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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持续微醺 谁都不说疼 ...


  •   赫延被迫仰起头,脸颊两侧烧着酡红,褪去了几分高冷,倒显出几分乖顺来。他眼睛弯着,盛着温柔的笑意,下巴被微凉的指腹托着,忽然很想偏过头,在谈迟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谈迟牵住赫延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腕骨,无声地传递他的存在。

      对面有个壮汉主播指着谈迟:“你谁啊?”
      “他哥。”
      谈迟答得干脆,弯腰将赫延打横抱起,径直出了包间。
      身后一众主播面面相觑。年纪最大的那位是真能喝,吹完一整箱啤酒还能摇摇晃晃跟上来,指着赫延嚷嚷:“你怎么证明是他哥?把人放下来!”
      谈迟偏头看他一眼。
      冷硬的下颌线绷着,像藏着阴郁的怒意,语气却平淡得可怕:“他喝成这样,你灌的?”

      主播张嘴“哎”了一声,被那道声音激得清醒几分,摸着后颈直皱眉:“我什么时候灌他了?他自己要喝的。”
      赫延躺在谈迟怀里,晕乎乎的,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隔着毛衣听他有力的心跳:“哥,我自愿喝的。”

      这是自不自愿的事儿吗?
      小孩儿不能喝酒。
      还向着外人。
      谈迟沉下脸:“你们今天不碰杯,他也不会喝酒,明天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主播更无语了,带着几分不解的笑:“哎,你谁啊?听起来挺牛逼啊。我上班关你什么事儿啊?”他应该没有坏心思,甚至带点仗义和热心肠,不想让东道主被随便什么人带走。

      谈迟扫了眼他身上的工装,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无忧传媒,主营业务是全域数字营销、品牌整合传播,主要收入来源不是靠你们几个主播,而是线上投放信息流,最近你们公司财务PM没什么事儿做快要离职了,你们老板想当我公司手下员工,合同拟好了他还没签,你们几个不走的话,将来也是我的员工。我看你能待多久。”

      主播笑不出来了,脚下一软,直接贴在门上。

      赫延被抱着穿过走廊,拐下楼梯,出了菜馆。谈迟步子又大又稳,半点不像刚做过手术的人。

      “哥,你没做手术啊?”
      “做了,好了。”

      赫赫延喝得半醉,脖子又痒又烫,心里焦灼地琢磨:真做了手术,现在不在病床上躺着,不是胡闹吗?

      他被放进路虎后座。开车的是宋辞也,见两人上来,立即扭过头:“迟哥,我们回医院?”
      “回凌西大街。”
      凌西大街是他们住的公寓所在地方。
      宋辞也握着方向盘,迟迟不踩油门。
      “哥,我发烧了。”赫延偏着脑袋,恹恹地看向谈迟。

      谈迟把人捞过来,额头抵上他的。很烫。两人鼻尖几乎相碰,赫延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忽然很想吻上去。

      “去医院。”谈迟的额头离开赫延的额头,赶忙对宋辞也说。

      “我劝你两个小时了,一句没听,赫延有病你立马就去,双标得太明显了,你这样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好歹敷衍我……一下!”宋辞也愤愤不平,最后俩字气势非常弱。

      谈迟扫过去一个眼神。
      杀气腾腾。
      宋辞也自动闭嘴,一脚油门踩下去。
      赫延听见了,宋师兄说得有道理。

      “哥,你收敛点,不要为了我得罪人。”他轻声劝说,“你事业刚起步,和气生财。”
      “没事。”谈迟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做生意你情我愿,该是我们的跑不了。你不要有压力。”

      出了菜馆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赫延靠在椅背上,左手被谈迟的右手牵着,扣得死紧,想跑也跑不掉。

      到了附属医院,宋辞也办了住院手续。谈迟和赫延住在同一间病房,两张床紧紧挨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距离。

      赫延这发烧,搁平时根本没有打针住院的必要。喝碗退烧药,捂一觉,病便散了。他肯来医院,不过是为了让谈迟继续接受治疗。否则依他哥的性子,这趟真就回家了。

      谈迟不知道,只把最近赫延生病的事,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哥,我需要你帮我保守秘密。不要把我过敏的事情告诉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人,我怕齐清晨知道后会难受自责,怪我自己当初撒了谎,撒一个谎,吞一千根针,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直瞒下去吧,他没往那方面想过,发现不了漏洞。”赫延躺在一张白色病床上,没扎针的那只手被谈迟牢牢抓着,他声音本来就沉,这会儿除了沉还能让人听出闷,每一个字碾压过喉咙,嗓子干涩疼得厉害。

      “好。”谈迟躺在另一张病床上面色白得跟纸一样,侧着头朝里边儿看,他在外边儿靠门的位置,赫延靠窗户。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都不吃醋?”
      “吃。”

      谈迟盯着赫延的脸,眼睛都不眨,生怕他跑了去。
      赫延胸腔里泛起一阵酸疼,一个“吃”字深刻地印在了心脏,他做得太过分了,浅浅的呼吸都觉得痛。

      今天是圣诞节。附属医院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像极寒的尖刺隐在窗户边缘,扎了两个人心口,流出滚烫的血来,谁都不说疼。

      他们都不过洋节,谁也不知道。

      赫延闭着眼睛,转过脑袋,睁开薄薄的眼皮,对谈迟说了一句:“Merry Christmas !”
      谈迟红着眼角应他:“Merry Christmas!Wait a moment。”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
      或许只有绕开话题,他们才能抚平生理和心理上的疼。
      赫延眨了一下眼睛,说:“好。”

      未几,宋辞也打开房门抱着一棵圣诞树进来,放在了赫延床对面墙边。

      赫延瞅了一眼,白色的,雪花形状的叶子,宋辞也关灯之前说它可太漂亮了,果然灯一关,圣诞树亮了起来,整个房间墙壁地板上都是雪花的影子,树上挂着浅蓝圆球、棒棒糖、手套、别墅等数百个小物件,最下面托盘上还有一位圣诞老人,一只麋鹿,一排小火车绕着圆形铁轨转,宋辞也连上手机,播放音乐。

      赫延没关心漂不漂亮,他只问:“多少钱?”

      宋辞也比了五个手指头:“500。”

      “。”赫延抬了抬后背,拎起脑袋刚枕的枕头朝谈迟的脸铺天盖地砸过去,谈迟抱住枕头,眼神示意宋辞也出去。

      宋辞也第一次见两口子打架,赫延竟然那么凶残,撅着腚轻手轻脚地出去,为了不让外人听见,还特意把门关上了,他自己趴在窗户上偷看。

      “500还是5000?你借钱买的?借得谁的钱?欠了多少?”赫延不想扫谈迟的兴,但是钱全都放在赫延这里,买个礼物借外债,太丢脸了。而且不管管,一天到晚太铺张浪费了。

      “没花钱,我自己做的。”谈迟抱着枕头,动都不敢动。

      赫延揭了腿上的被子砸过去:“说实话,是不是5000?还是50000?你不说实话,别想理我!”

      “真的是我自己做的,只花了点材料费。”谈迟说。

      被砸了两次,谈迟也不觉得什么。他珍惜眼前的每一秒,像从圣诞老人那里偷来的时光。

      赫延不是不相信谈迟的动手能力。他哥心灵手巧,喜欢搞点浪漫主义,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只是这棵圣诞树太精致了,没十天半月做不出来。谈迟平常那么忙,哪来的时间?

      砸完了手边的东西,赫延就不再理他。

      谈迟快冤成木头了。袜子里的礼物卡,赫延还没打开看呢。他做这些是想让人高兴的,结果高兴没看见,反而惹恼了老人家。

      老人家不过圣诞节,更没有童真。圣诞树再漂亮,他也提不上兴趣,多看一眼都是给谈迟面子。

      于是谈迟道歉,赫延不理。

      谈迟挪过去蹭他,赫延不理。

      谈迟抬胳膊喊疼,赫延不理。

      谈迟凑过去亲他的脸,赫延才扎进他怀里。

      “我发烧了,会传染给你的。”赫延闷声说。
      “没事,我命硬。”谈迟一条右腿挂在另一张病床上,想让赫延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有些困难,赫延最喜欢趴他身上亲亲啃啃睡觉了。

      “哥,我后背和腰发酸。”
      “我帮你捏捏。”
      “嗯。”

      赫延转过身去,谈迟的指腹轻轻按压背脊骨,向两边推开,每一下都很舒服,赫延鼻腔里呼出长长一串气息,感觉放松多了。

      过了一会儿,赫延又转过身,扎进自己最信赖的巢里。
      不说不代表这事过去了。总得坦白:“哥,今天我花了你一万块钱。”他说这话时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未经允许就花人家的钱,道德上过不去,至少得说一声。

      “还有吗?”谈迟拨了下他的下颌,看见脖子上原本快好的小疙瘩又红了。
      “我会尽快还你。还有你给我买的衣服、鞋子、书包、护腰带、按摩枕……所有东西。打针吃药费、住院费、生活费,我每一笔都记下来了。”
      赫延眼神认真,透着单纯的见外。

      “我的钱都是你的,把你记的东西删了,记备忘录了?删了给我看看。”谈迟勾了一下赫延的鼻梁,生气道,“你自己吃独食,不带我,我记你一辈子。”

      “下次不会了,我一定带上你。”赫延的手指抠了抠他的胸口,像揣了只兔子,“哥,你是我的,别人不可以白嫖。就算你答应,我也不答应。这些钱算我借你的,我加上利息还。”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哥,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没有除非,没有如果,没有假设。我们是一家人,我一直爱你。”
      他不擅长说软乎乎的话,但凡说了,便是笃定的事。
      谈迟“嗯”了一声:"记下来了。"

      这一晚,谈迟比之前所有黏人的时候加起来还要黏人。一定要搂着赫延睡觉。

      VIP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宽些,一张单床塞两个大男人,倒也不算挤。

      不过他们不是挤不挤的问题。是谈迟右腿挂在右边病床,而赫延打针的是左手,吊瓶挂在病床左边。谁过去都费劲。

      谈迟把被子掀开,铺在床沿压住中间那条硌人的线,仗着手长腿长往赫延那边挤。赫延担心传染,眼疾手快地翻身朝左边挪。一个越捞,一个越躲,谈迟匍匐着伸手,姿势比战场中枪还难看。

      最后赫延睡着了,谈迟越过那条线,跟他挤在一张床上。膝盖上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拆了。和昨天一样,他心满意足地抱着赫延,抱得更紧了。

      赫延不是笼子里的鸟,他会自由地飞,谈迟控制他,等于折断他的翅膀。
      谈迟爱他,根本舍不得。

      _

      酒醒了,烧也跟着退了。第二天早上赫延拔针办了出院手续。赫家的男人骨头硬,身体素质扛打,这次喝酒喝出病来,出门在外也是给赫家丢脸。

      中午放学,赫延带了蹄花汤过来,没放辣椒,少油少盐,清香滋补,谈迟吃着医院里提供的饭菜,看见赫延推门进来,感觉挺意外。

      松大的午休时间没有变过,一个半小时,特别紧张,来回路上加起来就得四十分钟,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还有从学校教室出来到学校门口打车、从医院大门绕到住院楼这一段路程,赫延为了多见他一会儿,竟然这么折腾。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赫延。
      谈迟住院居然没闲着,赫延看见他床上还放着电脑,都没合上,旁边放着一摞文件。

      赫延的确匆匆忙忙地赶来,进病房前刚把气儿喘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他一直有礼有度去见人,不算啥。

      谈迟立刻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从桌底掏出一套餐具,脖子上系了个白兜,肩背挺直,优雅大气地切烤肉。
      他吃饭的节奏是个谜。赫延推门进来时,分明是风卷残云之势,现在用刀用叉,倒像演奏家似的。

      赫延困惑地把饭盒放桌上,谈迟牵过赫延的腕骨,一把搂住了纤瘦腰身。他力气很大,手掌也宽,赫延在他面前不盈一握。

      “你怎么穿这么少?老人家。”谈迟摸了摸赫延肚子上软绒绒的毛衣,脸埋进腰间蹭来蹭去,像一只活脱幼稚黏人的狗。
      赫延依着他任他蹭,一边揉他的脑勺,一边说:“外套忘穿了。”
      “怎么会忘穿呢?下回我提醒你。”谈迟听赫延语气随意八成敷衍自己,帮他暖暖手,后面没刨根问底。
      “我去洗手。”赫延把手从谈迟手掌里抽出来,去了病房自带的洗手间。

      赫延的暖白色羽绒服早上被何牧泼了三黑豆浆,衣兜烫湿了,味儿又重。他当时嫌弃得擦都没擦,直接脱了让何牧洗干净。

      洗完手出来,赫延坐在床上看谈迟吃饭。谈迟撇开猪蹄汤奶白的沫儿,盛出一碗浓郁的鲜汤,戴着一次性手套把骨头剔了,将软烂的肉块放到碗里,搁到对面。
      他抬眼看了赫延一眼,接着剔话梅排骨。

      “好啦,吃饭吧。”谈迟嘴上抹了蜜一样,笑得开心,看得赫延也开心。
      “这是你的饭,我看着你吃。”赫延两手托着下巴,眼尾嘴唇上翘,感到无比幸福。

      谈迟把剥干净的排骨肉放进盘子,拿起勺喂赫延喝了三口温汤润嗓子,然后不停地往他嘴巴里喂吃的。
      看着赫延吃饭,谈迟就开心高兴。

      午饭基本上被谈迟喂进了赫延嘴里,连水果和小点心都不放过。走前谈迟给他穿了件外套,把护士给的暖宝宝也贴到肚皮上。

      “我晚上再来看你。”

      出了住院楼,一辆汽车挡在跟前。赫延看一眼驾驶座上的人。宋辞也端着一份拌饭,从车窗里探头:“赫延,迟哥说给你送学校去,上车。”

      “等多久了?”赫延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找他算算账。

      “有两分钟了,给你买的。”宋辞也往右边递了一桶热腾腾香喷喷的肯爷爷,打开转向灯,看了眼后视镜,倒车,“后面有玛奇朵、帕尼尼、薯条、还有一束鸡腿花,给你室友带点儿。”

      “怎么不上去?”赫延没客气,接过肯爷爷放在腿上。

      “怕打扰你们两个人腻歪。”宋辞也闭了闭眼睛,吧嗒吧嗒响,看着前方,冲向医院门口,“我公司忙了一上午,点了外卖都没来得及吃,催人命啊!赫延你说迟哥昨天下了手术台就找你,住院还工作,是不是个疯子?你劝劝他!”

      赫延往后座看了一眼,挺意外。
      “电脑你给他送上去的?昨天你怎么不拦着他?别说拦不住。”
      宋辞也一个人能打八个人,绑个人太容易了,使劲儿拦也不是拦不了。

      宋辞也拐了个弯,喊冤枉:“我真拦不住啊!我要能拦住了我让他喊哥!迟哥身边追求者太多了,他人缘好,不惹他就没脾气,我们都以为他会从中挑一个,或者干脆单着,没想到你一出现他就喜欢你,我很奇怪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赫延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见过,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愿意回想,我也记不清了。”
      宋辞也安慰道:“没事儿,你们重新开始,谁追的谁啊?”
      赫延系上安全带,内心叹了一口气:“下一次我追他。”

      “他追的你啊?”宋辞也一愣,临近医院门口踩了刹车,转头看向赫延,“还真是意外到家了!迟哥竟然是认真的。迟哥原来事业心没那么重,将来可能当个街头艺术家。难怪他开公司!他是为了你啊!不是你爸让他开的吧?你俩在一起,他没有钱怎么给他幸福生活?而且我看就算有钱也进不了你家门槛……”

      赫延看了宋辞也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谈迟爱自己,可是忽视了他身上的压力,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谈迟从来没有说过,他在市井中长大,现实的问题早就看过了,赫延在这方面显得有点儿天真和生涩。

      宋辞也把赫延送回松大,转头马不停蹄去了公司。
      他们的爱情,甚至带给了身边人无形的伤害和压力。
      如果爱是给人增添负担,赫延得帮谈迟分担。

      赫延抱着肯爷爷全家桶进了阶梯教室。

      黎川、付嘉趴课桌上打游戏,闻见味儿跑过来把他手里的全家桶抢走了。

      赫延从失神状态回过神来,撩起眼皮看他们:“你们背着我跟宋辞也干什么了?”
      黎川抓了俩鸡翅根,头一转:“快上课了,我上趟卫生间。”
      赫延瘫下脸。
      付嘉抱着全家桶,看一眼门口黎川的后脑勺,老老实实交待:“没干什么,就出去玩了两趟,吃吃喝喝摸摸麻将,宋辞也热情满满,见多识广,跟着他见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师,他还主动帮我辅导作业,找素材找选题,教给我怎么拍摄,我期末考试排名准能拿第一。”

      赫延看叛徒的眼神看着他。

      付嘉惊恐:“谁来救救孩子?”

      “我沾你们的光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赫延随口一问,他知道身边人全被宋辞也拉拢走了。宋辞也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听话,要不然怎么能跟在谈迟身边呢?

      “我和他一个微电影社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见了得打声招呼。关系需要维护……”付嘉立在讲台边上,被盘问得瑟瑟发抖。

      赫延没看见何牧在教室:“何牧人呢?”
      付嘉摇头。
      赫延脸上的气压一如既往的低。
      “在教室吃那么大味儿的东西,不好,你看,还有烤串,花椒孜然裹得多,香味溢出来了,影响别人学习,我去外面吃啊!”付嘉拿走所有食物,赶紧跑到阶梯教室门外的休息区。

      黎川和付嘉在休息区汇合,两个人叽里咕噜。
      何牧踩着上课点跑过来,惊喜道:“还有鸡腿花?给我了,你们都不许动。”
      付嘉肚子饱了:“中午刚吃了饭,这些油炸食品一个也吃不下,随你拿去吧!别客气!”

      黎川拿出两杯咖啡,一杯自己喝,一杯带给老江,抬头问何牧:“你要这么多,没吃饭呢?”
      何牧笑得露出白牙,不怀好意:“对,没时间,我回家洗衣服了,你赶紧给把它们递给我。”

      黎川摁住鸡腿花:“干嘛呀?”
      付嘉附和:“对呀,你要干哈玩意儿呢?”
      何牧忙说:“送人,送给院花。”
      黎川实在是不理解:“女孩儿吃油脂污垢这么多的吗?你送几杯咖啡、果茶不好吗?”
      付嘉也不理解:“院花长得如花似玉,还是模特队的,身材、气质都保持得那么好,她看着家境富裕,你他妈脑子抽了送这些便宜货?”
      何牧:“快拿来吧,就送便宜货。”
      很快,一群女生兴奋地踩着楼梯上来了。

      赫延从教室里走出来上卫生间,恰好看见老二老三老四给女生分食物。何牧拿着一束鸡腿花递给院花,说了几句话之后,又递了一串黑乎乎的炸鸡排。

      借花献佛吗?
      居然不说是我拿回来的。

      大恶犬。

      赫延转身,悄悄溜走,去另一边上卫生间。
      “对不起赫延,不是你想的那样!”何牧挨着几个女生的揍,扭头看见赫延的后脑勺,追了上去。
      “不用解释,我会原谅你的。”赫延跑得飞快,“大家都是同学,送点不值钱的小礼物,维护人际关系,很正常。”
      "……"
      _

      周六没有晚自习。放学后,赫延独自回公寓拿了换洗衣物,打车去往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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