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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神仙眷侣 “为什么不 ...

  •   齐清晨捂了捂胸肋,手撑着台阶站起来,从谈迟手中接过钢镚儿。

      钢镚儿被齐清晨收养后,身上的白毛似雪,左前腿系了一根红绳,伸着红舌头,精神奕奕。
      谈迟抚摸钢镚儿的脑袋,动作很轻。钢镚儿闭上双眼竟然享受了一会儿。齐清晨对救命之恩抱有感激,问:“谈迟喜欢狗吗?可以借你带两天,但两天后必须得送回来。”
      谈迟友好笑了笑,手从钢蹦儿脑袋上挪开,说:“不喜欢。”

      齐清晨:“没事,你多玩两天,玩够了送回来就成。”

      谈迟:“麻烦。”

      齐清晨不太理解:“你也太不拿我朋友了吧?”
      谈迟没有那么喜欢狗,也不喜欢任何宠物。因为他知道一旦与这些活物产生感情,便会难舍难分。

      赫延把谈迟和齐清晨掰开,他现在心里想的是谈迟只能由他碰,谁碰都不行。
      赫延对齐清晨说:“你自己带钢镚儿,我们去上课。”
      说着,赫延牵着谈迟走。

      “哎。”齐清晨喊了一声,“你给我把车弄上去。”
      赫延转回头,表情无奈,他松动了一下手指,又被谈迟抓回去。
      谈迟:“一起。”
      赫延不想。
      他的男朋友是来宠的,不是帮他干活的。

      谈迟撸起袖子走去小黄车边上,赫延跟过去,截住谈迟的脖子。

      赫延的胳膊抬得高,使得劲儿大,谈迟197身高没占到便宜,配合着赫延一步步倒退走:“推个车,搭把手的事。”

      赫延觉得谈迟肯定撒谎:“用不着你。老谈,你没必要这么大度。”

      谈迟气笑了,没想自己在赫延心里是个醋坛子。吃醋又怎样?赫延要保护和照顾的人,他也应该一起。

      赫延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对谈迟坦诚道:“或许你现在没有体会到,假如有一天我非得在你和齐清晨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他。”
      谈迟冲远处的齐清晨喊了一声:“小朋友,上车。”
      齐清晨抱着钢镚儿坐到驾驶座。

      谈迟信口道:“他是你的心肝宝贝儿,我知道。你保护他,我保护你。”
      赫延的眸色更深了,蹙着眉,谈迟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又蹭蹭窜入他的鼻子。
      谈迟的食指和拇指摁住赫延的唇角:“笑一笑,十年少,我陪你长大。”

      赫延的眸光一滞,皱着的眉头随着四周喧嚣舒展开来。
      谈迟哄完人后就去帮齐清晨推车,齐清晨抱着手机问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这个坡专门设给机动车辆,再高也能爬上去。”谈迟绕到车后,把手搭到一条铁杠上攥紧,笑说:“不用。”

      齐清晨收了手机调转车头,朝坡冲上去。他还没有把车开去老黄那里充电,驱动力不足,感觉前半段路几乎全是后面的人在使力。

      齐清晨喊道:“谈迟,我没想到你这么仗义。你劲儿这么大,天生的?我以前见你瓶盖都拧不开。”
      他本意想说谈迟真会演戏,把全国观众都给骗了,谈迟没听清,自己的破事儿赫延比齐清晨清楚。若是赫延心里没有谈迟,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一次次纵容。

      赫延跑过来,和谈迟一起把车推了上去。
      谁道没走两步,赫延的腰被人扣住,脚下一空,下一秒就上了车。
      谈迟:“坐好。”

      赫延转过脸坐到椅子上,薄薄的眼皮垂下,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开口时嗓音低沉温柔:“我跟齐清晨之间的事情,你不应插手,如果你受伤害了,我就会带他走,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们。”
      谈迟头疼道:“好,不插手。”

      车爬上来后,谈迟跳进车里揉了揉赫延的后脑勺:“你的心真冷。”
      赫延看着谈迟:“你的心更冷。”
      齐清晨觉得有点待不下去,下了车走去促销帐篷买饮料。

      上课的时候,课上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不时闪过几帧打了马赛克的画面。打开窗户,让冷风拂到脸上,才暂时恢复平静状态。

      中午放学,赫延被江照月拦住请教专业问题,他解答完后江照月没听懂,于是他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何牧,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谈迟站在钟楼走廊上,手从衣兜里掏出来,勾走赫延书包。
      赫延笑了笑。
      谈迟在赫延的耳畔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变出一根包着粉红糖纸的草莓棒棒糖。

      赫延接过棒棒糖:“哪来的?”
      谈迟:“别人给的。”
      赫延撩起眼皮看了谈迟一眼,他才不信。
      其实谈迟见赫延喜欢吃草莓棒棒糖后一直随身揣几根。

      赫延牵着谈迟的手朝电梯走:“你怎么来这儿了?午饭想吃什么?”
      “随便。”
      “哥,你不是挑食吗?”赫延瞳孔放大,怀疑人生。
      “对呀,我也有不挑食的时候。”谈迟牵牵嘴角,奋力往前跑,“稀巴烂的肯定不能吃啊。就等春来烤鱼吧!想吃胶东地锅鱼,这附近也没有胶东菜馆子,要不我们去吃小两口拌鸡架?”
      “……”赫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谈迟。
      忽然一转身,新传一帮男生女生追着何牧揍过去了。
      何牧背着书包乱吠:“赫延,你怎么能欺负人家呀?十多个男生都喊着要揍我。我不是就是扒拉开了那个扒拉学委的隔壁教室男的吗?他们都欺负我老实巴交,你还不赶紧帮我出气?”
      “……”赫延装作没听见,任由傻儿子闹去。

      路过编辑室,赫延朝门里看了一眼,宋辞也在里面赶后期,眼睛周围都是黑眼圈,快猝死在里面。
      宋辞也见到他打声招呼:“嗨呀,困死我了,迟哥呢?你快叫他过来帮帮忙啊。”
      “怎么了?”谈迟忽然冒出来。
      “那谁,那个大一有个班的,组长叫江照月,她们组宣传片剪得稀巴烂,能上传到我们抖音节目上吗?那个组这学期考试快挂科了。”
      “叫一下编导班负责人,找个剪辑技术不错的,请吃顿饭,帮他们剪一剪,不愿意的话就帮他们外包出去,注意保密。”谈迟敷衍地应了一声。
      赫延发现谈迟这狗男人在学院是导师级别的存在,不慌不忙,还揉胳膊呢。

      赫延把谈迟拽到寂静的楼道里,摁到墙壁上:
      “哥,你一点儿也不擅长撒谎。”
      宋辞也九点钟在朋友圈发了两张定位在青海的剧组杀青旅行合照,这会儿不可能在松大。
      谈迟靠着墙壁叹了口气:“啥呀,我咋了?”
      “你怎么回来了?”赫延的眼神凶狠,“从昨晚到现在还没问这个问题。”
      “想见你。”谈迟温和地说。
      -

      晚自习后,赫延背着手,一本正经走出西门找他哥。

      谈迟坐在沙发,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嘴里和老外飙着英语。
      赫延走过去和谈迟并肩坐下,浴巾罩着黑色湿发。谈迟撩了他一眼,一直憋笑,他真舍不得拆穿赫延:想上人。

      “哥,你好忙。”赫延合上笔记本,放到低矮的茶几上。
      “嗨呀,我一直都很忙,你不知道,追你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谈迟也不想这么忙,但他得为赫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这是将来站在赫家人面前的底气。
      “我浪费你的时间了是吧?”赫延剜了一眼,“我想揍你。你打篮球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打,说不定你只想放松压力,你最会的是打拳还差不多。”

      窗外的汽车嗡嗡行驶,楼下有或橙或红的霓虹灯,白天的克制到晚上松了许多。

      谈迟逃到书桌前,写书法。
      赫延托过来谈迟下巴。
      这狗男人又乖又好看。
      但是这狗男人,嘴里说的话,没有几分靠谱的。他黑色的眸子很亮,爱意清澈。但是往下面看,太深了,望不尽眼底。

      谈迟的眼神变了变,变成开车。
      赫延掐住谈迟脖子,将他摁进沙发里。
      “饿了,给我做捞汁小海鲜吃嘛,你擅长呢。”谈迟笑着。
      赫延没做饭,摁着他,眼神凶凶,闹了一会儿。
      他静望着谈迟的脸,面不改色,片刻后,低头亲了下去。

      没等赫延回神,整个人往旁边一摔,谈迟掀开手把人摁到沙发上,压住他的脖子:“赫延,你不乖了。”
      赫延喘了一口粗重的气:“你喜欢乖的?”
      谈迟点点头:“嗯。”
      赫延垂下眼睫。

      沙发边上竖着一盏落地灯,黄铜灯杆被涂上温润的包浆,灯罩是半旧的亚麻质地,边缘微微卷曲,像被谁的手指反复捻过。橘黄色的暖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斑,像一滩化不开的蜂蜜。

      谈迟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毛衫松软温暖。他手里捏着一瓶凉透的威士忌,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滑。可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赫延身上——宠溺和爱意从眼底肆无忌惮地流淌出来,连带着眉毛都显得格外缱绻。

      赫延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潮湿得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发梢坠落,“嗒”一声砸在肩头裹着的白色浴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又慢慢晕开。他低着头,用毛巾胡乱擦着发尾,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被热气蒸得泛起薄薄的浅红,像初春枝头第一朵将开未开的山茶。

      谈迟看着那截颈脖,看着水珠滑过凸起的脊骨,消失在浴巾边缘。

      ——既乖,又委屈。

      谈迟喉结滚了滚,普洱茶的涩意突然从舌尖漫到心口。他放下茶杯,骨瓷杯底与木质茶几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落地灯的光晕里,他朝赫延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修长,掌心留着一道浅淡的、月牙形的旧疤。

      “过来。”

      声音比灯光更烫。

      “干嘛,你大爷的敢命令我?我反思一下错误,争取会好好听话。”

      “过来。”

      “你大爷的你还命令我。”

      “过来呀,好老公要听话,你摁着我亲的时候,我全听你的话,怎么到我这边就不可以?”

      赫延坚持不过去。
      谈迟往前扑过去。
      他低头吻了下去,带着赤诚汹涌的爱意,非要他爱自己。他的爱,就是谈迟最好的筹码。

      “我没有想到遇见你这个变量,见到你我就看上你了。”谈迟亲得很凶,“我这么多年了都是一家之主,我不接受当个没地位的,我要当家做主,让你听我话,你看看能不能给个表现机会?”

      “可以。哥哥喜欢当什么就是什么,你当上面的也没有关系。”赫延宠溺笑。

      谈迟见他没有看清现实,凶猛地亲了一顿。

      嗯。
      啊。

      赫延低头看着谈迟的脑袋,额头冒汗,情难自禁咬了自己手臂:“你再轻点。”
      听见赫延的叫声,谈迟的动作变得更温柔。他为赫延做着最私密的事情,从孤月到满天星。

      浴室里,衣服一脱。
      谈迟胳膊圈紧赫延的腰,盯他白发光的皮肤,眼睫眨了眨。
      他的眼神还在开车。那个混蛋劲儿更适合谈迟。
      赫延见他馋得慌,但不做彻底,怀疑自己的魅力。
      谈迟不吱声。
      赫延像只温顺的小羊,被大灰狼抓住了。

      “你想让我犯罪吗?”谈迟问,他站在地板上,帮赫延包了一下衣服,遮住睡衣领口的红印。

      赫延:“嗯,你不想要吗?”

      谈迟:“老人家,学会克制,莫要冲动。”

      赫延:“那你再来一次,莫非你疲倦了吗?就亲了十五分钟,男人的基本能力跑哪里去了?”

      谈迟:“……”
      他嘴角牵着笑意,“吃你简单,抓你也不费力。你只要老实听话,脾气别那么倔,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这一家之主的地位还是你的。”

      赫延愤愤不平:“你就是不行。”

      谈迟忍俊不禁:“话不能这么说呀,不能羞辱人家。”

      赫延:“你就是不行。”

      谈迟将他抵在墙壁,又吃了一次。

      赫延感觉有些疲倦,好痛。

      谈迟:“亲你,我都没使劲。”

      谈迟裹紧赫延的身体,唇轻轻触碰被碎发遮住的额疤,若即若离,带着呵护,欲味,克制:“你是我的乖乖,要听话,晚上不要随便跑出学校。”

      他回避了问题,赫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亲了亲他的喉结:“哥哥,我非常满意,晚安。”

      等赫延睡着后,谈迟把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野心和欲望几乎快把谈迟吞噬,阴沉的眸底衬得搂住他的动作愈发轻柔。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赫延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谈迟伸手,指尖悬在那片阴影上方,始终没有落下。
      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怕惊动自己。
      _

      这两天,赫延的生物钟严重失灵,由5:30延长到了6:00多。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他被谈迟搂在怀里,好舒服。
      谈迟除了在床上占地方,哪里都好。

      赫延没骨头似的被谈迟安排着穿衣穿袜。

      谈迟指尖带着刚洗完澡完的凉意,捻起毛衣领口往他头上套。赫延闭着眼任他摆弄,像只被翻过来揉肚子的羊,连胳膊都懒得抬,全靠谈迟一手托着他后颈,一手把袖子一寸一寸捋下去。袜子是深灰色的,谈迟蹲下身时,赫延的脚尖无意识蹭过对方膝头,被谈迟握住脚踝,指腹在凸起的骨节上多停了两秒。

      然后拖鞋都没穿。

      谈迟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赫延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到他香香的衣服,含混地哼了一声。
      穿过客厅时晨光正斜斜地切进来,谈迟的黑毛衣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绷着稳当的力道,抱他像抱一袋轻飘飘的棉花。

      被放进浴室,后腰抵上冰凉的琉璃台。

      赫延打了个激灵,终于肯掀开眼皮。镜面映出两个人影,他坐在台沿上,双腿悬空晃着,谈迟站在面前,往他手里塞挤了薄荷牙膏的牙刷,他没接。
      水流声淅沥,谈迟的拇指蹭过他下唇,“张嘴。”

      赫延就张了嘴,坐看他给自己洗脸刷牙。

      泡沫沾到嘴角时,谈迟笑了笑。温热的毛巾敷上来,从额头到鼻梁,最后捏住他下巴轻轻抬起来。赫延被迫仰着脸,视线里只有谈迟低垂的睫毛,和眼睛里藏不住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赫延跳下来,谈迟把他推了上去。
      赫延再跳下来,谈迟又把他推了上去。
      赫延:“……”
      谈迟没解释,夺走了他的呼吸。

      “乖乖,早安。”谈迟的唇离开赫延的唇。
      “你家早安吻要亲十多分钟吗?”赫延吐槽,“不是人家亲够了,是人家没有咬你的机会。”
      “这下醒了。”谈迟笑意更甚。
      “哥哥,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赫延挂在谈迟身上。隔着布料,朝谈迟腰肌上拱了一下。

      谈迟无奈。
      老人家青春期肾上腺激素分泌旺盛,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我不想上早操。”赫延勾着谈迟脖子。
      “然后呢?”谈迟走出盥洗室,把赫延放到椅子上。
      赫延冻着脸:“没有然后。”
      谈迟:“你想上我?”
      赫延看着蹲在地上给他穿鞋的谈迟,脸“刷”一下变红。就想上你怎么了?

      谈迟做了一盘青椒牛肉荷包蛋口蘑等东西加一块的营养早餐,赫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拿过来就吃。并且盯谈迟,缠谈迟,闹谈迟。
      谈迟站在厨房里忙活,人夫感太重。

      赫延咬了一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海鲜大包子,就当吃他。

      谈迟感觉自己十分危险。

      “我想吃豆芽菜。”

      “啊?你早说啊。”

      “没炒是吧?洗干净了,到床上等我。”

      “啊,你好霸道呀。”

      吃完早餐,赫延还在胀着,他趴到床上,额头埋在棉被里,难受得不行。
      谈迟摁住赫延的肩膀将他翻过来,看见赫延眼角落了两行清泪。
      “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谈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一颗仙草就这么被自己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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