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冥顽不灵 这种孤注一 ...
直到跟着曲相留进剑山时,陆相玦还是蒙圈的。他才睡了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身侧的曲相留也是神色凛然。二人一路行进一路惊骇,监控白雾在处,居然尽是尸骨……若非曲相留发现及时,还会有多少弟子殒命在此?
陆相玦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他已经什么都没做了,该来的还是照旧?
但眼下情形并不容他多思。
顾相离已在联系几位本不问事的长老,紧急诏令流云派军队待命。剑山考核机制一时半会无法破解,只得派人先行入山查探。曲相留最了解剑山内情,是最佳人选,顾相离不放心她孤身而去,但他自己身为掌门要坐镇流云派,只得让陆相玦替他前往。
故而两人领命,卸下神武,进了山中。
一进剑山,曲相留就摆阵驱散迷障,陆相玦则传音众弟子暂停试炼,让他们原路折返。
“这样不行,剑山幻术阵散而复还,根本不是你我所能操纵。”陆相玦见曲相留边走边施法,额间汗珠涔涔,不由劝道。
他们沿路已叫退了许多弟子,或有背负或有搀扶,纷纷结队回到了入口处。曲相留忧心地朝后望了一眼,回身说话的表情仍旧淡淡,陆相玦却听出几分难过:“那能怎么办?救出几个算几个吧。”
二人方才在外头记了监控的位置,这会儿就是凭着记忆在大海捞针,所幸他两个都是轻功绝世的宗师,脚程快,小半刻功夫已捞回不少弟子。
因为试炼只进行了一天,大部分人都没有深入剑山内部,伤亡也比想象中要轻。但陆曲两人都无法为此松一松眉间。
曲相留撑不住了,法阵停下来,剑山妖鬼再度大开杀戒。陆相玦擅长阵法,此刻依葫芦画瓢跟曲相留学了破阵之术,总算又能为众弟子逃生多支持片刻。可这方法就像拿肉身卡进齿轮,虽能叫错乱转动停滞一时,却是得不偿失,也不是解决之策。
剑山强悍,陆相玦知道这样下去没多久便会难以为继。然而他灵光一闪,蓦的抬起头看向曲相留:“我有一个主意。”
曲相留心生不详,下意识皱了眉:“先说。”
陆相玦没有开门见山:“军队搜寻是个办法,但他们进不进得去剑山核心另说,光是外围和内部就要一天功夫,我们谁都不可能撑下十二时辰。”
曲相留默然片刻,并未直视他:“非得我开着法阵他们才能搜寻?岂不是太废物了。”
“剑山现今妖鬼恣肆,停下法阵必然意味着更多弟子惨死。你不会舍得。”他说得这样笃定,曲相留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但曲相留唇线紧抿。她无法反驳。
陆相玦早已料到,便继续说:“那个人搅乱剑山,不就是靠幻阵影响剑山怪物么,他可以,我也可以。”
曲相留闻言猛抬眸:“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陆相玦嘴角笑意一闪而逝,漆深瞳眸写着决绝。
曲相留看见他神情,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了。
有时她觉得这师徒二人的性格真是如出一辙。他们一个强硬一个柔和,可一旦遇上心中所执却都会像飞蛾扑火,顽固到不可理喻。
你看陆相玦温温柔柔笑着,还会以为他是个怎样随和的人,眉眼淡然,仿佛什么不在意似的。他总是给人这样的错觉。但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误解。
他只是在乎的太少,又爱得太深,所以那辗转在疯狂边缘的偏执只暴露在极其偶然的瞬间。
比如对他徒弟,也比如此时此刻。
天光渐亮,破晓的轻软暖白拂上妖林的诡谲阴森,一视同仁地将光明撒满神州大地每个角落。
“我知道。”陆相玦言语间,双臂轮转合一,手腕相扣,已然起势。
他眉目间无悲无喜,只如是道:“但如若命中该我,不妨就顺水推舟罢。”
曲相留简直束手无策,末了,才嗤出一句:“冥顽。”
剑山异变本是原主的诡计,后来他勾结魔军,众声讨伐中,此事也被作为罪状之一披露揭出。陆相玦穿书而来,对结局心知肚明,自不会上赶着找死再对剑山动手,谁知该来的照旧来了。
这背后必然有只搅局之手,也许正在陆相玦不按套路出牌的第一刻,蝴蝶效应就已经发生,如今情势早脱离了他和曲相留的掌控。
他们终究成了书中人。
而陆相玦这一插手,本来已摘得干干净净的人又纵身血污中,从前的规避尽数付诸东流。只要在剑山施展了幻术造阵,那些怀疑的目光又会再度将他笼住,轻易将他推向旋涡中心。
他怎能这般毫不犹豫、毫无顾盼,竟将堪堪拉到正轨的未来弃之敝履!
曲相留想不懂,但她亦分明最知道。
陆相玦自轻,他也信命,从未逃脱厄运。曾经孤身漂浪,二十余载不知滋味,快乐无人共欢喜,挣扎无人看得清,走到悬崖边都不需要顾虑,纵身一跃也不知还能留恋什么。他早就习惯了,随手就能丢掉这条不能自主的命。
这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是陆相玦最悲哀的底色。
曲相留思绪飘飞,又觉撼动,望着眼前人,心中渐渐生出摇乱。
然而她踟蹰片刻,又默然颔首,将那件堵在喉头的事再度按下,便折返去找顾相离,把剑山所闻转述给掌门,好叫他再做决断。
天光透亮,阳光难得普照这片山林,草木都舒展开,被烘烤得溢散出一股清香,像是久睡的人苏醒过来,眯着眼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刚刚进入剑山的军队就在这晨光熹微中见到了某种惊世骇俗的奇观——剑山的妖怪,排着长队将三山弟子送到了他们手里,存活的引领着,亡故的背负着。完成任务的妖怪则又各自散回老巢。
就这么一波接一波,直至晌午方才停止。
为防不测,军队仍分派了大部队进去搜山,其余人等留在原地,领曲阁主命安置各弟子。
曲相留目光搜寻着各山子弟,心内焦灼,终于迎回了拿到灵武的苏绮罗、金缎,还有她门下名不见经传的赵陵。看到这些孩子,尤其是苏绮罗全须全尾地回来,曲相留承认她庆幸至极,鼻子一酸,却立马抑住哭腔,脸色平淡一如既往:“嗯,不错,回去了允你们几天假。”
几乎从未得过师尊夸奖的金缎和赵陵登时受宠若惊。
三人约略和曲相留讲述了剑山所遇,赵陵却在开口时被苏绮罗扯扯袖,金缎见状,也以眼神示意。曲相留看出来,只道稍后详谈。
与三人言语间,曲相留仍在关注往来弟子,心中大石不曾全然放下,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忧虑。
这并不像她。
她明明始终坚信男主光环的庇佑。什么时候变得和陆相玦一样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然而她最终忍不住道:“你们看见鹿重云没有?”
三人不约而同拧起眉。
苏绮罗问:“重云师兄还没有出来?”
曲相留摇头:“我没看见。”
苏绮罗总算知道曲相留之前在找什么了。她表姐五感聪敏,最是细心,她如此留意还没找见,必定就是没有。
只听苏绮罗忽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那我师尊呢?”
曲相留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知道苏绮罗此问缘由。曲相留没提,但小丫头聪慧,已猜到妖怪领路是她师尊造阵的手笔,陆相玦一定身在剑山中。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鹿重云受困山中的事了?会不会孤身犯险去寻他最宝贝的徒弟?
曲相留心乱如麻,唯恐陆相玦在心神动荡之际横生意外——方才朝他隐瞒鹿重云失踪之事就是因此。
打发走他们,又见安置工作布置得差不多,她便打算进山去找陆相玦,然而恰逢顾相离赶来,询问归来弟子的登记人数,也告知她长老们商议的结果。
“剑山中还有二十二名弟子。”曲相留精准到了个位,“应当都身在核心附近,都是能拿到高阶灵武或一搏神兵的。”
一届弟子中能有这么多青年才俊,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顾相离的嘴角就像挂了千斤沉铁,始终垂抿着。
他表情凝重道:“强行关闭试炼,很可能将人都折在里头。试炼体系创立已久,没人吃透过,我也不敢贸然决断;长老们的意思,还是先将人找到,或者等他们自己拿到灵武出山。但是相留……”
那纹丝不动的坚毅面容竟透出了迷茫不安,曲相留猜到他心思,便宽慰道:“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好孩子,谁都不想拿他们冒险。掌门,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顾相离还想说什么,曲相留却望着他无奈道:“老顾,此事非你一人之过,追究起来我与相玦都责任不小,你能不能别只怪自己?”
“你总如此直言不讳。”顾相离苦笑,不自禁伸出手想触碰她脸颊,却堪堪停在半空。曲相留则欲言又止一阵,遂低垂了眸。
“对了,”他眉间一蹙,突然问,“师弟呢?”
顾相离显然还不知道陆相玦的骚操作,曲相留也不愿再多浪费时间,直接叫顾相离卸了神兵,边拉人进剑山边将情况说与他知。
话说陆相玦数个时辰阵法未停,消耗巨大,纵是他灵力深厚,也扛不住这般没命的耗法,险些没压制住魔息外涌出去。
顾曲二人到时,陆相玦正好调息结束。魔息灵力搅成一团的感觉不好受,陆相玦浑身都发了一层薄汗,许是身体不适,表情也狰狞了些,竟把来人看得脚步一顿。
曲相留莫名心里发毛,仿佛在他身上嗅到原主的肃杀之气,却也知并无可能,只怕他已于幻术法阵中注意到鹿重云置身险境。
倒是顾相离先行一步紧张上前,慌兮兮地关怀:“师弟,你还好吗?”
陆相玦很快恢复平日模样,颔首示意自己无碍,便道:“幻阵灵流对剑山核心的影响不够,要确保剩余弟子性命无虞,只能亲身去一趟了。”
陆相玦省略了“去一趟”的主语,但不外乎是他们三位当家。长老们年事已高,进入剑山还得卸下神兵,旁人则更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要赶在剑山闭合之前将人尽数找到带出,他们只得一起上阵。
三人议定计策,便兵分三路而去,曲相留趁着距离不远,传音发问:“若连你的灵流都影响不到剑山核心,世上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如此地步?”
陆相玦回道:“未尝不可。剑山妖祟是幻阵的最高境界,但他们并非灵气所化,而是怨气所凝,本就带着邪性,若施以什么旁门左道,影响怨灵行动并非难事。只是因为给妖祟戴上镣铐的剑山结界近乎完美,历代以来才不曾发生过怨灵脱逃害人之事。”
顾相离沉默听着。
陆相玦对剑山法阵清楚至此不足为奇,先掌门无忧亲命,自十七岁起他就是为剑山结界注灵添锁之人。剑山来由、诸多觊觎,种种缘由导致剑山法阵和结界都是秘密,但陆相玦此刻这般坦诚相告,倒令顾相离纵有疑虑也不好意思往他身上想了。
陆相玦则继续道:“剑山结界修补,人都道是例行公事,你们不知其中个细也属正常。无怪说无明仙尊已近飞升,这等结界,确实非常人能为。说偏了……总之不是有人对结界动过手脚,就是那人有能力绕过结界。”
曲相留脸色紧绷道:“师兄的意思,有人知道了剑山结界的秘密?”
陆相玦却垂眸道:“我的意思,鹿台阁有幕后人的眼线。”
二人皆是一惊,随即却明白过来。
说着,陆相玦忽然问:“师兄,剑山入口把住了么?”
顾相离道:“我只怕那幕后人还欲趁乱盗取灵武,一早派人守住了剑山入口,入山士兵都对应过名册,搜山队伍里也藏着我手下亲信。”
陆相玦闻言才思及到后一重,未料顾相离缜密至此,不禁暗暗叹服。
三人遂无商讨之事,他们相隔渐远,为留存灵力也纷纷停下传音,陆相玦正专心赶路,耳边曲相留的声音又响起来:“相玦,有件事与你说。”
曲相留对鹿重云能否顺利脱险并无底数,此事早晚得告知陆相玦,虽则她仍怕陆相玦心绪动荡,但眼下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陆相玦眉心蹙起,下意识觉得和徒弟有关:“你想告诉我重云还没出来?”
曲相留沉默一会,遂道:“你徒弟昨夜掉入水中,失踪了……”
陆相玦猛然刹步,心跳骤停般脑子一空。
“哈哈……”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干笑,“广内太太,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曲相留听不到那头陆相玦压抑的呼吸,但仍噤了声,像是十分不忍,却狠心开了口道:“监控找不到他了。”
“原著里你可不是这么写的!”陆相玦失控得毫无预兆,“你说过他是男主不会死!”
他牙关打颤,麻木地轻声重复着:“阎王爷……阎王爷都不敢收他的魂……”
曲相留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只得安抚道:“这么多定局都被改变,绮罗也平安回来了……他原本在剑山就是九死一生,细节变动也是有的,那小子福大命大,必然没事……”
陆相玦愈听愈心冷。
定局都改变了么?
未见得。
孙华二人照旧“死”了,剑山异变也还是来了……当年重华门之役,系统说过天道守恒命数相抵,恐怕所救人命都要在将来还的。
他强耐惧意,只闻曲相留又道:“把那条路安排给你,就是为去接应他,他取了辟祟,山洞塌方,会从那里出来……你问我要了地图给重云,不是吗?你要信他,也信自己,多亏你未雨绸缪。”
曲相留清冷的嗓音难得柔和,陆相玦却不知如何作答。
他心内五味杂陈,只恨鹿重云为什么捡了条破烂男主命,总逃不掉什劳子龙潭虎穴,命悬一线!害他这样担惊受怕,日夜恍惚。
可如果他没那条挨千刀的男主命,陆相玦也就遇不见这得寸进尺讨人嫌的逆徒——也就两辈子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曲相留唯恐他心神涣散遭逢不测,又赶忙补充道:“你找到重云就先带他出山吧,我和老顾快着些,结束了就去那头替你。”
陆相玦方才爆发得自己都没防备,这会心绪也收得快,声音虽还不稳,但好歹平静了下来:“没事,方才抱歉……这边我自会处理。”
随即再不给曲相留说话的机会,屏蔽了她的传音,兀自飞身去了。
陆相玦快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核心。
他心神不宁,却还理智,对曲相留所作承诺也不是逞强。他想得明白:若鹿重云顺利,就该在附近和他相遇,陆相玦会即刻将他送离剑山再赶回带出其余弟子;若鹿重云不顺利,陆相玦沿路就能将所有弟子尽数找齐。
虽则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当陆相玦连路深入山腹而不见鹿重云半片踪影,一颗心到底越来越沉。
“多谢陆师叔!”
那名流云阁弟子取得灵武,却是形容狼狈、血槽将空,幸亏陆相玦及时赶到才保住他小命一条。还未等他作个揖,陆相玦就迅速就把个重伤弟子压到他背上:“他不行了,你还有力气便快带着走。”
那弟子得命相谢就要离开,再抬头时却已不见了他陆师叔,举目只剩残阳血光,平地风起吹拂猩色,如同奋身不顾投入阴霾,只想冲净这污秽天地。
***
鹿重云从未如此刻庆幸自己能过目不忘。
辟祟性子犟得不知随了谁,软硬不吃,非得等鹿重云把它打趴下才算到了黄河死了心。但鹿重云把它打趴下时,他可真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就吊着最后那么一口气,在辟祟认主后的地动山摇里,催动灵力,御剑从张裂的天顶缝隙中堪堪脱逃。
然而不等鹿重云感受一下劫后余生的欣喜,他灵力终于耗竭,战伤失去压制,冲撞五脏六腑齐齐发作,搅得他一阵天昏地暗,竟从半空失足跌落!
好在辟祟还有点良心,借着灵力余势将他托了一把,才没叫它主子成为拿到神武后活活摔死的第一人。但鹿重云那一下跌得仍是不轻,他只觉四肢百骸碎成了千段万段,站都站不起来。
可鹿重云何许人也?他坚忍顽强的意志犹如屹立不倒的万里城墙,想着他师尊定在外头日盼夜盼,便是爬也要爬回去!
凭着这股蛮劲,鹿重云竟拄着辟祟缓缓站了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身上起先还刀剜火燎般疼痛,后来渐渐泛起冰寒之意,已是麻木。
甚至还出现了幻觉。
幻觉……?
是他真的疼到了神志不清,还是这该死的剑山又在作妖……
鹿重云无语地喃喃道:“还有完没完……什么玩意都能冒充我师尊么?”
不料那紫袍身影在看到他的瞬间泪如雨下。
鹿重云费力地抬手揉揉眼睛:“还挺真……”
他已开始说胡话,语气像个孩童般幼稚:“我都没见过我师尊哭成这样,你们好大的胆。”
那幻影奔来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鹿重云下意识去扶,竟忘了自己是个重伤病患,站都没力气站稳,倒投怀送抱般将自己交了出去。
陆相玦一手揽住鹿重云,一手接稳辟祟,百般滋味梗在心头,只叫得出一声“重云”。
他大气不敢出,仿佛怀里就是个瓷人,轻轻一动都能碰碎。
陆相玦竭力压抑哽咽:“重云,为师来接你了,你先别睡,看看为师。”
他听说人要死前都会被极度的困意裹住,熬过去还有一线生机,睡过去却再也没救,只得不断跟鹿重云絮语,并慢慢把徒弟背起来,惟愿快些到家。
“臭小子……平日不是嚣张嘚瑟得很么?拿把剑就搞成这副鬼样……等为师回去,天天拿这事嘲笑你!”
平日里总是那臭小子叽叽喳喳惹人烦,谁知风水轮流转,竟有一日换了陆相玦碎碎念。可这混账东西竟敢不理他!愈发惯得他没边了!
陆相玦从哽咽到抽噎,全然无法控制自己,开口说话都近勉力:“还有那晚的伤……你自己说!你除了鬼混瞎搞还会什么你!”
他一双桃花眼像是被揉碾过,浮了红,漾着水,泪珠成串滚落,滴入泥土中绽开凄艳花朵,砸在人手上溅开滚烫浓情——竟烫得那手微动。
但陆相玦心切意乱,竟没察觉,出口的话还是又痛又心焦:“为师给你气死了!”
岂料就在此时,耳畔忽有人以脸颊磨蹭,一阵热气贴肤而来,便听个声音虚弱响起:“师尊……徒儿知错。”
陆相玦险些脚底打滑,赶紧把身上的臭小子搂稳些。悲楚委屈却愈发难抑,再出声时哭得更厉害:“那你、你改不改!”
可那逆徒半点不知心疼,反倒没心没肺地扬起嘴角,光天化日下便乘人之危。
唯见他以柔唇抵着温软脖颈,闷声笑道:“不改。”
马上就表白了嘻嘻嘻。
系统:【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敬谢诸君赏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冥顽不灵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