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合格男友 他生于南方 ...
-
早上赫延睁开眼,压根儿不想起床,他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但他有谈迟。他们的睡姿像连体婴儿一样,毫无距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凌晨5:30,谈迟起床要做早餐,赫延缠了他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放他去。
谈迟穿上一件黑长羽绒服,轻轻拉开门,再轻轻带上,去了菜市场。
赫延躺回去睡了半个多小时,醒来发现谈迟撑着床沿,指腹揉着他的眉心,试图叫醒他。
他哥叫人起床都不出声,做早餐一定施了魔法。
餐桌上有一锅山药牛肉汤,香味浓郁,谈迟给赫延盛了一大碗。一口热汤下去,浑身暖暖的,再尝一口,肉质鲜嫩,山药软绵绵的。赫延对谈迟的厨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了跟谈迟住在一起,赫延申请走读。然而谈迟把他的申请信撤回了。
赫延:“?”
谈迟递给赫延手机:“你不用特意为我做什么,要搬也是我搬,我说过,幸福我给你就行了。”
随口散漫的语气,没有一丝编出来的“认真”,赫延却知道这是真心话。
赫延接过手机放到桌上,疑惑道:“哥,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为什么这么讨人欢心?”
谈迟把一个草莓塔递给赫延,懒洋洋地说:“没有谈过恋爱,只想和你结婚。你看能不能把我娶了当赫少奶奶?”
赫延看一眼,每一颗草莓都超大,找不出哪颗最大。
他把最顶上的草莓摘下来送到谈迟嘴边,自顾得意:“我考虑考虑。”
谈迟瞬间垮下脸:“不吃。”
赫延指了指谈迟身后的置物柜:“你帮我把书包拿过来。”
谈迟反手捞起书包扔到赫延腿上。
赫延内心“啧”了一声,从书包夹层里拿出四四方方的饰品盒。
“过来。”他说。
谈迟没动。
赫延把谈迟连人带椅子转过来。
“小狼崽,你当不了赫少奶奶,我以后会十分贫穷,你连饭都吃不上,这是我眼下最贵的东西,送给你。”
赫延打开饰品盒,取出一只胸针,戴到谈迟的左胸前。
谈迟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内衬,银色的弯月胸针反射着太阳光束。赫延突然明白了,没有齐清晨,他就像失去了太阳,可如果没有谈迟,他24小时都是黑夜。
谈迟“唉”了一声。
赫延对莫名其妙的叹气感到不安:“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对,我好后悔。”谈迟咬了一口草莓,恹恹说。
赫延陷入沉思。
“我多发展副业,努力赚钱养你。”
谈迟将草莓塔竖在桌上。
他坐上来的时候,赫延的心率猛然升高,肌肉线条都是紧绷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谈迟勾着赫延脖子,眼神丝丝魅惑:“我娶你当我唯一的夫人。”
他加上了“唯一”两个字,还有下半句未说出口——请你等等我。
听赫延的意思,以后会跟赫家划开清界,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谈迟如果成为不了赫愉怀那样的男人,他们的未来会永远被别人攥在手里。
浴室玻璃门上带有滚滚水珠,湿透的地板上掉落一件灰色棉质长裤。赫延撑着透亮的白瓷砖,抬起下巴吻住谈迟的唇。谈迟没有反抗,顺从地接下了赫延的吻。
唇瓣的黏合和摩挲辗转剧烈,赫延撬开谈迟的牙齿,探寻他嘴巴里的草莓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谈迟眨着情·欲的黑眸滴出水般,勾得赫延心痒难耐。
占有和入侵一旦陷进去,就会忘记时间。
那些理性全都被赫延抛之脑后,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谈迟——冲动,例外,情难自禁,下意识的本能,赫延高估了自控的本领。
出门前该上第三、四节课了,赫延问谈迟腿疼吗?并坚持要给他抹药。谈迟说不疼,我也干你了。赫延难以接话,确实是,后面基本上你来我往……
谈迟要回家拿公共课书,赫延说我帮你拿。一来赫延担心谈迟腿疼,二来赫延怕谈迟碰上谈判。赫延不确定谈判走没走,也不知道谈迟跟谈判关系怎样,但谈迟跟谈判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直觉告诉赫延,谈迟一定不待见谈判。
赫延让谈迟在公寓等了会儿,自己打车去谈迟家拿书,没有见到谈判,他暗自庆幸几分。
谈迟站在西门外等赫延,见赫延下了车,手里端着他这学期所有的专业课书籍和笔记。
谈迟接过来一摞书:“一本就行。”
“下节课用。”赫延说。
谈迟宠溺笑笑,他上课除了政治,其他的书是真的用不着。
赫延刷脸入了西门,一阵风似的跑向商业街,谈迟跟在后面,跟看自己养的孩子一样,露出老父亲般的严肃。
齐清晨开着小黄车从男寝楼出来拐了弯,看见赫延步履轻快地跑在商业街,加大马力跟上去。
“赫延,上不上车?”齐清晨放缓速度,慢悠悠行驶在赫延的旁侧。
赫延看一眼身后的谈迟,说:“上。”
趁这个机会,赫延打算把他和谈迟的事情告诉齐清晨。
齐清晨顺着赫延的目光,脑袋向后转了半圈。
“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他?我还以为是我呢?”
谈迟托着书走过来,齐清晨问他搭不搭便车。
谈迟看着赫延,说:“不用,马上到了。”
齐清晨“哎”了一声,从谈迟手里抢过来两本书放到车座上。
“不收你车费,去哪儿?我帮你把书送过去。”
谈迟指了指前面的教学楼。
齐清晨看一眼:那还真是到了。
为了不让齐清晨热脸贴冷屁股,谈迟牵着赫延上了车。
“还没到点,先逛逛。”谈迟说。
齐清晨的眼睛花了一秒,赫延还扣紧了一下。
两个人坐到前排位置,距离驾驶座很近。怀着纳闷儿心理,齐清晨忍不住往后探了一下头,这回谈迟和赫延没有牵着,两个人都各忙各的。
赫延放好书包,扣住谈迟的五指,对齐清晨说:“齐清晨,谈迟是我男朋友,是我选择预料之外的意外,他什么都不如你,什么都比你好。”
齐清晨震惊道:“你说什么?”
赫延举起谈迟的手在空气中晃了晃。
齐清晨看见赫延脖子上的红印,信了。
作为好兄弟,齐清晨说了两句“恭喜”就陷入了沉默。他扭回头来,小黄车直接扎进了超市大坑。
这是一个下坡路,很陡。今天超市前的空地上有两排促销帐篷,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齐清晨关上电源,刹车踩到底,小黄车仍然顺着惯性往下滑。
谈迟和赫延从车两侧跳下来,一人一边拦截住车头,脚后跟连带着向后滑了几步。
小黄车停在坡中央往上的位置,齐清晨倒抽了一口凉气。
“清晨,你怎么了?”赫延问。
“我就是想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齐清晨拧着眉,气愤又疑惑:“你针对我。”
赫延没做过多解释,谈迟也没有什么表情,两个人合力将小黄车推了上去,并掉转了车头方向。
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钢镚儿从齐清晨胸前的羽绒服里跳出来,齐清晨机械转动方向盘打开电源加速抓狗。
小黄车又栽进大坑。
谈迟和赫延看见时,小黄车已经滑到坡底下快看不见了。
赫延踩着风火轮飞过去,使劲拦住车头:“清晨,踩刹车。”
齐清晨惊慌失措,无奈道:“我踩了,不管用,它这个刹车时管时不管。”
赫延使了使力气:“谁让你开这么危险的车?”
齐清晨不满道:“我在创业,我一趟至少拉10个校园跑的人,利用课余时间,我一天拉10躺,一天就可以赚2000块,这只是一辆车,如果我有100辆,我一天能赚20万。”
他洋洋自得说完,又机械地打开电源,拧了一下车把。
“啊——我他妈,救命。”齐清晨脸上满是惊恐,喊了几声,让底下的人让开。
谈迟把齐清晨从车座上提起来,放到另一个安全的台阶通道。
小黄车下了陡坡,对着一个蹲在地上的阿姨怼过去。
赫延用全力拦住车头,眼看后背就要撞到超市的玻璃门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微凉,谈迟说“别怕”。
最后两个人一起把车头掉转了方向。
小黄车终于停下来。
没有伤及任何一个人。
齐清晨的腰肋被谈迟掐得快要裂开了,坐在台阶上吐槽:“草,他爸妈把他当畜生养大的吧?劲儿这么大。”
赫延跑过来,看着齐清晨面色惨白,心疼得不行:“把车修好再创业,好好一个松大,被你整的鸡飞狗跳。”
齐清晨撇撇嘴,肋骨疼得想骂脏话。
钢镚儿跑到了超市旁边的快递站里,谈迟把它逮回来,搂个小婴儿似的抱在怀里。
齐清晨越看谈迟越觉得像个老爹,指着赫延对钢镚儿说:“这是你赫延爸爸,那是你谈迟爷爷。”
突然差了一辈,赫延有些不服。
但谈迟不装疯卖傻,何止是爷爷?
他生于南方未知名城市,野蛮成长于北境夕阳小城。
尝尽流离转徙,骨肉死别,俯视犄角旮旯,悲悯苍生。
他是松山的神,是保护赫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