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旋》五月花

22、 自杀解脱 祝我的春蕾

　　第二十一章 自杀解脱
　　王璇儿对于自己的表演的失败感到很难过；又因为马伏波的移情别恋而感到十分的痛苦。她对前途感到很悲观，她的情绪非常低落。
　　她与秋水伊的关系已经跌到了最低点，几乎是形同路人了。
　　现在，秋水伊的电话她不接；秋水伊到学校来找她，她也躲开；如果躲不开，也不理睬。
　　对于目前与王璇儿的关系，秋水伊也感到非常痛苦。她并不想夺人所爱，特别是她妹妹的男朋友。她拒绝过马伏波很多次。她不想伤害王璇儿，她知道王璇儿很爱面子。王璇儿一定害怕被人家取笑，自己的男朋友被自己的姐姐抢走了。
　　但是马伏波已经与王璇儿断绝了关系，而且全力追求她。在马伏波的强大攻势下，秋水伊最终还是接受了马伏波。她感觉到马伏波对自己是十分的痴心和认真的。
　　第一学年的下半期，秋水伊和沈蓉彤又接拍了苏云哲执导的《秋水伊人》。在这部戏中，秋水伊演女一号，沈蓉彤演女二号。这部戏也很成功。媒体评价，这部戏是为秋水伊度身打造的，连名字都是用的秋水伊的名字。秋水伊的知名度越来越大，沈蓉彤的知名度也相当的大了。
　　这一学期，王璇儿也没落空。她在金又安执导的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痴心无价》中扮演女一号。这部电视剧还算成功，给王璇儿增加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她的知名度远不如秋水伊，也不如沈蓉彤。
　　第二学年的上学期，秋水伊又接拍了应雪昆导演的武侠大片《剑胆琴心》。
　　这部片子投资超过了五千万，摄影、制片、监制等都是国内第一流的人材。应雪昆想利用这部片子改变一下媒体对他的“只懂艺术，不懂赚钱”的说法。
　　这部戏的很多镜头是在马来西亚拍摄的。
　　在马来西亚拍摄期间，为了节约经费，为了赶进度，工作人员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
　　为了拍好几个镜头，秋水伊有两天两夜没睡觉。吃一些提神的药，连续不断地工作，身体非常地疲惫。尽管这样，她从来没有在工作人员面前言累或表现出疲倦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身价比较高的明星了，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对导演，对其他的工作人员，会带来不良的影响，给整个拍摄工作带来阻力。
　　不管有多么地疲惫，她都尽力保持微笑的模样。
　　她的这种敬业精神感动了很多的工作人员，连不轻易感动的应雪昆也被她感动了。应雪昆当着众人的面动情地说：“这样不顾一切地卖力地表演，如果不出名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能够得到应雪昆的骂是很容易的；能够得到“霹雳应”应雪昆的赞扬，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媒体曾曰：“霹雳应”如果当面赞美一个演员，那很可能那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不过，应雪昆赞扬秋水伊的那天，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而是与往常一样，从东方升起的。
　　在马来西亚拍摄的第七天，秋水伊感到很入戏、很尽兴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令她感到悲哀的消息：她的父亲王斯人因病重在医院自杀了。
　　得悉这个噩耗后，秋水伊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她真想马上飞回无冕去，见父亲最后一面。但是，经过冷静的思考，她认为这样做是不妥当的。这会给片子的制作增加很大的费用，会耽搁整部戏的拍摄计划。她只有把悲痛深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地沉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按计划拍摄。
　　应雪昆知道这件事后，专门找她谈了一次。应雪昆对于她的父亲的去世表示哀悼，对于她的敬业精神表示敬佩，对于她的顾全大局的做法表示由衷的感谢。
　　应雪昆说得很诚恳，完全没有在拍摄现场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现在像一个敦厚慈祥的长者，给后辈以鼓励和安慰。他的话如春风化雨，点点滴滴滋润了秋水伊的心田，给了秋水伊很大的力量。
　　秋水伊暂时把一切痛苦都抛在了一边，专心致志地投入到影片的拍摄中去。
　　在马来西亚的拍摄全部完成之后，《剑胆琴心》就杀青了。
　　在秋水伊拍摄《剑胆琴心》的同时，沈蓉彤接拍了苏云哲执导的《春江水暧》，王璇儿接拍了上官嶷执导的《上海往事》。她们两人在剧中都是演女一号。
　　回到北京，秋水伊仍然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之中。她永远也想不到，永远也想不通，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
　　一天，学校的收发员给她捎了一封信来，信封上写信人的地址是空着的。看着信封上那陌生的字体，秋水伊感到有些纳闷，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呢？母亲、秦姨和海容是从来不给她写信的，她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
　　思索了一会，秋水伊就把那封信拆了。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信封中的稿纸，打开读了起来。
　　亲爱的女儿春蕾：
　　一看到这七个字，秋水伊的脑子慢慢地变得混沌了。她继续往下读，
　　我是一个十分不称职的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在你需要父爱的时候，我就抛弃了你，从此再没对你尽过抚养和教育的义务。对此，我感到万分的愧疚。
　　在你小的时候，我曾经去看过你，但是你的母亲不让我见你，我没有见到你。但是，我不怪你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她是十分辛苦和可怜的。十几年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很不容易呀。我要感谢你的母亲，如果不是她，你也不可能健康地成长。我知道她十分地痛恨我，所以才造成了我们父女十几年不能相认。但我不恨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遭天谴。
　　一夜之间，我由一个亿万富翁变成了一个不名一文的人，这都是报应呀。本来，我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为社会上大部分的事都不是这样。但是，没想到，这句话在我身上应验了。
　　虽然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你。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虽然无冕与灵丹只相隔五十多公里，可是，迫于现状，我不能回去找你。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福你，茁壮快乐地成长。
　　最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样奇怪的事竟发生在你我之间。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女儿春蕾，竟在我家做了三年的保姆。三年多来，我们朝夕相处，而我们双方都不知道真实的身份。我把你当下人看待，而你把我作一个老爷来看待。父女之间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关系，这令我十分地痛心。而我，这个衣冠禽兽，还对你做下了为人所不齿的事来。
　　当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后，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了。我对你做的一切，是天底下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做的。我已经无法面对你。我原来想千方百计见到你，知道你的身份后，却十分害怕见到你。
　　现在，你有了出息，已成为了一名明星，我感到很高兴。这都是你努力奋斗的结果。你终于能自立了，终于长大成人了。我再也不用为你担心了。
　　你不计前愆，在我得病之后，仍然来看望我，并给我交了医药费和生活费，我非常感激。我不知道你是否原谅了我，但是我不希望你原谅我，因为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在公司破产之前，我以你的名义预存了一百万元。我不希望用这些钱来赎罪。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我的罪是再多钱也赎不清的。我只是希望能在生活上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这些钱，请你一定要接受，不然的话，我是死不瞑目的。
　　就此搁笔
　　祝我的春蕾永远光芒四射
　　你的可恨的父亲王汝欧绝笔
　　信中还夹有一张黑白照片，那张照片已经发黄，有些模糊了。这是十多年前的一张全家福。父亲抱着她，母亲站在父亲的左边，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看着看着，秋水伊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洇湿了稿纸。秋水伊一连擦了几次脸，才把信看完。
　　秋水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自己虽然不是医生，但从这封信来看，父亲的病应该好了，或者说已好了很多，已比较清醒了。一个疯子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病重自杀，纯属无稽之谈。父亲应该是无法面对她，怀着深深的负罪感自杀的。
　　想到这里，秋水伊禁不住又哭了起来。其实她早就原谅了父亲，是父亲自己不能原谅自己罢了。相认父亲才一年多，没想到父亲就这样走了。父亲生前享尽了荣华和风光，最后竟成了疯子，自杀而死。父亲说我的命苦，难道你的命就不苦吗？其实父亲的命比我更苦。到了最后，父亲的亲人几乎都不理睬他了。
　　她又想到了父亲留给她那一百万元的事。父亲在信中说，要她一定收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父亲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可这些钱用来干什么呢？
　　秋水伊又在为这一百万的用途发愁了。思来想去，想了很久，她仍然没想到一个好的用处。
　　她一边思考，一边慢慢地来到了学校的一个僻静阴凉的地方。在这里，她倚着一颗古老的树坐了下来，背靠着树打起盹来了。
　　过了约半个小时，她才从梦境中醒来。突然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终于想到这一百万元的用途了。
　　她认为，现在的人们，由于就业、升学等多方面的原因，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由于不能正常排解压力，许多人都有了精神障碍。这精神障碍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生活、工作和学习，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社会交往。专家不是说过吗？二十一世纪，精神疾病将是人类的第二大多发病。如果真有这样多的人患有精神疾病，而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这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许多人的人格会因此而丧失，许多人的青春因此会浪费。有的人甚至终身都受精神疾病的困扰，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人，这确实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报上不是登载，患精神障碍的人数年年上升，许多青少年因此而轻率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在娱乐圈中，很多的明星不是也说压力很大，难以承受吗？不是也有明星因患抑郁症而自杀吗？
　　秋水伊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一百万元捐给一家著名的精神心理卫生研究机构。她希望那些科研人员能够研究出治疗精神疾病的特效药，解除成千上万患者的无法言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