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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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厚重的服饰站在高台上，望着匍匐的臣民，举起权杖，骄傲显而易见：“我是罗马帝国的后人，也是第三罗马帝国。”
……
站在阿姆斯特丹陌生的街道上，不会当地的语言，甚至连晚餐钱也没有着落。缩在街角，一个老人家拍拍他的肩膀用熟悉的语言道，“要不要去我们船厂工作？”
……
从沉重的人堆下爬出来，浑身血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刺眼的不是尸体与鲜血，而是倒在身旁破烂不堪的三色旗。
……
带着胜利的微笑，骑着白马缓缓步入巴黎，气势高昂的士兵身着双头鹰军服，佩戴长枪尖刀，跟在身后分为两列，目不斜视。
……
陷在柔软的床垫之中，却有阴影覆上来，柔软的触觉就落在耳边。睁开眼就看见一双湛蓝如海水的眼睛，分明就是……
俄国猛地坐起来。
当他看见周围熟悉的装饰时，才意识到是在自己的卧房里。一口气冲上胸口，俄罗斯弯下身狠狠地咳嗽。前几年开始就会出现这样的症状，近来则越加严重了。
此时白俄罗斯刚好端着药剂走到门外，听见屋内猛烈的咳嗽声连忙推开门，把药盘递给身边的乌克兰，快步走到床边。
“先生，您还好吧？”白俄罗斯关切道。
“我很好。”俄罗斯难得露出算得上温和的表情说，还拍了拍她的肩。一直站着的乌克兰像是不高兴，凑上前想给俄罗斯喂药，却被他接过碗，一口灌下。
“现在是什么时间？”用过药后，俄罗斯用袖口擦了擦嘴。
见他状况好多了，白俄罗斯松了口气，开口：“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先生。另外昨天美利坚合众国先生说今天下午两点想和先生见一面，商讨战略合作问题，先生的意思是……”
与我商讨？俄国暗自冷哼，面上却无表情，道：“那你告诉他，我今日身体有恙，改天吧。”
“这样似乎不妥吧，美利坚合众国先生他……”乌克兰插话。
“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出去吧。再让爱沙尼亚拿瓶伏特加来。”俄国拿起搁在床头的时报，说。
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退出去。
时报上的头条依然是关于与德国、奥匈帝国之间的战争。
法国那个蠢货又自不量力的采取集中火力的突袭猛攻，还说会取得一次出人意料的胜利。胜利？看见这个字眼的俄罗斯哼笑一声，法国别是去送死的吧。目前法国的伤亡人数为十二万甚至还在增加中，夺取的突出部并不能浇灭国民内心的绝望，士兵拒绝执行任务，更有甚者在巴黎的街道上学习羊叫来表达自己是待宰的羔羊。
法国从某中程度来说是和意大利相似的存在，丝毫不掩饰轻蔑，俄国在心中暗讽。而他似乎遗忘了自己从上次与日本交战后留下的一直缠绵病榻的身体，曾经的巨人早就不见了。
他刚起身就又一阵猛咳，佝偻着身体肩膀不住颤抖，像是要连肺一起咳出来。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午后，美国站在俄罗斯家门口，听着拉脱维亚唯唯诺诺的拒绝。
“您也知道俄罗斯先生这一段时间身体状况并不好……他服过药以后就睡下了……您看是不是……“拉脱维亚急得满头冒汗，想来他也知道他到底用这陈词滥调敷衍过美国多少次。
趁着拉脱维亚还没缓过神，美国上前一步抵住门推开，便走了进去。
“美，美利坚合众国先生……您别为难我们……”拉脱维亚见状连忙跟上去，欲阻止美国，却因完全拦不住他急得都快哭了。
“既然俄国还在休息，那我就在客厅里等等吧，表示一下我的诚心。”美国边说着边朝里间走去，顺便打量着这间大宅子。
这与他多年前来时并无差异，只不过现在已呈衰败。当时尚觉繁华富丽的走廊已陈旧不堪，那本应用来装饰的烛台落满尘埃，换上了简洁的小灯，墙壁上的花纹甚至有开裂的痕迹。脚下的地毯仅仅保持了普通的干净，经过多年的踩踏有了细小的绒球。走廊两旁的置物台上曽摆放的精巧的小物件或许也被变卖一空了，不过墙上悬挂着的先人画像倒是和崭新的一样。轻车熟路地走过一个转角就进了接客厅，美国抬头便望见了悬挂的那盏水晶吊灯，当初多少人都为这盏灯的造价与精致惊叹不已，现今也只不过和这个家的主人一样破败罢了。
机会隐藏在时间里，这只不过是抓住与否的问题。过去的辉煌实在太容易蒙蔽人了。
“先生……俄罗斯先生真的还在休息，您看您……”拉脱维亚战战兢兢地劝告，美国倒是充耳不闻。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吧，免得让他觉得我太没诚意。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见到的。”
搁在茶几上的咖啡瓶满了又空，美国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眼时间，正是日落西山时。
“我说……俄国休息的时间还真是长啊。”
声音仍带着笑的意味，却把在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拉脱维亚吓一大跳。
“怎么？俄国还在休息？”
“没，没……”
“那就是醒了？我还是不够诚意，让他不想见我？”
“也不是……”
拉脱维亚努力地盯着地板避开美国含笑却又犀利的视线，却被他不容分说地拽住，下一秒，
冰冷的枪口已抵上了额头。
“带我去见他。”
书桌上的文件凌乱地堆在一旁，甚至散落在地上，俄罗斯倒也全然不顾地仔细阅读着一封有些年头的信。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俄罗斯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俄罗斯先生，您真的不见美利坚合众国先生吗？”这是爱沙尼亚毕恭毕敬的声音。
听见那个名字俄罗斯眉头一皱，握紧手中的钢笔，怒声道：“这问题你到底还要问几遍，不见！”
“但是他已经在大厅里等着……”
“你们都是废物吗？”一拳捶在桌板上，钢笔顺势滚落在地。“让他走。我说过了！让他滚！”
话音才落，门外就传来并不太陌生的笑声，那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原来你仅仅是不愿见我罢了。”
俄罗斯闻言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门边的青年肩膀宽厚，身材高挑，五官深刻，与几十年前那个看似青涩的年轻人相比似乎更能称得上是个成熟的男人。栗发已经不会桀骜不驯地翘起，而是微微卷曲着伏在头上。眼睛的蓝色不再是曾经的透明清澈，那是一抹更为厚重的色彩，大概类似于深海。这一切，在之前的会议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定是之前那个梦境所导致的结果。
俄罗斯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瞟向一旁的拉脱维亚。他垂着头站在一旁，稍微细心一些甚至能看见他身体的颤抖。而在感受到冷漠的视线后，拉脱维亚感到背脊发凉，匆忙退出了房间，手忙脚乱之际还将门弄出了异响。
屋内的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美国带着官方的笑，而俄罗斯则瞪着他，分明摆出了不欢迎的姿态。
“啊，你好。”经历过漫长的沉默之后，即便万般不愿俄国还是保留了待客之道，他缓缓站起朝美国微微点头僵硬道。
这话不知何故倒让美国心情大好地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好。你今天的样子我也很喜欢。”话罢还神色暧昧地上下打量身着棉质睡衣的俄国，还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床。
“但是我很讨厌你。”
“好吧……”没有料到俄国会这么直白，美国愣了片刻，无奈道，“那我也不多说，这次我是打算与你联手对抗奥德的。你家的情况我清楚一些，今天也确实亲眼看见了。如果结盟确定了，你也不必担心资金与武器的问题，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看俄罗斯并无接茬的意思，他继续道：“当然，我也希望能得到我要的。”
“那么美国你要什么？”俄罗斯心中警铃大作。包裹在所谓善意下的尖刀才最是可怕，在吃过一次亏以后再吃第二次就是蠢货。
美利坚倒也不回避这个问题，直直看向俄罗斯：“你。”
这句话让俄罗斯愣了片刻，面色阴暗声音一沉，“谢谢。”
“不用，我只不过需要一个强大坚定的盟友。”
“我以为你已经有很多了。”
“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
“何以见得？”俄国的声调抬高了几分。
“以你在西方的威慑力与在东方的势力。”
“我不认为我现在在西欧还有威慑力。”自负并不代表他认不清现实，“在东方各处也都散
布着你的势力——其实日本更符合你的要求。”
“他只是一条养不熟的狗。”美国眉间闪过一丝烦躁， “赢得这场战争，加强工业发展，你还是以前的俄罗斯帝国。”
“以前的俄罗斯帝国又是什么样？”面对着美国压抑的焦躁，俄罗斯竟然生出一种病态的轻松。不再看他，俄罗斯转向书桌，敛眉认真地用手抚摸着一个老旧的信封。“你的目的不过就是压制英国，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我们的关系，更何况我们未来走的大概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美国向来是掩藏情绪的好手，闻言，先前外露的情绪竟一扫而光，背靠沙发手捧茶杯，不转瞬地盯着俄罗斯的侧脸。
并非未感受到美国令人如坐针毡的目光，俄罗斯按捺着心中的不快，一言不发。在可以称得上寒冷的天气里，他手心竟然开始出汗。
“你怕我是吗？”美国深知这样带着挑衅的话必然会激怒俄罗斯，而他正好乐此不疲。
“你想太多了。”
“想没想多我自己当然比你更清楚。败在英法手里就算了，败在日本手里你甘心？”美国深知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绝对是俄罗斯的心结，强迫他认清了现实开始万般不愿地迎合自己这样的“西方国家”。
“不会再有第二次。”俄罗斯闭上眼睛，多年前的惨败……并不是意外，他一直都知道。
“你是打定主意不和我结盟了。”看着书桌前男人的眉目，美国肯定道，而俄罗斯并未回应他。
“是。”
俄罗斯并未捕捉到美国的眼中闪过了什么，就见他挑眉转言道：“俄罗斯你既工作繁忙想必也不会留我共进晚餐，我也不自找没趣。这就告辞。”
还没等俄罗斯作出反应，他已走到门边。
“美国，你的野心太大，也太急切。”
青年握住门把的手停住，微微侧头，嘴角的笑意藏匿着讥讽，“难道你没有？欧洲那群老朽压制我已经受够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束缚住我成为一个超级帝国的脚步。”
“是吗。”大概这就是阅历的差异，美国的年轻让他有无限的活力与干劲，然而其他人之于他也不会是被称作“老朽”的存在。
“你不信？我会让你看见那一天的。”
“那我拭目以待。”
美国推开门扬长而去，只在房间里留下了几声讽刺一样的哼笑。
而俄罗斯在他离开之后又拆开那古老的信封，盯着信看了许久，上面只有一行曾经让他灰心丧气到极点的字，以及右下角龙飞凤舞的签名——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