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一物降一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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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一直阴着，就像会议室里的气氛，俄国与英法两国在战略问题上僵持不下。
问题主要矛盾在于，德军近期火力一直集中在西线，法国的战线一退再退，英国甚至第一次动用坦克参与作战，英法便要求俄国加强进攻将德军战线东引，而俄国也因前一年的战争元气大伤迟迟无法恢复，家中事务也让他焦头烂额无法兼顾。
“作为协约国的成员，你必须要与其它国家合作，你俄国已休养生息近一年，而我与法兰西也正值多事之秋，身为一个世界性的大国，这就是你的义务。”英国一甩手中的资料，怒道。
“但你也知道去年德奥联军深入俄镜，我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损失同样惨重。我家工业基础也远不如你们深厚，工厂都炸了大半。我连一件算得上正式的服装都没办法自己生产，甚至所有东西都要从美国那里买，你现在叫我怎么增强火力？！”俄国拍桌而起，整间会议室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一旁的法国瞟他一眼，道：“在中国家的工厂也没有？蠢货。”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闻言的俄国一把扯起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房间里温度似乎瞬间降至零下，气压也低得简直让人受不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先生们，美利坚合众国先生来了。”门边不知道是谁说了声。
话音才落，就有个高挑的栗发青年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爽朗道，“怎么都绷着个脸，不欢迎我？”说罢细看了眼屋内。
美国和英法都是老交情，其它几位也常有交集，便笑着交换了个眼神。目光一转，那人面孔有些陌生，不过稍加考虑便知道是俄国。两人之前只在阿拉斯加的问题上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商谈，而后便再无联系，想来也有四五十年了，他和那时相比倒是清减不少。俄国紧皱着眉头，抿着嘴盯着窗外，完全没有与他打招呼的意思。
美国收回眼神，正色问道，“各位目前谈到哪里了？不用顾忌我，继续吧。”他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资料，草草翻了几页就交握着手抬首。
“俄国，你的答复呢？”英国倒是未搭理美国，开口问。
“我拒绝。”
英国高声问他：“你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德国的势力逐渐坐大，也不是你乐见的吧？不重大局的后果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室内又是一片寂静。
忽而轻笑声起，“英格兰，所以这才是我来的原因嘛。”
听见这称呼英国的脸顿时黑了一半，沉声说：“美利坚你给我闭嘴！什么英格兰，我明明是英格兰，苏格兰，还有北爱尔兰，叫也得叫不列颠！”
这下美国更是扑哧一声笑得更是欢畅，“那你到底是什么？”
“你，你……”看着美国笑得一脸无辜，英国更是气得嘴唇发颤。自从美国离开以后，他就是这个死样子，处处与自己作对。
“英国你啊……”美国一手转着笔，望向英国，声音煞是无奈，而英国也正怒视着他。
一旁静坐的俄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真是碍眼。
美国声音倏尔轻快起来，“我代替俄罗斯减轻西线压力吧，倒是给我捡了个现成便宜。”
俄国严肃又似乎有些冷淡的脸在这一刻带上了茫然，条件反射地望了美国一眼，未曾想对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正望向这边。心里一阵恶寒，俄国第一反应就是——糖衣炮弹。
“不如让我先加入吧，反正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坏处。不光是战线压力减轻，连军备都能便宜些，说不定还能免费。”
俄国虽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也有了些底。美国自独立以来就不做与利益无关的事情，之前也只是持中立态度为协约方与同盟方□□军用物资，从中正好大捞了一笔。现在看同盟方略显败形式，倒是想加入协约方在今后分一羹汤。这种事情想来大家也都明白，只不过军备免费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大战期间。
经过投票表决方式，美国顺利加入协约方。所有人都知道，若美国加入对手，后果则不堪设想。
会议结束后，俄国快步走着，而中国也努力迈开步子跟在一侧。
放眼望去能与俄国称得上关系尚好的国家几乎是没有，不是明里敌对，就是暗中放冷箭，谁都想在背后戳他一刀，戳得半死不活最好。家里几个狼崽子也从没安过好心，立陶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立陶宛自前两年被德国带走后便再没会去过，而俄国也近来也有听见其本就想投靠德国的风闻，至于波兰更是从没安分过一刻。乌克兰与白俄罗斯的年纪又太小……其实他倒有意扶持中国，但是几乎不论从那方面而言，都与这个古板又酸腐的家伙无法沟通。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中国轻轻念着，“你是因为如此才喜爱葵花吗？”
“那是什么？”俄罗斯不耐烦道。
大概也知道，就此时此刻俄罗斯的心情判断，回答这个问题是绝无可能的，中国转言问道：
“那么请问你从我家抢走的地……还有归还的可能吗？”
停下脚步，俄罗斯定在他面前。
“你是在做白日梦吗？”俄罗斯讥讽道，“我从没有抢过你的任何一块土地。我得到的都是我赢来的，也都是我应得的，更何况一切都是你与我商定并且签订过协议的。”
“但是，所有的协议都不是我……”
“你有什么条件让我交出土地？不论从哪方面，你的理由都不够充分。”俄国从没打算将自己的既得利益再还回去。他又一打量他那身衣服，不由得皱眉是西式礼服没错，然而脚上却穿着一双几乎要被磨破的布鞋。
连他都无法忍受的着装，不知道法国观察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并不打算出言讽刺，俄罗斯抿着嘴收敛着眼底的轻蔑。
感受到了俄罗斯并不令人舒适的目光，中国循着视线看见了罩在西装裤下的布鞋，原本还算得上得体的举止顿时变得局促。他伸手捋了捋束在脑后并未剪去的黑发，又忍不住搓搓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低下头，抖着声音低声道：“蓦然记起家中尚有急事需处理，我、我先告辞了。”说罢，就像恨不得立马到家般快速离去。
对着中国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俄罗斯正打算回家，一双手就拍上了他的肩。
“你是在和中国生气吗？”
这声音让俄罗斯眼皮一跳。他回头，眼前的是美国放大的微笑的脸。
专注地看着他的蓝色眼睛像在不经意间就将多年前挫败的记忆灌进俄国的脑袋，他垂在双侧的手渐渐收紧。
感觉到了俄罗斯的戒备，美国伸手包住他紧握的手。
“放开。”感受到对方体温的俄国沉声道。
美国比俄国稍矮上一些，微微抬头凑在他耳边。俄国由于地处北方，又不喜外出，长年晒不着太阳，肤色竟是比一般白人还是要白上一些。看见这样的风景，美国如海水的眼睛蕴藏着深不可测，“一八六七年真是让人难忘……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
只一句，俄国的身体就僵硬起来。
看着俄国呆愣的脸，美国莫名想起比上次见他再早些时候，自己乖乖地站在英国的身边，而他站在城堡中的会客厅窗边，意气风发地望向远处，嘴角是再优雅从容不过的笑容，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将来的欧洲会如何。但是我知道，在至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我可以说，没有我的同意，欧洲的大炮不能发射任何一枚。”这种东西，其实早该忘了，强者不需要存在于记忆中，而是活在当下。
把美国从记忆里拔出来的是颈部传来的窒息感，俄罗斯的手指逐渐握紧，眼里盛满杀意。
冷风从耳边刮过，呼呼作响。
美国感到脖子上的力气正逐渐减弱，俄国眼神明明灭灭，直直地望向美国。
“滚。”
闻言，美国也不恼，嘴边的笑又绽开一分，微微倾身，“那我就告辞了。不过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