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按时喝酒 喝喝喝 ...
-
去的地方是一家小传媒公司,在锦西一抓一大把,赫延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手机显示的资料和图片,十分简洁,想齐清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去打工?钱不够花了?
出租车停在正对着无忧传媒门口前面的马路上,赫延推开后座车门走出来,大步往公司里面跑,顺便跟玩着手机的前台说了一声“找人”,看见楼梯便往上面爬。
前台给老板订完出差的酒店抬眼一看,朝楼梯喊了一声:“哎,你找什么人?回来!怎么什么人都进我们公司?”
赫延再着急也不能随便进人家公司,该走的流程少不了。
“找我朋友,齐清晨,他在不在你们这里?”赫延从阴沉沉的楼梯上走下来。
前台杂事多,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翻了翻电脑上的人员流动名单,说:“有,他在二楼,主播房间室201。”
赫延道了声谢,转头想爬上去,前台拿来一张面试人员登记表放在台面上,让赫延留个联系方式。
“小哥哥,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当主播啊?一个月轻松过万。”前台用粉嫩的美甲指向门口竖放的一米八海报,媚眼透着一丝狡黠,“你看,我们公司也有知名艺人,拍了好多部影视剧,都是公司给的资源,你形象比他还好,可以来我们公司发展。”
“你都说了我形象比他好,为什么要去你们公司跟他站同一位置啊?”赫延写了个名字和号码,撂下笔。
据赫延自己了解,这位艺人去年跟无忧传媒解除了合约,并且解约之前此只有这一位艺人赚钱养他们,公司还克扣了他近三年的工资收入,人家把聊天记录发到微博上跟公司互撕过。
而且这位艺人在他们公司期间不怎么知名,两年前拍过一部青春校园网剧小火过一个月,之后在娱乐圈一直处于透明状态。
前台把知名俩字说得太夸张了!
“看你年纪不大,也是从哪个学校过来的?高中毕业了吗?”许是因为赫延冷静睿智,收笔动作斯文干脆,反正一看就是不好欺骗的样子,前台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更狡黠了。
“毕业了。”赫延说,“你们这边主播要求什么学历?大学生做兼职薪资怎么计算?有没有固定的底薪保障?一个月真实水平大概拿多少?”
前台用美甲撩开八字刘海儿,神气道:“不需要学历,不过清华北大的,我们公司可多了!兼职没有底薪和五险,有颜值有才艺的话,一个月也能拿到十几二十万。”
赫延冻着脸,步伐矫健,一步三个台阶,爬上了二楼。
不可否认前台说得事实情况,现在高学历做主播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太夸张、不靠谱了,想必齐清晨脑子少根筋,是这么被忽悠进来的。
然而一切未知全貌,不予判断,说不定来这儿当主播的是苏簌,齐清晨是来看女朋友的,都有可能。
如果说一楼看起来跟足浴疗养馆似的,二楼的装修布置才有传媒公司的样子。仅那么一点。
穿过长长的走廊,靠着窗户的角落,有一棵快到房顶的圣诞树,占了201半面墙壁。
赫延推开门,跟黎川大眼对小眼。
“让一让。”赫延说。
也不是每个主播都有独立的一个小房间,他们这个房间门窄,越过黎川头顶看过去,里面空间挺大,中间那片区域是泡咖啡放零食的地方,两边各有四个小隔间,每个主播占一个。
齐清晨和苏簌、苏簌她爸和她婶都坐在泡咖啡的那片沙发区域,家长动手打完了,现在正在不停地数落孩子。
黎川推着赫延出了门。
“你怎么在这儿?”赫延问,“想当艺人啊?”
黎川确实有这方面想法的。
“你别管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赫延没了解情况,不走。
黎川盯了赫延一眼,无奈道:“俩老的动手了,我跟屋里几个主播一起拉开的,还挨了一巴掌。”
黎川搓搓脸。
“齐清晨挺牛逼啊!把人女孩那个了。你说谈恋爱最好的方法是不是在床上谈?难怪我追不到人家。你跟谈迟住一块儿那么久了,做了没?”
“做了。”赫延诚实回答。
黎川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为什么爱情的浪花拍不着我,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玩的啊。”
赫延被黎川绊了两分钟才推开门见到齐清晨,场面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齐清晨被苏爸打得鼻子出血了,鼻孔里塞着纸巾,嘴巴旁边也有青痕,见到赫延招了招手,求带他出去。
房间里苏爸苏婶开了机关枪炮,唾沫星子掉落在沙发前的桌子上,赫延看得一清二楚。
“簌簌啊,我就你一个宝贝女儿,爸爸辛苦挣钱让你读大学是让你去念书的,不是跟这小子瞎混!”苏爸气得最厉害,靠在沙发背上喘了一口气。
这事儿,毕竟女孩子吃亏,所以赫延自己不会带齐清晨走的,他要给人家长一个交代。
“我没有,我一直听你话。”苏簌右手拇指一直掐自己的左手虎口,眼泪一滴一滴止不住往下掉,看起来尤为楚楚可怜!
“你妈过世得早,我一个大男人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容易吗?你19了,成年了,谈恋爱我不反对,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怎么找……这玩意儿!”苏爸嘴唇发颤,指着齐清晨,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爸衣着朴素,平时和蔼可亲,一看就是老实人,遇见大事跟普通家长一样,非常严厉,关系跟孩子拉开了很大距离。他不是不讲理,反而在这件事情上胜过许多普通家长,主要是因为齐清晨胆子懦弱没有担当的模样,他看不上。至少他现在一点看不出来。
苏爸低声教训着女儿,苏婶嗓门儿大,指着齐清晨和苏簌一起骂。
家长都顾着孩子,根本没在意赫延过来了。
“别吵了。”赫延进门五分钟了,咖啡都泡好了,喝了一口,烫嘴,放到桌上。
很轻很低的一声。
“你谁啊?我跟他说话呢!碍不碍眼!”苏婶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看了赫延一眼,她不吵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他是我哥,我是他弟,有什么事情冲我来。”赫延俯身看着苏婶,眼神挺冷,“他脸上手印你抓的吧?”
“哎呦!苏簌她爸,你瞧这还没过门呢!男方弟弟都欺负到我们家头上了!我的天呐!簌簌你找了什么人啊?婶儿带你去医院,咱们给身体做个修复手术,将来为你找一个好人家,你跟这小子必须马上分手!分了!”苏婶拿着背包,狠狠地拍到桌子上,拍了又拍。
赫延天生一张冷脸,语气也硬,给家长没留下好印象。
齐清晨挨了一顿打,这在赫延眼里就是不行。
成年男女自由恋爱发生关系,家长从中间插一杠子,很容易变成两个家庭的事情。
就算是齐清晨他妈齐绘绢,处理这件事情,也同样棘手。
大人的世界是复杂的。
“只要他们同意分手,这笔费用还有你们遭受到的所有损失,包括你们两个人的路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家全部承担。”赫延看了看苏爸和苏婶。
话说出去,苏爸瞥了一眼赫延。
“你有钱你了不起啊?我们姑娘那么懂事那么听话!本来想给她找个有钱人嫁了的,现在好好一棵白菜被你哥拱了,她不值钱了啊!谁要她啊!后半辈子我们可是要跨越阶层嫁入豪门的,你们怎么赔?”苏婶嗓子眼依然很大。
齐清晨和苏簌两个人被家长强制分开,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在最右边。赫延给苏簌递过去一包纸巾:“你愿意跟齐清晨分手吗?”
接过纸巾,苏簌肿着眼睛抬头看向赫延,赫延肤色冷白,薄薄的眼皮只是往她自己身上轻扫了一眼,却给了她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尊重温柔体贴。
“不愿意,我没想过分手。”
赫延看着齐清晨受伤的脸颊:“你愿意吗?”
齐清晨坐到苏簌那边,搂住她的腰,语气坚定:“我们决不分手!”
赫延转回头,对两位家长道:“你们看见了,他们两个不愿意分手,你们非逼着他们分手,闹出人命来,你们女儿怎么嫁给有钱人啊?”
“我哥没有你们想象得差!他脾气好,你们打他,他还手了吗?骂你们了吗?他们两个可以试着交往下去,不犯法,不违背道德,至于结不结婚,都是以后的事情,期间我一定监督齐清晨,不对你们女儿做出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否则我不会饶了他,你们也可以多来学校看看他们。”
空气中沉默了一秒。
苏婶态度温和了一点:“你这话说得还能听下去!但是她们两个人不合适,必须分手。我们姑娘那么乖,她怎能把身子这么轻易地就给出去了呢?一定是你哥给她下了套!”
“是我,是我勾引的他。”苏簌说。
家长都他妈震惊了!
赫延没有感到意外,齐清晨喜欢漂亮惊艳的女生,苏簌长相太寡淡了,一开始肯定没打苏簌的主意,苏簌倒是贪图他的money!
苏爸瞪大双眼,颈子涨得快要爆炸了一样,抬起一个巴掌,朝苏簌拍过去。
齐清晨挡下了。
吵吵闹闹到了中午,几个帮过忙的主播不时在空气突然安静的时候探头探脑,赫延看得烦了,带他们一帮人去吃午饭。
出了公司门,赫延才知道苏爸是个坡子,也不知道为啥他脾气消得这么快,一直跟赫延搭腔聊两句,至于齐清晨,苏爸看见他就板起青脸,一副用鞋底揍人架势,然后戴上手套从天窗掏出烟盒,抽出两根,一根烟递给赫延,另一根用自己的手指头夹着。
苏爸的打火机火苗在大风里亮了又熄,熄了又灭,再打也不出火,赫延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为他点上。
苏爸村里来的,笑容淳朴:“小孩儿,你不抽烟还带打火机?放兜里也不怕着火?”
“打火机放兜里一般不会着火。”赫延把打火机放进苏爸的天窗里。
“这打火机是个好东西啊!看起来就贵!不少钱吧?”苏爸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凛冽的冬日里颜色非常清晰,“你哥我不是看不起他,你们都是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逃避很正常,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这样?不过,你跟你哥相比,我更希望簌簌交往的对象是你,你要喜欢就去追。”
“我哥特别好。”赫延把手揣进外套口袋,故意放缓步子跟在苏爸身边。
“嘿嘿,你们哥俩感情还真是好啊!他好不好啊当爸爸的我眼睛亮着呢,你不用说,我能看出来。”苏爸眉头紧锁,看起来不开心,担忧地问:“你们家里干啥的?做生意的?啥生意?”
“我们家读书的当官的做生意的都有,简单说一点是三代同堂丰衣足食,复杂说一点是你觉得是啥就是啥,我家里人特别疼我哥,我都羡慕他。”
赫延订的菜馆就在无忧传媒附近,走个五六分钟拐个弯就到了,是一家地道的东北菜馆,风味十足。
他边走边触碰手边的白杨树,树皮很凉,温度像某个人的指尖。
“是吗?你哥有这么好?我一点看不出来!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吧!”苏爸往身后瞅了一眼,齐清晨戴着黑色的厚厚的眼镜片,身板窄瘦,走路时牵住苏簌的手,跟苏婶聊着天,姿态语气都是少年人的张狂,忽然看见自己脚下一顿。
“我哥特别好。”赫延点点头,掖了掖围巾。
“你们家要多少彩礼?”苏爸来了兴趣,抽了口烟。
“不需要,人对了就行。”赫延说。
“我听说你们那边挺高啊!”苏爸弹弹烟灰,烟灰落在了羽绒服前襟,“你觉得你哥值多少钱?我才能把姑娘留在家里,让你哥当上门女婿。”
“我哥特别好,不卖。”赫延抬头看看树上的寒枝,轻轻摇晃,劲力生长。
“我们说得是同一个人吗?我看齐清晨最多值20万。”苏爸又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抽完最后一口烟,掐了。
到了菜馆,一帮人十来个在服务员列队引导下进了贵宾包间,赫延为手机充上电,然后去了洗手间。
出来洗手的时候,齐清晨站在镜子前抓头发。
“你可真会聊天!还你觉得是啥就是啥!你顺着他说,把你家庭情况如实告诉他。”
赫延脸色不耐烦:“你行你上,谁稀罕给你收拾烂摊子。”
齐清晨:“你你你我真是白疼你了!事办完后咱俩绝交!”
赫延往前走两步,洗完手,把手放在干手器下面,教训起人来:“齐清晨!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了,你别后悔。”他是真的不高兴,绝交说了太多遍了,一开始是担忧难过,后来变得麻木,现在自己放着谈迟不管,给齐清晨处理这破档子事儿,竟然听他这么说。
齐清晨看着镜子里的伤脸,微惊:“你这个脾气啊又倔又臭又硬!谁治得了你?我对不起行吗跟你道歉!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好好配合我,把人哄开心了送走了这事儿就完了,她爸爱喝陈年老酒,你好好陪陪。”
“……”赫延垂着眼,没说话。
齐清晨洗了洗手,走两步到干手器前,把手心放到赫延的手背上:“打火机给我准备的啊?你再给我买一个。”
赫延把手拿走:“给谈迟的,你不配当我哥。”
“我靠了。”齐清晨心说你有多嫌弃我,赫延背对着他,理都不理。
“谈迟有的我也要有,你给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那个黑色的就很酷。”
“行吧。”
齐清晨笑笑,跑过来勾住赫延的脖子:“你围巾也很酷,酷哥。”
赫延挑眉,显摆着说:“我哥的。”
还没进包间,赫延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起哄的吵闹,七个主播抡着啤酒瓶已经喝上了,都是普通的豪爽的东北汉子,年纪不大,最老的看着也就三十五六岁,黎川平常吃饭喝酒挺闹腾的,这会儿跟他们比大学生的清澈愚蠢一览无余,乖巧地坐在苏爸旁边,跟这群人格格不入。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赫延朝两位家长点了下头,坐到黎川旁边。
“延哥,你要不重新订一间吧?叔叔阿姨怎么受得了他们?”黎川难为情地说。
“我得……”
说着,对面有个主播倒着啤酒瓶一口闷,就是年纪最大身材最结实的那个。
赫延得征求一下二老的意见,换个包间有没有空闲的另说,这边菜已经上来了,换个包间还得等菜。
苏爸苏婶看起来一点没在意主播闹腾,苏爸自个儿端着酒壶倒茅台,齐清晨上赶着搭话,虽然俩人气氛有些尴尬,但绝对没把心思放外人身上,苏婶则扯着嗓子夸那边小伙好酒量,还吵着跟他们比一比,挺高兴的。
苏爸端起白瓷酒杯跟对面壮汉敬酒,哈哈大笑。
大家相处地很愉快。
没必要再换一个包间。
换了就他们几个人,气氛岂不更尴尬。
现在这气氛带动还多亏主播。
苏爸苏婶都是自带一身烟火气的普通人,现在跟平时进城吃了顿饭一样,很随意,反而容易把人的关系距离拉近。
今天这场酒就是为赫延准备的,他得哄人,把苏爸伺候的开心了,苏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兴趣爱好,说出来就是养羊养兔养鹅,上回下雪家里后院老房子失火了,烧死了一只母羊和刚出生的三只羊羔,听得人感到无奈又心酸。
年轻人玩的那些东西苏爸一点都不看,话题跟他们唠不下去,平常就喜欢喝点茅台解乏,他倒没想过给半大孩子灌酒,在他眼里,赫延齐清晨黎川他们三个都是孩子。
酒桌上哪有孩子?
在座的各位谁把自己当成孩子?
黎川作为当代大学生代表,十分礼貌地给叔叔敬了三杯酒,把苏爸哄得喜不拢嘴。
赫延随之。
七个主播逮住酒量好的扎堆起哄,黎川说自己酒量不好,摆手自动退出,他们转头盯上了东道主,赫延看苏爸脸上紧张的神色,心说这酒本来可以不喝的,但是这么一来酒必须喝下去了。
包间里的人都在兴头上,不喝几杯大不了就是破坏气氛,少了一顿吵嚷,喝了却能给苏家人面子,至少证明赫延和齐清晨是带着诚意对人家女儿的。
人情事故方面,赫延懂得。
他不光懂,还能代表赫家做得周到。
赫家的少爷从来不是只板着一张脸,社交场合他应对得轻松自如恰到好处。
这顿午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服务员传菜没有停过,给足了客人排面,苏爸脸上挂着晕红,喝得很开心,苏婶一边埋怨“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一边搀着苏爸回酒店,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最后可能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她亲生的姑娘,也做不了主。齐清晨苏簌两个人打车把叔叔阿姨送回去。
走到菜馆门口,齐清晨把苏爸塞给黎川原路折回包间,赫延坐在椅子上摁了摁额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没事儿吧?”
“没事。”
“你围巾长脖子上了?”齐清晨站在赫延的身侧弯着腰,认真盯着赫延的脸。
“对,你怎么还不走?”赫延没好气地说。
“我不放心你,自己能走吗?我送你回去。”齐清晨拍了拍赫延的脸,下手没轻没重,“醉了没?”
“你有病吧!”赫延声音又冷又重,“没有。”
“怎么这么大脾气?怎么了你?”齐清晨捡起赫延椅子上的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耽误你上课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意外,你在我心里,比苏簌重要,你一生气,我害怕你,也骂不了你。”
赫延拿开齐清晨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别玩脱了。”他显然抗拒身体接触,带给齐清晨的感觉很陌生。
齐清晨挠了挠头,感到尴尬:“我心里有数,不会多出一个孩子!我每次都戴套,你不知道女人那个洞有多舒服,进去了之后就不想出来,我把她顶到高潮,嗷嗷叫唤——”
赫延给自己倒了杯茶,审讯似的问:“为什么去无忧传媒公司?你先去的还是苏簌先去的?”
齐清晨揉了揉赫延的头发:“我俩一起去的,你那狗不是还有几只没被领养出去吗?我就想他们公司可以给主播提供流量,过来蹭蹭,我们昨晚在那里待了一夜,睡觉地方都没有。”
赫延心中酸胀成一片:“不用你管,谈迟解决了。”他把茶杯换成酒杯,倒满一杯茅台,喝下去。
“噢,那就行。”齐清晨看赫延再次倒了一杯酒,猛然扣住酒杯,看着赫延的眼睫毛,“酒店那边我不去了,她爸也不待见我,我送你回学校。”
他这时候看起来有哥的样子,赫延倔着脸带着一身硬刺,用极不耐烦的语气把他推开:“什么时候轮到你送我了?我没醉,自己可以走,你先回去吧。”
齐清晨带着不理解的粗神经自己先回了,七个主播还在那里吃着涮着,时不时举起酒杯感谢东道主,赫延跟他们没话,独自喝闷酒。他没喝醉过,在家里谈迟甚至都不让他碰,齐清晨以前也不让他喝酒的,身边人把他保护得很好。
以前赫延不知道怎么释放情绪,现在才知道,眼泪和酒精都可以。
只是他好像跟别人不一样,脑袋越喝越清醒。
他想把自己一分为三,一个给赫家当继承人,一个给谈迟,一个给齐清晨。
想法太不科学了。
酒这么难喝,赫延不喝了!
他转身低头摸了摸椅背的外套,准备回医院,七个主播一齐举杯,还是要敬他酒款待,这回再不喝礼仪上也过不去。
还没转过身来,酒杯被人握住,里面剩得半杯酒被人一口干了。
“这杯我替他喝了。”
谈迟挺着笔直的后背扎进热闹的烟火里。
他干脆利落地放下酒杯,看了赫延一眼,轻飘飘地说:“小翅膀2号,你又跑了?”
赫延看见谈迟套了件早上的黑棉衣立在面前,狐疑:“哥,你做完手术了?这么快好了?嗯?刁医生真是妙手回春啊,我要赠他一面锦旗,‘救我狗命’。”
谈迟捏住赫延的下巴,黑眸染上一层冰雾,凶狠执拗:“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