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旋》五月花

23、闯出新路 海容和耀华

　　第二十二章 闯出新路
　　《剑胆琴心》在全国上映后，大受欢迎，好评如潮。在海外的一些国家和地区也颇受欢迎。秋水伊不仅在国内名声大震，而且在国际上也有了一定的名声。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她的片约和广告也越来越多。但是，秋水伊能够很理性地思考这些问题。她推掉了很多片约，以便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她知道，如果把片约全部接下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时间来学习了。她还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因拍片耽误的学习时间，她总会找机会给补上。所以，尽管她比其他的同学拍的片子要多，耽误的时间要多，可学业却没有落在后面。
　　沈蓉彤主演的《春江水暖》上映之后，反响也出奇的好，票房相当的高，创下了一个新的纪录。这样一来，沈蓉彤更深入观众的心了，名气和人气也越来越高，直追秋水伊。
　　但是，王璇儿主演的《上海往事》上映之后，反响平平，票房比较差，影评家对她的演技也颇多微词。
　　瞧着秋水伊和沈蓉彤的名气和人气一路飙升，而自己却总停留在某个状态，不能有所突破，王璇儿感到十分地焦虑。但她并没有从其他方面去找原因，只怪自己的运气不如秋水伊和沈蓉彤。
　　她在学校没有知心朋友，她的一腔烦恼无处诉说。现在，只有母亲秦鹭鹭才是唯一能听她倾诉，给她安慰的人了。
　　秦鹭鹭知道女儿目前所处的处境后，心中也是十分地烦愁。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的一切。女儿不开心，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能高兴起来呢？可是对于王璇儿目前的现状，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帮助女儿。秦鹭鹭虽然不在娱乐圈，但她还是清楚，一个演员的出名，靠的无非是实力、外型和运气。她认为女儿的外型是很不错了，实力也有一些，欠缺的可能就是运气了。
　　在电话中，她殷殷地勉励和安慰女儿，一定不要灰心，要虚心向老师和成功的同学学习。要耐心地等待机会的到来，如果有付出，那么肯定有回报。她说，有的人可能因一部戏而大红大紫；有的人却在拍了几十部戏后，到了中年或老年才走红。这样的例子，娱乐圈中也不少。她要王璇儿无论如何要坚持下去，不管怎样都不要放弃，对自己不要失去信心。
　　母亲的这番话，王璇儿是没有听进去多少的。到了老了才出名，那她宁愿现在就放弃。张爱玲不是说过，出名要趁早呀，如果来得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快乐了。张爱玲的这句话，一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是呀，名声来得晚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她希望留给影迷的是一个永远年轻漂亮的形像，而不希望影迷看到她发苍苍，视茫茫的样子。
　　因为两次拍摄的电影都没有取得显著的成绩，王璇儿变得消极起来。学习非常懒散，上课心不在焉，根本就听不进去。她一心想的是怎样才能迅速地蹿红，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万人追捧，光芒四射的大明星。
　　一天，秋水伊正在宿舍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突然看见一个人在宿舍门外巴头探脑。她放下书，取下耳机，走到门口问那人：
　　“你找谁呀？”
　　“我找秋水伊小姐。”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一个导演托我给你带了一本剧本来，请你看一看。这个导演非常欣赏你，非常希望跟你合作。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请你出演剧中的女一号。”
　　“这个导演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给你送剧本来。”
　　那人放下剧本，就匆匆地走了。
　　这件事，使秋水伊感到匪夷所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秋水伊想，要找我拍戏，干吗不直接来找我，还要神神秘秘地派人送剧本来。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吧。
　　带着疑虑，秋水伊翻开了那本叫作《永不低头》的剧本。看了不到一半，她就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了。
　　这个剧本描述的是，一个自幼父母离异的女人，母女相依为命，母亲用她那微薄的收入的收入，含辛茹苦地把女儿抚养大。女儿很争气，从小学到大学，她的成绩总是名列前矛。大学毕业后，她又到了国外去留学。在国外，她遭受到了许多的难以忍受的挫折，但是最终她还是以坚强的意志克服了一切困难，取得了成功，闯出了她自己的一片天地。
　　秋水伊越看越觉得剧本中的主人公的家境与她极相似，她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剧中的女主人公。她只把剧本浏览了一遍，就被这个故事打动了。她马上决定，与这个导演合作拍摄这部戏。她认为，如果不拍这部戏的话，将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过了约半个月，当初送剧本来的那人又上门来了。
　　那个人问她，剧本看完了没有，有没有兴趣出演剧中的女主角。
　　秋水伊没有与他多说什么，就直接告诉他，她乐意出演女主角。
　　那人听了，就说，是这样的话，这部戏的导演想和她谈谈。不过由于导演有些不方便，所以请秋水伊到导演的住处去谈。那人转述导演的话说，要秋水伊上门去，很不好意思。
　　秋水伊倒觉得没什么。尽管她已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了，但她待人仍是与以前一样，十分地和蔼平易，丝毫没有大明星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像一些的人，刚有了一点小名气，就耍大牌，看不起一般的工作人员，在拍摄过程中提出特殊的要求。
　　那个人给她的地址是一家宾馆，106号房间。
　　吃过晚饭，秋水伊就出发了。那家宾馆不是很难找，也不是很大，是一家三星级宾馆。用了约四十分钟，就到了宾馆的门口。
　　秋水伊泊好车，走进了宾馆的大门。很快，她就来到了106号房间的门口。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敲响了房门。
　　过了约半分钟，屋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了。
　　一见到那人，秋水伊就失声地道：“车老师，原来是你？”
　　原来来开门的正是玉蝶旋影视学校的老师车耀华。
　　车耀华笑着说：“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再说。”
　　秋水伊走进房间，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坐在轮椅上，正笑吟吟看着她的，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裘海容。
　　秋水伊又惊又喜，跑了过去，把裘海容紧紧地抱在怀里，裘海容也抱住她，良久才分开各自的手。
　　秋水伊说：“海容，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北京的，怎么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们呀。”
　　裘海容说：“我们是前天才到北京的，我本想到学校去看你。无奈耀华就是不让我去。他说我腿不方便，又不熟悉路线，到你那里去，很不方便。”
　　“你当然不能去看我，坐着轮椅出门是很不方便的。北京人多车多，要是出了事，那可不得了。”
　　“伊伊，没那么严重，其实我现在行走已很自如了。烦闷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坐着轮椅到街上去，根本就不会有事。”
　　说到这里，秋水伊想起了剧本的事，就问车耀华：“车老师，《永不低头》这部戏是你导演的吗？
　　车耀华笑道：“不是我。”
　　秋水伊疑惑地问：“那是谁？”
　　车耀华还是一脸的笑：“你猜猜看。”
　　秋水伊想了想说：“我猜不着。一开始，你们就给我卖关子，到现在还不告诉我答案，要把我急死吗？”
　　车耀华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秋水伊看着裘海容，喃喃地道：“这，难道是海容。”
　　裘海容瞅着她笑，仍是不发一言。
　　车耀华说：“海容不仅是导演，而且还是编剧。她已经执导了两部戏了，反响都还不错呢？”
　　其实裘海容所执导的两部戏，都是与丈夫车耀华合作完成的。他们俩以海容和耀华的名义导戏，媒体把他们称为“鸳鸯导演”。
　　秋水伊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一心拍片和学习，竟然不知道海容做了导演。”
　　秋水伊又对裘海容说：“海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裘海容说：“其实我开花店不久，就有了当导演的念头，只是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开始的时候，我跟耀华都没说。我想，由于我的腿而不能拍戏，但当导演还是可以的。美国的总统罗斯福，腿也不方便，不也当了四届总统吗？他还是美国历史上当总统时间最长的人。一想到他，我对自己就有了很大的信心，我相信我能当一个很好的导演。”
　　秋水伊又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行的。”
　　裘海容说：“上次你在无冕拍完戏走后，我就把花店关了，开始了导演工作。”
　　秋水伊说：“那可真难为你了。”
　　裘海容说：“开始的时候确实很困难。我这个样子，没人愿要我导戏。多亏耀华在影视圈还有一些熟人，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才慢慢地入了行。”
　　秋水伊说：“你把你执导的两部戏给我看看。”
　　裘海容说：“好吧，过几天就给你看。”
　　秋水伊说：“《永不低头》这部戏编得很好，很能打动我的心，我觉得剧中女主人公就是我。”
　　裘海容说：“其实，我就是以我们俩的出身为原型，稍加修改而写成的。主人公不仅是你，而且也是我，我俩是同命鸟。”
　　秋水伊说：“这部戏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裘海容皱着眉头说：“现在还难以定下来。”
　　秋水伊问：“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吗？”
　　裘海容沉默不语。
　　见此情景，车耀华插嘴说：“是一个大问题没有解决。”
　　秋水伊又问：“到底是什么大问题？”
　　车耀华说：“是资金问题。”
　　秋水伊说：“是这样呀，那我想想办法。到底需要多少钱？”
　　车耀华说：“大约要八百万。”
　　秋水伊说：“海容，你不用担心，资金的事由我事解决。”
　　裘海容说：“伊伊，那真是十分感谢你了。”
　　秋水伊说：“感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到这里，裘海容又感动得与秋水伊再次紧紧拥抱。
　　三人聊了很久，吃了夜霄，秋水伊才回去。
　　躺在床上，秋水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海容真是太聪明太能吃苦了。已经是一个残疾人了，还有当导演的雄心壮志，这样的女人，真是很不简单。她现在比以前更佩服裘海容了。她又为能与裘海容一起拍戏而感到十分地愉悦。她下决心，一定要使出浑身的解数把戏拍好，为裘海容打出名气来。凭着海容的聪明和执着，是肯定能够成功的。
　　过了几天，秋水伊看了裘海容和车耀华共同执导的那两部戏，她认为这两部戏确实很不错，可以称得上是新锐之作。导演的实力明显是比较强的，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第二天晚上，秋水伊把马伏波约了出来，到了一家夜总会。
　　面对着马伏波坐着，秋水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马伏波关切地问：“玛莲，近来压力大吗？”
　　玛莲是马伏波给秋水伊取的英文名字。与马伏波相处久了，秋水伊也对英语发生了兴趣。她要马伏波教她英文，而她则纠正马伏波中文中的毛病。
　　没想到，秋水伊学习语言的能力非常强，不到三个月，她就基本上能用英语与马伏波对话了，而且还比较流利。马伏波对她的语言天才十分地钦佩。
　　今晚他们俩说的是英文。
　　秋水伊说：“不大。”
　　马伏波又问：“有片约吗？”
　　秋水伊答：“有一个导演找我演女一号，这个剧本也很能打动我，我拍了这么多片子，就数这个剧本最能打动我的心，如果不能出演这部戏的话，我会终身遗憾的。而且这部戏的导演是我最好的朋友。”
　　马伏波带着疑问说：“你最好的朋友，她是谁呀，我认不认识？”
　　秋水伊说：“我和她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变成了很好的朋友。我们在艺校是同一个班。她对我很关心。在学校时，她拍了好几部戏，都很成功，她比我要有艺术天赋。可惜的是，由于出了事故，她不能再演戏了，在我的启发下，她就开了一个花店。她做得很成功，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马伏波着急地说：“玛莲，你说的到底是谁呀。”
　　秋水伊说：“吉米，你不要着急，你听我把话说完。”
　　秋水伊接着说道：“可是在她的心里，始终忘不了电影，她就自学导演课程，她很聪明，一学就懂，加上她的丈夫也是导演专业毕业的，是我们的老师，能给她一些帮助。慢慢地，她们夫妻二人就干起导演来了。”
　　马伏波说：“玛莲，她到底是谁呀？”
　　秋水伊说：“她是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友裘海容。”
　　马伏波说：“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可是很难碰到的。这说明你们两人的缘份很大。”
　　秋水伊说：“不仅仅是缘份，还有命运呢？我的命和她的命是相同的，我俩都有一种不能分开的感觉。一旦分开，双方都会经常思念对方。”
　　马伏波说：“现在你们又能一起拍戏，那不是很好吗？”
　　秋水伊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
　　马伏波说：“怎么，玛莲，还有什么问题吗？”
　　秋水伊说：“资金的问题没有解决。这是一个大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马伏波犹豫了几分钟说：“需要多少钱？”
　　秋水伊说：“大概八百万。”
　　马伏波听了这话，有半晌没有说话。他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在思索着。
　　他想：自己的公司来北京不久，业务量是一天比一天大，但手头能利用资金毕竟不多，凑不够这么多钱。必须要借钱，才能凑齐。
　　秋水伊见他愁眉紧锁，就说：“吉米，如果困难的话，不要勉强，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马伏波说：“玛莲，不用去找别人了，我自己能解决。”
　　秋水伊说：“吉米，你不会很难做吧。”
　　马伏波说：“不会的，你放心吧，十天之内，我就把钱给你。”
　　秋水伊兴奋地说：“那太好了，谢谢你了，吉米。”
　　说着说着，秋水伊就把头探了过来，在马伏波的脸上吻了一下。马伏波顺势抱住她，嘴唇紧贴秋水伊的嘴唇，热吻起来。
　　秋水伊一把推开他说：“你别这样，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马伏波笑道：“管他什么地方，我们不会影响别人的。”说完，就又抱住了秋水伊热吻起来。足足吻了五分钟，他才作罢。
　　马伏波果然没有食言，十天之内，资金全部到位。
　　《永不低头》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之中。
　　其时，正当七月流火，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很多的镜头都是在毒日下拍摄的，给工作人员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裘海容坐着轮椅，指挥着拍摄。上下车都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抬着。在野外的山坡上，也需要他们抬，才能移动轮椅。
　　在炎炎的烈日下，裘海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在拍摄现场，她的表情很严肃。她给演员说戏非常地耐心，说得非常透彻，演员能够很快理解，并能按她的意思诠释角色。车耀华也在一边给演员提一些补充意见。
　　裘海容一脸严肃地坐在临视器后面，紧盯着屏幕。车耀华则站在她的身后，两人有时在商量着什么。
　　裘海容要求非常严格，每个镜头都尽量拍得完美，不允许出现大的瑕疵。对于她的好朋友秋水伊，也不讲丝毫的客气。有一个镜头，秋水伊竟然拍了十五次才通过。私底下，她对秋水伊很关心。但是，拍片是不给秋水伊一点情面的。
　　秋水伊对于裘海容的严格要求，不仅不责怪，而且还加以赞许。她知道，不严格的话，是拍不出好的戏来的。
　　这部戏花的时间并不长，只用了三个月就杀青了。
　　上映之后，得到了观众和影评家的好评。很多影评家赞扬导演和主演的功力深厚，把一个并不十分曲折的故事，演绎得非常动情。
　　由于裘海容的努力，再加上大红大紫的秋水伊在片中扮演了主角，使得导演的名气也快速地上升。海容和耀华这对“鸳鸯导演”成了影视圈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裘海容一鼓作气，再接再厉，又继续拍了几部戏，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对于自己的成功，裘海容感到十分的欣慰和高兴。尽管没做继续做演员了，但是能做导演，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她是没有料到的。她很清楚，她的成功，与她自己的努力，丈夫的指点和秋水伊的帮助是密不可分的。她现在感到最开心的是，她又能与秋水伊一道在影视圈中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