你可不能把我随手送人啊!】
陆相玦:“……”
“你老实说,昨天看到了多少?”
系统忙道:【没多少,就、就一点点……你们俩亲来亲去嘛……嗯,我很乖的!床戏什么的肯定捂好小眼睛!】
“爸爸妈妈亲嘴也不该小孩子看!下次连kiss一起屏蔽!”
【啊,那也太清水了吧,读者们会有意见的!】系统哀嚎道,【而且这样的话后文不是全被码住了???】
陆相玦:“……”
那人直接拂袖而去。
系统偷笑,从后头瞧见他脖颈到耳尖都泛红,心说这人脸皮太薄。
***
堂倌守在楼梯口,终于见着那抹紫影,赶忙上前道:“仙君早,用早点这边请。”
陆相玦心说这都日上三竿了,哪里早。瞧着堂倌模样,定是某只狼崽提前吩咐过,不禁唇角飞扬,含笑相应。像是料到他这近午才起的人吃不了几口正餐,随汤面端上的还有一袋炸小鱼,陆相玦便随手拿了路上吃。
群英会一开始,街上就冷清了,除开本地百姓,只零零散散游走着几个来去诸场地间的弟子。
群英会是修界三年一度的盛事,仙门百家在莺啼柳绿时受邀,于仲春齐聚洞庭,一展新秀后生风采。群英会为期一月,设文武场分坛,坐而论道或兵戈试英豪;后半程则将开始门派循环赛,照旧分作文武两样,各门派均可相遇一至两次,最终胜数多者称冠。
然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场相争向来难有定论,光凭红口白牙定夺是非,未免太轻。群英会文场一直为人诟病,可洞庭派却坚持举办,有人猜测是因洞庭派舍不下自家在文场的优势……不过谁知道呢。
狼崽也没说他会去哪里,但陆相玦莫名想到那家伙目空一切的嘲讽神色,心道他大概对文场十分鄙夷罢。遂好笑地摇摇头,转身要往武场去。
正巧遇着两个鹿台阁弟子,是对双胞胎,名唤荣川荣泽的,兄弟俩见了他则忙行礼:“见过师尊。”
陆相玦勾唇颔首,看看方向随口问:“去文场?”
“是啊,鹿师兄也去了。”弟弟荣泽笑道,“师尊一起么?”
陆相玦倒微愣,遂道:“走罢。”
文场又有多处分坛,大都位于室内:设高台一座、监管席两处、茶歇小桌不等,其余配备依据分坛规模自定。赛题则五花八门,由与会各仙门共同编写,洞庭派收集筛选后于每日主会场公布。
陆相玦一进门才发现分坛设有特殊结界,室内暖意融融,却略显嘈杂,高台上两边各站一人,腰间各悬块朱红小板。正是赛中一小环结束,两人相对作揖,从两侧阶梯下台休息,随着人群中灵流飞动,二人将朱红小板各自放回监管席。
台下吵吵嚷嚷的,似乎还为方才的辩论争高下。陆相玦抬头看时,只见灵力浮屏上写着行大字:“论重华门之战孰胜孰败。”
意在言外。
陆相玦顿时一抽嘴角,心说这辩题谁出的?洞庭派也真敢放上来。
可他哽住的同时又心生悲哀。如若孙遥夜尚在,岂有人敢踩在重华门头上舞?他昨日虽与鹿重云宽慰叶流风,但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说将来有无转机,重华门近年来只如奔车朽锁,稍有不慎便会分崩离析。叶流风能扶大厦之将倾,这些年在诸门派间所受白眼、屈辱、冷漠断不会少。
门派重建就逼得他四处负债。陆相玦记得他夫人也是木钗旧裙,小两口连喜事也没敢铺张。莫要比其他门主夫人,哪怕比起不爱妆饰的曲相留,她也显得朴素乃至寒酸。
难道重华门真要没落了吗?陆相玦茫然地想。
他将没吃完的炸小鱼随手给了双胞胎,径自找了张桌子坐。
他认为这辩题是种羞辱,但鹿重云似乎刻意来听。他一时又觉得徒弟薄情,一时又感佩他的定力。
陆相玦在犹豫要不要走。
荣泽跟着荣川,高举炸小鱼挤进人群里,凑到鹿重云身边说了什么,鹿重云回身来看,又笑着侧眸回话,荣泽便嘻嘻哈哈地朝他打开牛皮纸袋,示意炸小鱼被他们吃光了。
监管席处骤而飞出几块朱红小板,人群微让开些,小板便落到新来文场的观众手中,陆相玦也得一块。他才明白这东西是计分用的,一环结束后,全场观众皆有一票可投。灵力浮屏上便现出结果:仅有四票之差,洞庭派胜一轮。
人群中略有骚动。
高台两边再度走上论战弟子,众人复抬头观看时,鹿重云却从人群中逆向而出,径直朝陆相玦走来,黏糊地喊人:“师尊~”
陆相玦被他挤到长凳里侧,欲盖弥彰地喝了口水道:“作甚。”
鹿重云挨着他,不满道:“你怎能将炸小鱼先给别人?我都没吃上。”
陆相玦:“……”
“过去些!让你挤死了……”陆相玦低斥道,“这么多人呢,收敛点。”
鹿重云被他推开,干脆趴在桌上瞧美人,带笑传音道:“怎么就挤死了?还没动你呢。”
那声音如附耳畔撩.拨。陆相玦顿时意识到他在说荤话,只偏头红了耳尖,骂道:“混账……”
鹿重云还想再逗他,那边论战已然开始。鹿重云不禁略有恼火,心说真是败兴。
右边那人抢先开口,他身着阴阳道服,说话带着股令人生厌的痞气:“诸位,看来我蔡某所言你们也是认可的,那又何必假声附和呢?重华门早年凭着无意仙尊的威名称雄倒也罢了,孙遥夜是个什么东西,在座各位心中难道还没个数吗?他治下的重华门,有什么资格位居修界前三?”
他此言一出,底下哗然,有几名重华门弟子险些按捺不住。
左边洞庭派的少年身着踏浪校服,闻言则蹙眉道:“蔡道友未免顾左右而言他了罢?你我先前论到,五年前魔军突袭对重华门与流云派有何损益;众人皆知,孙门主一战亡故,此后影响与他何干?口下积德,不该侮辱英烈。”
“许道友莫急,你待我仔细分说。”那人负手在台上踱起步来,“要陈衡利弊、分析得失,自然不该只看眼前,应往更长远瞧。”
洞庭派弟子虽不悦,但颇有气度地让了一步,请他先说。那阴阳道服弟子便口若悬河地开始了:“上一环我二人已对魔族惨败而归达成共识,如今分歧便在于,我蔡某认为重华门是战役中最大赢家,而许道友则以为流云派获利最多。”
洞庭派弟子没忍住插嘴:“我言下之意,是流云派带领仙门共赢。”
阴阳弟子敷衍地点头:“好好好,那么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许道友口中‘胜者’是诸仙门还是流云派了,请许道友稍后补充。”
他面向在场众人,先嘲讽了一番才道:“流云派获利不错——自顾相离继任以来,施行革新之策,仙门便对此褒贬不一;无意仙尊身死那年,风千岁说谈判流云派就答应了,亏得陆阁主力挽狂澜,才没让神州沦为人魔共治之地;喏,五年前魔族突袭,流云派又只遣出陆阁主挡灾,最终倒功成身退,至此才令众口一词:‘啊呀,流云派果真还是救天下于危难的烽火神兵!’——不可不说,重华门之战,令流云派重归盛名之巅。”
鹿重云听见,促狭地笑看他师尊,陆相玦面容冷峻,随手一打狼崽:“你还笑得出来?”
“对旁人都直呼其名,唯对我尊称阁主,真是谢谢他了!”他又气道,“什么坐而论道!尽是扭曲实情之论!乌烟瘴气!”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鹿重云趁机抓了人的手,在桌底下安抚般摩挲:“师尊若知道那人是谁,恐怕就会觉得事情有趣了。”
陆相玦微眯眼道:“阴阳道服……玄孤派的弟子。”
鹿重云盯着他师尊每个表情,不禁滚了喉结,心不在焉道:“正是蔡冲。”
徒弟一提这名字,陆相玦立马想起来,朝鹿重云看去,那人遂颔首确认。他神情愈发凝重,拧眉望向高台。
蔡冲自不知陆相玦就在台下,滔滔不绝说得起劲:“‘烽火神兵’,啊?配吗?!五年前重华门之战,仙门百家谁不赴难?我玄孤派亦死伤惨重,流云派竟能不损兵折将全身而返?可笑世人蒙在鼓里,不知他流云派龟缩在后,而叫旁人冲锋在前,还以为又是流云派的不朽胜绩!”
底下人声喧嚷,竟似半信半疑。鹿台阁几名弟子倒都只抱臂瞧着,望耍猴般望着蔡冲,他们自知武场见真章,更觉流云派立世九百年,根本不是他三言两语能轻易撼动;若这群小辈不明就里,家中长辈也合该教导。
“回头来看重华门,诶这孙门主真是布了一盘大局啊!”蔡冲夸张地拍手道,“在座诸位应该无人不知他和华修良那点破事吧?好一个清高圣洁孙门主,日日雌伏在魔头身下承欢!不然他一个病秧子,继位后怎么坐得稳修界前三?”
人群中小阵骚乱,有个重华门女弟子气得要拔剑,忙被同门按了回去。
陆相玦彻底冷了脸色,却不言不动地望着高台。鹿重云则发现有块朱红小板飞回了监管席,顺势看时却并不见那里有人。
蔡冲注意到重华门弟子,挑衅般看过去:“五年前!是众仙门抵死相搏、血流成河才换回了如今重华门还能存世!此其一。孙遥夜苟同魔族,捞尽好处,才令重华门不但存世还忝列修界前三,此其二。德不配位的重华门,以最小代价换取了修界优厚资源和赞誉盛名,难道不是那一战最大的赢家吗?”
蔡冲话未说完,陆相玦便怒而起身,鹿重云却更迅速地将他挡住,制止道:“师尊,不可插手。”
只听那人居高临下道:“还尊奉其为修界白月光的诸位,该醒醒了。”
陆相玦摆首欲走,忽闻人群中传来个颤抖的嗓音:“蔡冲蔡冲……你算哪根葱?!空口无凭……血口喷人!孙遥夜斩妖除祟护卫神州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如今重华门盛况是叶流风日夜操劳换来的!你凭什么红口白牙毁人清誉!”
她的同门终于劝不住人,那重华门女弟子眼中带泪却也带狠,语速极快地寒声质问。
“哟,小美人,重华门的呀?我瞧你年纪不大,脾气挺烈,怎么?想替这位洞庭派的哥哥与我唇舌交锋一番?”他支颔打量人,故意将话说得暧昧。
“你!”她腰间剑已出鞘。
那洞庭派弟子赶忙道:“过分了,蔡道友!你究竟是来论战还是来找茬的?”
边向人摆首示意,不可坏了文场规矩。
蔡冲则无所谓道:“啊呀,我这人说话就这样,诸位无需挂怀。”
那姑娘闻言怒道:“与你如何说话有何干系!心是脏的说什么都是黑的!我瞧你玄孤派就是拈酸吃醋的小媳妇,见不得人好!看着神明也想拽到自己那恶臭的泥潭来!”
蔡冲也被惹毛了,冷笑道:“小丫头片子伶牙俐齿,爷爷见你剑握了半天,有种倒是来打一架!”
那姑娘飞身就要上高台,门口却骤然传来一声呵斥:“阿秀!住手!”
蔡冲嘴角得逞般笑意垮下,那洞庭派弟子倒松了口气。
阿秀闻声,忙旋身而返,落地时背手抓着腕,脑袋垂得好低:“见过师尊。”
众人闻得重华门门主到来,立时往旁撤开,让出一条过道。
叶流风绷着脸,步履迅疾,阵风带起氅衣飘扬,却忽令陆相玦想起数年前那名山水袍少年,自高阶迎来,步履迅疾却蹁跹若仙。这就是重华门的风姿,与孙遥夜一脉相承的温润如玉,让人在满目污浊间窥得一捧纯澈。
陆相玦终觉稍得喘息,在场众人亦浑然不觉地吐出一口浊气。
蔡冲却在高台上抱臂嗤道:“叶门主,你重华门弟子当真好修养。都道重华门风雅之境呢,我今儿才算见识了。”
叶流风只面无波澜地稍一抬眸,又向众人致歉,拧眉望着阿秀道:“为师教的规矩都被你吃了?要打架去武场!在这里动起兵戈像什么样子!”
阿秀头垂得更低,手指在背后搅成了麻花。
叶流风又环顾自家弟子道:“你们年岁都小,来群英会只不过叫你们开开眼界,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叫你们来逞口舌之快,作无谓之争。公道自在人心。”
一句“公道自在人心”,却叫在场众人无地自容。他们先前多少都被蔡冲说动,如今一见叶流风本尊,但觉其风度雅量皆叫人心折,心中天秤倒不禁向重华门歪了过去。
重华门众弟子只恭敬道:“弟子受教。”
叶流风全程就像不知道还有个蔡冲在似的,直至此刻才朝高台一作揖:“小徒失礼,向二位告罪。至于蔡小郎君……既然有心和小徒切磋,不若转战武场罢,叶某已着人清出擂台,不知小郎君意下如何?”
蔡冲竟愣须臾,才撤了半步道:“这……此处尚未结束。”
洞庭派弟子回头一个眼神,不知何时回来的监管席人员忙敲沉木道:“论战终止。共两轮,洞庭派与玄孤派平。”
蔡冲一抽嘴角,呸了口道:“装腔作势……走就走!怕了你们不成?!”
文场结界已除,蔡冲便干脆从高台上飞身而下,先御剑去了。
叶流风朝众人一颔首,遂带着门下弟子飞步而去。
洞庭派弟子在高台上清清嗓道:“诸位……还有谁要参与此分坛下一场论战?”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阵,也一阵风跟着重华门几个走了。
洞庭派弟子尴尬笑笑,却见场内还有两人,定睛一看,人就傻住,忙恭敬行礼:“见过陆阁主。”
鹿重云在一旁看热闹,他师尊则淡淡颔首,将他一拉,亦出了门去。
门外树上倒还有两只鸟相看生厌地各踞树枝,一只乌鸦一只枭,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洞庭派弟子刚腹诽完,居然连那两只鸟都飞了!
“……”
***
武场在露天地界。然虽露天,却半点不比文场冷,只因此处人挤人,几乎将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陆相玦颇有些战战兢兢,心说这也太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了吧?瞧方才监管席的摸鱼劲,洞庭派的安保工作能过关吗?
他们稍稍落后一些,便不知阿秀和蔡冲去了哪里。陆相玦四处张望,鹿重云则将他手牵着,慢慢在人群中穿梭。
“找到了吗?”陆相玦焦灼道。
鹿重云则不徐不疾:“师尊急什么?人跑不了。”
说着便与他十指相扣起来。陆相玦瞬间微抿唇线,低眸时只觉做贼心虚,偷偷向周围打量。
鹿重云分明没转头,却像知道他心思般传音道:“无妨,藏在人堆里呢,没人看得见。”
陆相玦真是受不了他的传音,但这种话总不好在此地讲。
陆相玦忽而瞥见流云派的普兰银丝云纹校服,前方正是山水袍的叶流风。心说还是自家打眼,赶忙拽人过去,到叶流风身边站定。
平台上设了数个大擂台,呈花心状散开,自成结界且与观众区隔着距离,中间设了一圈席位专给来观赛的仙师坐,空档处能登上小高台檐廊茶歇处,各自通往几家酒楼。
阿秀和蔡冲上的擂台靠近观众席,鹿重云刚到地方就眼尖地瞥见这是打擂赛的圈界。
“我总觉此人居心叵测。”陆相玦简单向叶流风交代了几句,便道,“希望不会有什么危险罢。”
叶流风思量片刻,反宽慰陆相玦道:“我瞧着那人是个色厉内荏的,阿秀不一定就输。”
陆相玦蹙眉,还待再说,鹿重云便替他开口道:“最怕就是这个。蔡冲那种人,为了找回场子,什么事都做得出。待会且看罢,我瞧瞧有没有机会。”
陆相玦和叶流风尚不明他言下之意,却都无条件地信任鹿重云,三人遂皆往擂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