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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着落 关键是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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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不想独自玩游戏。
他想玩哥哥。
“没买到鹅肉,做不了铁锅炖大鹅。”赫延心里浮起一点小小的遗憾,“我欠你一顿。”
“欠什么!”谈迟在水龙头下净了手,“我不喜欢吃铁锅炖大鹅,你喜欢吃我就帮你做。”
“原来你不喜欢呐,早说啊,我更不喜欢吃跟鹅有关的东西!”赫延爽快道,笑意里藏着几分纵容。
“你为什么想跟我回家?”谈迟将兜里的蔬菜一一摆上台面,动作利落。
赫延开心坏了:“谁想跟你回家,我去哪里都行,关键是有你住的地方,才是着落。”
“你来这里是跟我偷情的吧?”谈迟拆穿他。
“哪有?我想下厨给你做饭吃。”赫延心虚道,“再说我们两个谈恋爱光明正大,怎么就算偷情了?”
“狡辩!起来,一边玩儿去!我看你馋我身子,口水都流出来了。”谈迟气得牙痒痒。
“嗯嗯,是的呢,哥哥,想尝尝。”赫延搂着谈迟的腰不松手。
谈迟蒸上米饭,做大饭包。茄子与土豆上锅蒸熟,红肠切成薄片,配上花生米、黄瓜丝、鸡蛋碎,同大米饭搅拌均匀,最后用新鲜的大白菜叶裹成结结实实的一包,朴素却滋味十足。
他同时也做着其他菜,还洗水果、煮栗子。
赫延看他贤惠勤劳,就不抢风头。
谈迟的真实做饭速度很快,做完九道菜后又做了一道虫草花蒸鸡。鸡块用调料细细抓拌,再铺入虫草花、红枣、板栗,大火蒸足二十分钟,鲜香滑嫩,满室都是温润的药膳气息。
赫延被谈迟撵来撵去,在八仙桌前坐了一分钟,还是坐不住,起身走去厨房。
他从背后抱住正在调味的谈迟,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令他着迷、上瘾,想要沉溺其中。手指无意识地扣紧谈迟的手臂,力道越来越重。
“遇见你之前,我都没打算养老婆。想过在城里养羊,养肥了就宰了吃。”谈迟将白糖撒在鸡块上,又添了一勺淀粉。
赫延:“啊?”
谈迟回头看他发愣,觉得可爱极了:“我真这么想过。赫延,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夜市吗?”
赫延点点头。
谈迟转过身去,继续往蒸锅里放调料,声音淡淡的:“有人看见烤串流口水,看见垃圾嫌恶心;有人一天劳动没有结束,第二天便早早开始;有人愤世嫉俗,站在道德制高点,手握金钱与权力,却同流合污。”
赫延认真地听着。
谈迟:“人的心思太复杂了,养着费劲,养只小动物,再种点花草、水果、蔬菜,多美好啊!”
赫延:“我绝不会原谅你,你暗骂我是畜牲。”
谈迟回头看他抿着唇,不说话,问:“生气了呀?”
赫延很难哄,不吱声了。
谈迟直接转过身去,牵过赫延的手,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你不是畜牲,何牧是畜牲,我说你是一只聪明可爱、心性单纯的小羊怎么还不乐意了……”
赫延将谈迟抵在墙上,堵住他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吻得青涩而冲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侵略性。
谈迟很快喘不过气,推开他,拿了瓶冷酒,喝。
赫延:“是你先找我事的,我不用说对不起,大不了我下次轻点。”
谈迟冷声道:“没有下次,别想白嫖我。”
赫延不说话了,心里涌上一阵委屈。
该死的冲动。
恋爱第一天就差点闹出人命。
谈迟将他推出厨房,关上了门。
赫延在门外喊:“不就亲了一嘴吗?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门内传来剁刀声响。
“错哪了?”
赫延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半晌才道:“我们刚开始谈恋爱,进度不该这么快……我没忍住,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作为男朋友,第一天就不合格。”
“还有吗?”
还有?
赫延想了想,认真道:“还有你身体好硬哦,我想帮你放松一下。”
门内剁刀声响变密集了。
谈迟:“你再说一遍?”
赫延:“我说你躲得距离过于远了!”
谈迟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道:“你压抑得太久,此时生理需要属于释放天性,又正值青春期,对我有那个想法很正常。但是行房之术你需要再钻研一下,我怕你脱了裤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赫延:“把小赫延弄进去啊,我懂。”
谈迟剁菜的手和刀停顿了,气血翻涌:“……”
“你勾引人的方式能否委婉一点?”
赫延放谈迟继续做饭,自己回到客厅反思。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画面,确实缺少具体步骤。
还是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实践出真理!
赫延在6049寝室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电脑坏了,要在网吧通宵查资料,今晚不回去。
川大侠:老大,你查什么资料?跪求给我带一份!
嘉散人:我们寝室今晚没有人睡了。
川大侠:注意安全,小心亿点,别被人下药。
嘉散人:真不放心,长得这么权威的男孩子出门该多危险呢?要是你被人贩子拐走当肉票,我们怎么去救你啊?
川大侠:可不是吗?跟着我们聚餐也有风险,这一帮人色眯眯的。老大你自己一定要保重!
牧师兄:赫延,我在,用我的电脑。
赫延心虚地润色理由:寝室网速慢,键盘声音太大,怕吵醒大家。
牧师兄:你事儿怎么这么多?我给你寻个安静去处。
嘉散人:何牧,菜早点好了,人不到,你想游到北冰洋是吗?赶紧游回来!师兄师姐都等着你作陪呢!
牧师兄:不去,你们都讨厌。老大更讨厌,连行程都不汇报给我,万一出了意外谁去救你?我好难受,想弄死他!
川大侠:你敢揍老大我就敢揍你。
嘉散人:嗯?感觉你好奇怪。
牧师兄:没事,脚滑了。
延掌门:傻儿子,你潜在水里跟个张着嘴的鲨鱼似的,牙齿锋利,太彪悍了。
牧师兄:滚蛋!谁看见了?哪有鲨鱼?馆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包下来了!我是乖乖小狗。
晚餐时刻,谈迟往赫延肚子里塞了好多东西。
睡觉前,赫延望着天花板,总觉得像在做梦。他紧紧闭上眼,再睁开。谈迟就躺在身侧,呼吸平稳。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谈迟刻意与赫延保持身体距离。太矜持了!
夜深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将月光隔绝在外,只有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透进一点幽蓝,在被角投下不规则的几何光影。谈迟怕他害怕,在床头挂了一只月球小夜灯,调成暖橘色的光。赫延发现谈迟很喜欢月亮,他所有的小夜灯都是月亮的形状。
谈迟的脸部轮廓在微光中立体分明,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赫延轻轻掀开被子,往他被子里面挪。
“哥,你真能忍住?”
谈迟闭着眼睛,半晌才“嗯”了一声。
赫延将欲念尽数收回,伸手勾住他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而后吻了吻他右半边脸颊,将左腿搭了上去。
哇塞!好大的床!
他们都洗过澡,用了同样的檀香沐浴露。到了谈迟的身上,赫延却闻见了不一样的味道。是男人味儿?
赫延趴在谈迟身上,看着他脸:“我为你宽衣解带,哥哥。”
谈迟拍了拍他的后背,鼻尖在他眼下蹭了蹭。
“我平时就是穿着衣服睡的。”
赫延皱着眉,趴回去。又听谈迟在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在哄骗:“乖乖,梦里相会!你会亲,会咬,会行房之术,梦里办事方便!”
他将赫延的脸按进自己肩窝,盖上被子,像搂着个珍宝似的,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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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赫延的生物钟失灵了。小组约好九点去葛老太家做公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过了大半。他转头看向身侧。谈迟不知去了哪里,房间空荡。
他下床找了一圈,发现八仙桌上摆着早餐,匆忙下了楼。
小区门口,赫延看见谈迟正与张宁说着什么,而后朝他跑来。赫延问他什么事,谈迟说张宁喊他回球队。
“你答应了?”
“你想让我去?”谈迟反问。
“不想。”赫延答得干脆。但谈迟若想回,他也拦不住。
“为什么不想?”谈迟抬手托住他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长,“该不会吃醋了?”
“是也不是。”赫延喜欢这样回答。
谈迟看了眼他的拖鞋:“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赫延扭头上了楼。
回到家,赫延抓紧时间洗漱。何牧发来消息,说他们都到西门外了。谈迟接了孙浩飞的语音电话,也要出门,那边听起来十分着急。他嘱咐赫延别忘了吃早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便出去了。
客厅门轻轻关闭。
赫延吐出牙膏水,心情骤然低落。才第一天,他就已经留不住人了。
谈迟立在楼下,摸了摸身上,发现包忘了背。他返回敲门,赫延打开,一只手却将他拽过门槛,抵在了墙上。
赫延看着他,眼神很冷:“能不能不去?”
谈迟心想恐怕不能。他还得告诉赫延,可能至少要过一周才回来。孙浩飞拍毕设要去青海,他答应去帮忙,算作之前音乐厅事故的补偿。
“不能。”
赫延点了点头,松开抓着他领子的手:“注意安全。”
谈迟拿上包下了楼,又飞快地折返。虚掩的门缝里,他看见赫延用屈起的食指关节拭眼泪。
赫延发现那个黑影,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谈迟悄悄推开门,听见赫延狠声说:“出去。”
他直接将门开到九十度,走过去将赫延摁到了床上。
赫延看着他:“你不走了吗?”
谈迟吻了吻他的下巴:“又改主意了。”
赫延勾住他的后脖,偏头吻下去。
“我不舍得你走。”他的眼尾通红,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谈迟扯掉脖子上的包,脱下外套。除了吻他,哄他,再也找不到其他补救的方法。
赫延被谈迟吻着,被抚摸过每一处。后背越来越烫,心率越来越高。他抱住谈迟的背,快要溺死在吻里。